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和司晚一起去

司晚拥着双膝坐在床上,眸中隐忍的难过在无人的时刻才敢溢出点滴,她垂眸,脑海中思绪纷繁。

足足僵坐了半个小时,她才整理好心情,面无表情地叫来小鱼,“找保洁立刻换好干净的床单,仔细打扫整间办公室,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小鱼像是习以为常,匆匆应下,转身离开。

会议室。

司晚面色平静地坐在主位,身后PPT屏幕的蓝光投落她身后,将她精致的五官没入五颜六色的剪影当中,愈发看不清楚情绪。

副总监刘磬正在侃侃而谈地介绍此次广告创意,“公司新推出的天使系列珠宝,主打真爱和感怀口号,代言人已经定下了当红女星韩箐箐,她的屏幕形象一向正面积极,且热衷于公益,鲜少有乱七八糟的绯闻传出,很符合我们珠宝的形象要求。”

“韩箐箐不合适。”众人都同意,司晚却蓦然开口,果断拒绝。

刘磬睨了她一眼,语气挑衅,“总监,你不想用韩箐箐,是公报私仇吧!”

刚刚韩箐箐和宫思冥在司晚办公室调情的事情,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刘磬原本是广告部一个很有实力的老人,性格生地强势,又是个有几分真本事的,她苦熬几年,本来应该坐到总监位置,却因为司晚空降,只能屈居副总监之位,是以很不喜欢司晚……

刘磬这一次更是找到了讽刺和打压司晚的机会,“希望总监能公私分明,慎重做决定。”

司晚没理会,淡淡站起身,扫了众人一眼,“很抱歉,区区一个韩箐箐,还不值得我搭上名声跟她为难。

司晚抬手,淡淡撩起耳侧长发,语气波澜不惊,“韩箐箐确实当红,粉丝人数庞大,可是她几年前凭借选秀节目走红之后,这几年拍过烂片,并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粉丝基础并不稳定。

韩箐箐的荧屏形象大都是通过营销号堆积而成,形象根本经不起推敲,未来发展变数太多,此次珠宝代言合约一签就是五年,我们没有必要兵行险招。”

刘磬脸色一僵,一时被气的哑口无言,却找不到词反驳——司晚说的都是事实。

众人不敢说话,刘磬势单力薄,只好咬牙,“换就换吧。”

司晚瞥了她一眼,这才又说了一些其他问题和安排负责人处理新品发布会的事情。

冗长的会议持续了快要两个小时,待众人散去,司晚揉了揉额角,有些疲倦,“天使系列珠宝新品发布会在即,媒体那边要事先打理好,把每一个可能出现在镜头前的问题都沟通过后报给我……”

她瞥了一眼小鱼,“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小鱼想了想,瞥了她一眼,低声道,“刚刚小安来通知了一下,明天晚上既定的慈善拍卖会……”

她支支吾吾,“董事长要求总监您和宫总一同去参加拍卖会……”

司晚点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宫家别墅。

吃完饭,司晚静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佣人照例禀告她,“宫总早上回来一次后,就再也没回来。”

司晚点点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别墅,心里有些无力:宫思冥父亲工作未归,宫母应该是出门谈生意去了,宫老爷子在国外修养。

她每天下班以后,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一颗心如同浮萍,找不到着落。

司晚洗完澡躺在床上,一手捏着手机翻来覆去,心里纠结着:发生了白天的冲突,他应该很生气吧?明天的慈善晚宴,又该怎么说服他答应参加呢?

迷色酒吧。

宫思冥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身体后仰,面无表情地仰头灌了一口酒,五官在灯影之间愈发迷离。

迷色酒吧老板卓尼见状,不禁笑着打趣道,“宫总这是借酒消愁?”

傅工言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去看宫思冥独自饮酒的模样,顿时乐了,语气邪魅,“又是为了那什么司晚吧?”

傅工言出生黑道世家,言语间自带痞气,调笑居多。

“闭嘴。”宫思冥瞥了一眼好友,漫不经心地抢回酒杯,眉眼间的复杂一闪而过。

他虽是宫氏集团的总裁,宫家在军政两届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光有白道上的门道,宫家根本没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有时候白道也需要黑道周旋转圜,这个世界,是是非非从来就不是黑白分明这么简单。

张家大公子张奇凛家里和宫家是世交,对于宫思冥和司晚之间的恩怨纠葛,他再清楚不过,“你还没和司晚离婚呢!”

傅工言乐于看戏:“宫总,对女人呢,你放宽心一点,我有一批货,被令尊的人卡海湾了。”

他推了宫思冥一把,“宫总对女人心慈手软,对兄弟怎么就心狠手辣起来了?帮我跟伯父说说,通融通融呗?”

宫思冥不屑,“五五分,我马上就放货出去。”

傅工言眼角一抽,大骂宫思冥,“活该你被女人折磨吧你就,怎么这么狠毒?五五分,你怎么不去抢呢?”

宫思冥淡漠不言,任由他折腾累了,这才蔫蔫儿捶他一拳,“成,五五分。”

傅工言痛失暴利,化愤怒为色欲,直接让卓尼叫了一堆美女进来。

“最漂亮的那个……”傅工言指了指中间前凸后翘的女人一眼,“好好伺候宫帅。”

那女人眼睛一亮,进来的第一眼,她就看上了一身黑西装、痞帅勾人的宫思冥。

她堪堪落座,无骨的身子便往宫思冥身上倒,男人纹丝不动,丁当眼神一喜,变本加厉地探手入黑西装,堪堪向下,语气在他耳边暧昧轻吐,“宫帅……”

女人柔弱无骨的身体软倒在他怀里,宫思冥身体紧绷,脑海中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司晚那嫌脏的眼神,顿时头皮发麻,“滚开。”

丁当被推了一个趔趄,委屈落泪,“宫帅,我哪里做错了?”

傅工言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宫思冥点了烟,对女人委屈含泪的眼神视而不见,冷冷道,“心烦,别惹我。”

众人唏嘘片刻,宫思冥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比了个手势,包间立刻十分安静。

“妈,有事儿?”宫思冥言简意赅,严秀雅也不拖泥带水,“明晚有个慈善拍卖会,你和司晚一起去。”

宫思冥蹙眉,冷声拒绝:“不去。”

严秀雅语气淡然,并未多劝,“司晚会联系你一起去,你们自己沟通。”

说罢,那边利索挂了电话,宫思冥盯着暗下来的屏幕,却更加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