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彥寒又感动又激动。
相处一年多来,她对他温柔有加,也有适当的亲密动作,可是却从来没有如此主动过。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在决定回国之前,虽然一年最多见她两次,可是对于她的恋爱生活却一清二楚。
虽然她告诉他,她只是想把最美好留在新婚的当晚,可是他知道那不过是一个蹩脚的借口而已,她对他这样冷淡屡屡拒绝全都是因为她的心里仍然有着另一个男人。
但他一直假装不知道,不想拆穿她的谎言,因为心疼她,不想看到谎言被拆穿时,她脸上流露出的尴尬与狼狈,更因为他一直坚定地相信,她只是暂时地迷路了,终究有一天,她会重新爱上他,从而心甘情愿地牵着他的手幸福而快乐地走完这一生。
所以,他们虽然订婚了,但他却一直不逼着她确认他们结婚的具体日期,就这样默默地宠着她纵容着她,淡定地等着她发现她对他的爱情。
而今天,他果然听到了她说爱他,果然等待了她如此热情地说出了她也想要他的话,这叫他怎么能不激动不感动?
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之间真的有些无法相信,所以,他再次沙哑着声音问道:“真的吗?你确定?确定你想要我?”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年轻的秘书路过,她先觉得奇怪,侧耳细听,当最后已经完全听懂了之后,不由脸红得一塌糊涂,心更‘怦怦’乱跳,像要跳出胸腔一般。
这时,一眼瞟到办公室主任拿着一大叠文件想要推门进来,急忙站了起来,匆匆地走了出去,低声说:“现在不要进去。”
办公室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听到这话一愣,“方才夏小姐打电话给我说要亲自看一下这次招聘上来的员工的资料啊!”
秘书红着脸挤了挤眼,意味深长地说:“吴先生回来了……”
办公室主任是过来人,当看到秘书一脸红晕羞不可抑的脸,再听到她暗示的语言时,自然是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笑着轻声地说:“这两人原来不是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么?今天是怎么了?”
秘书也笑着悄声说:“大概是这次分别得太久的缘故吧!这次吴先生离开快有一个月了呢!”
“呵呵。看来好事要近了!咱们准备吃喜糖吧!”办公室主任笑嘻嘻地说。
“嗯嗯。看来今年的大红包是少不了的了!”
“呵呵。早点准备为妙。”
反正没事,俩人便在过道上胡乱地闲聊了起来。
办公室内,蒋盈心满意足,与他一次的快乐感觉远胜于与肖伯尧所有在一起的日子。
这不得不说有些悲哀,可是却是残酷的事实。
她想,大概她这辈子都会记得今天了。
用‘刻骨铭心’来形容,只怕也不为过了。
心太满太幸福,以至于慵懒地不愿意说话,只是紧紧地依偎在吴彥寒的怀里,恨不得自己可以变小再变小,最后可以钻进他的肚子里与他同呼吸同生存,那样的话,她便可以忘记肖伯尧仍然在痴痴地等待着她,忘记墨子箫与夏小昕正在暗自窥视着她,随时伺机要将她的假面具撕开……
“你喜欢吗?”吴彥寒一边玩着她那如葱如兰般的手指,一边不断地亲她那散发着幽幽清香的发丝。
“嗯。喜欢。”她轻轻地点头,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我也喜欢。简直在仙境一般。”他轻声笑了,越发地将她拥得紧。
她能够真实地感觉到他言语之中蕴含着的浓浓爱意,这让她的心又软又湿,她的鼻子一酸,她狼狈地别过头去,香肩抖动,接二连三地打了三四个喷嚏。
吴彥寒心一紧,急忙坐了起来,随意拿起身边自己的西装将她单薄的身子紧紧裹住了,然后将她腾空抱起,万分心疼地说:“天气冷,一定是着凉了!我抱你赶紧去泡个热水澡才行!”
“嗯。”她娇娇地应了,将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闻嗅着他身上那好闻的体味,心里幸福得无以言表。
被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宠着真好!
夏小昕!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怎么没有客死在异乡呢?
心里的情感复杂莫名,既贪恋着吴彥寒的爱意,又恨着夏小昕的存在,当然,还有的,便是对肖伯尧的丝丝愧疚……
吴彥寒一边宠溺地帮她吹着头发,一边随意地问道:“这个月的十五号,夏叔叔应该要满六十岁了吧?你想过怎么筹办了吗?”
“呀!十五号?那不只有一星期了?天啊!我竟然忙得忘掉了!”蒋盈惊呼。
其实,办六十大寿是她跟吴彥寒提及的。
那时的她,因真心真意地把夏家夫妇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所以主动地想要替夏豪明办一次寿宴。
可是最近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她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戒备紧张的状态之中,所以竟然将那件事情忘记到爪哇国去了。
若不是吴彥寒今天提起,她真的不会记得。
虽说很快就要走了,但她还是想要办的,就算还他们的情吧!
“我就知道你会忘记的。放心吧!交给我好了!我去帮你订酒店订菜单兼宴请宾客,你只管好好想想给夏伯伯买件什么样礼物,还有在宴会上说些什么话就行了!”吴彥寒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轻轻地一刮。
这亲昵的动作让蒋盈的心又甜蜜又幸福,也充满着辛酸。
真的越沉迷,越痛苦啊!
“好啊!我就什么都推给你了!”她甜甜地一笑,将满腹的辛酸遮掩了起来,掰着手指算,“一、二、三……还有八天!应该时间足够了!”
“什么礼物需要八天的时间来准备?”吴彥寒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这可是秘密!”她故作神秘地摇头。
“秘密?竟然敢瞒着亲夫?”吴彥寒一皱眉,扔掉吹风机,手就伸到了她的腋窝之下。
蒋盈当即痒得浑身乱颤,滚倒在他怀里,两人又笑又闹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