第988章 鬼火來襲

那男人渾身是傷,提不起力氣,好像肋骨都骨折了,阿澈見狀,直接拎着她的領口,像拖路邊被遺棄的流浪狗一樣,拽出了門。

“你來指路!”

中年男人勉強識了個方向。

阿澈拖他前行。

中年男人在地上被拖出一道蜿蜒的血跡,受傷的腿腳不斷碰到地上凸起的石塊或雜草荊棘,中間昏過去幾次,又被疼醒,冷汗涔涔,不停地求饒。

“閉嘴!再叫割了你的舌頭!”阿澈同樣一腳踹了過去。

男人當即混着血淚往肚子裡吞,再也不敢多嘴了。

半晌,一行人抵達中年男人撿到寧汐衣服的河邊。

深夜,冰冷的河面泛着幽幽的寒光,湍急往下延伸,奔騰不停,由於工業化污染,河水並不乾淨,隱約能聞到一股特殊的臭氣。

男人指着河水:“就是在這裡,撿到了那件衣服……”

戰寒爵又拿着寧汐的照片問這男人,可他卻堅決搖頭了。

無論被怎麼威脅,他都聲稱不認識。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他依舊沒有改口。

戰寒爵信了。

看來寧汐不在這個村子裡……

“爵少,這好像是在下游。”阿澈低聲提醒。

凌轍也蹙了蹙眉,叫來了當地指路的那人:“這條河有多長,沿着這條河上去,還有幾個村子?”

那人思考了一會,道:“平常灌溉都是用這條河裡的水,好幾十里,所以附近的村子也不少。”

“留一個人下來,等大部隊集合,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往上游的村子走。”

焦山村只有九戶人家,如果寧汐在這裡,這兩個老光棍不可能沒見過,就憑寧汐那麼漂亮的長相,落到這些人的手裡,他們多半也會廣告親朋,炫耀一番的。

阿澈留了個腿腳慢的保鏢看守,其餘人繼續沿河水上游出發。

可棘手的是,不遠處有個三岔口!

兩邊都有河水,究竟該往哪邊走?

他們的人手本來就不夠,對地形也不熟悉,嚮導更只有一個。

戰寒爵望着左右兩邊的河流,正猶豫着要走哪條路時,突然,手電晃過去時,角落射出來一道反光,讓戰寒爵瞬間眯起了冷眸。

他快步走到反光的靠右河流……

一個很小的水晶墜,可能只有指甲蓋的五分之一大小,擱在地上壓根不起眼的那種,可戰寒爵卻覺得這水晶墜很眼熟!

這不是寧汐那件衣服上的配飾麼?

那天回殷城的時候,他親自給她選了這件衣服,因爲軟軟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以至於他的審美也在無形中發生了一點改變。

她當時還嫌棄這些墜飾很繁瑣沒品味……

“往這邊走!她在這個方向——”戰寒爵驚喜地捏緊了小墜子,距離他的寧汐又更近一步了。

只是落在這樣偏僻的荒野,又被人販拐賣,可能會發生什麼,他已經可以想象到了。

凌轍似也有心靈感應似的,默默跟了過來,有些嘲諷的開口:“反正你也有了那位萬小姐,等救回汐汐,你們就直接去民政局離婚,以後我帶她回F國,也省得你將來又在她和萬優優中間二選一。”

這絕對是諷刺!

諷刺他讓萬優優活命,卻讓寧汐淪落至此……

戰寒爵眼底閃過深切的悲痛。

“我只要她活着。”他賭咒道。

感情真的是個很奇幻的東西。

若是幾年前,戰寒爵覺得以自己的潔癖,哪怕再好的女孩被別人碰了,他心裡應該也會有個結,可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懊悔和愧疚,只恨不得找到寧汐以後,加倍的對她好……

……

入了夜,冷風嗖嗖地沿着破了的窗戶往屋子裡灌,紙張颼颼作響。

寧汐被迫換上了那件髒汐汐的紅禮服。

指甲也塗上了紅色的顏料,還有嘴脣也染了一點紅……

她覺得自己大半夜出門,絕對能嚇死一批人,偏李大媽和李大爺卻覺得這個叫喜慶。

大傻剛陪着寧汐在外面走了會,非常喜歡寧汐身上的味道,不輕不重地往她身上靠。

“吃完飯了,有力氣了吧?有力氣就躺着,我來指導你們圓房。”李大媽眉飛色舞地進了屋,笑眯眯對寧汐說。

寧汐看了眼大傻身上的衣服,咬了咬嘴:“媽,我有點冷……”

李大媽以爲她是害羞:“沒事,一會做下運動就不冷了,大傻,你看媽給你娶的老婆,你喜歡麼?”

“喜歡,生孩子!我要生孩子!”大傻不依不饒地跺着腳,盯着寧汐的眼神,像要從她身上看出兩朵花來。

寧汐胃裡酸水直冒,卻固執地強調:“媽,我是真的很怕冷,我原本身體就虛,待會再一感冒,病氣肯定加重……咳,生病影響我和大傻哥生寶寶不說,您還得花錢抓藥,不是得不償失麼?”

李大媽見寧汐像在爲自己考慮,道了句麻煩,然後讓李大爺生了一盆火,加了炭送進來。

屋內窗戶沒有關嚴實,李大媽推了把大傻。

“還愣着幹嘛?火生好了,你先脫衣服,跟你老婆生孩子去。”

李大傻看着傻裡傻氣的,對李大媽的話言聽計從,立刻開始解身上的紐扣。

一顆兩顆三顆……

隨着他領口解開,露出身上一層黑黢黢的污漬,是長年累月不洗澡導致的。

寧汐眼角餘光瞥到那燃燒正旺的炭火,眸中掠過一道精光。

她狀似羞赧地捂着臉,腦海中卻想着,她下午套了李大傻的話。

這個村子叫金福村,地廣人稀。

大傻一出生時還不傻,但年少時好勇鬥狠,打死了人,被對方報復才搞成這樣,後來李大媽和李大爺害怕被人繼續報復,一家人才搬家到了現在這個位置,蓋了房子。

換句話說,其實她家跟其他人家還是有點距離的……

這家門外還堆疊着很多過冬燒火用的麥稈和木材,一旦起了火災,大概很難控制住吧?

“兒媳婦,你還愣着幹什麼?快過來幫你老公脫衣服啊!”李大媽不滿傻兒子連脫個衣服都要脫半天,朝寧汐吼道。

寧汐怯生生地睜着大眼,還是那副害羞的樣子,慢吞吞挪到了大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