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咬着下脣,內心在掙扎着,我知道我現在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唯一能夠讓顧新好好治療的辦法,那就是我答應蕭墨。
“你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
見我半天沒有說話,蕭墨再次開口,我感覺得到,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擡起頭來看着蕭墨,想要把心裡疑惑了很久的問題說出來。
“什麼問題?”
蕭墨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臉上淡漠的沒有任何表情。
“爲什麼偏偏要選我? 你身邊的女人多如牛毛,爲什麼你偏偏要跟我保持這種關係?”
蕭墨的身邊不乏美女,平時的時候,有女同事跟他故意搭訕,但是他都是冷眼相對,甚至一句話都不說。
這樣一個 表面上看起來冷漠無情的男人,我不知道他到底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想要跟我保持這種關係呢。
我跟她身邊的女人相比起來,算不上是那種令人很驚艷的女人,這一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如果我說你的胸夠挺,下面夠緊,你信嗎?”
蕭墨深邃的眸子盯着我,驀地嘴角勾起一個曖昧的弧度,說出來的話,更是讓我有種想要把枕頭扔到他臉上的衝動。
牀上的事情,這男人動不動的就掛在嘴上說,難道一點都不害羞的嗎?
“蕭墨,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有些生氣的看着蕭墨,狠狠的瞪着他。
“你覺得我現在不正經嗎?我說的就是正經的。”
蕭墨一臉認真地看着我,在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的模樣。
如果不是以爲認識蕭墨這麼長時間了,我真的就要相信他了。
既然他不說,那我也懶得追問了,反正這個男人不想說的話,不管我怎麼問都問不出來的,反而還會惹怒了他。
“顧心安,你與其在這裡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還不如早點做出決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說了這么半天,我還是沒有把我的決定說出來,蕭墨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我擡頭看着他的眼睛,開始再次糾結這個問題起來,我現在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答應你。”
我媽現在已經把我當成了敵人一樣,如果顧新不能有好的治療,日後留下後遺症的話,我媽一定會恨死我的,相比起我自己那所謂的尊嚴,我更在乎的是爸媽的感情。
我的心很小,我接受不了我媽把我當成敵人一樣的對待,那樣我的心會比現在痛千倍萬倍。
“很好。”
蕭墨眼角揚起一個得逞的笑意,隨後將西裝外套穿在身上,轉身就朝外走去。
見他這樣就要走了,我不滿的皺起眉頭,這男人還真的是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啊。
我在心裡忍不住腹誹,將蕭墨罵了個十遍八遍的,心裡有些生氣他就這樣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在折了回來,看着還坐在牀上的我,淡淡的開口。
“你現在還在發燒,就不用去醫院了,在這裡休息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弟弟怎樣了,他昨天晚上做手術,我都沒有在醫院裡守着,我現在都不知道他的情況。”
聽到這話之後,我連忙開始找衣服。
現在我媽心裡對我很不滿,如果這種關鍵的時候我不出現的話,我媽還不知道怎麼想我呢,一定又認爲我是不關心顧新。
“他的手術很成功,我已經讓祕書找了一個護工過去,你爸媽不會太累的。”
蕭墨聽到我的話之後,眉頭皺起,臉色淡漠的看着我。
我的心在微微顫抖着,原來他早就安排好了……
從昨晚到現在,我想要做的事情,將要做的事情,做不到的事情,蕭墨全都替我做了,我的心裡真的很感動。
人在無助的時候,總是容易對那個幫助她的人產生依賴,現在的我就是,我感覺只要有蕭墨在我的身邊,所有的一切難題都能夠解決。
“蕭墨,謝謝你……”
在我這麼困難的時候,是蕭墨一直在幫我,我心裡真的很感動,不過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我的心裡很失落。
“你不需要謝我,我們兩個人之間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他的話一說出口,我的心就像是從雲端掉了下來,摔得粉碎。
在蕭墨的眼裡,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只不過是交易罷了,但是在我心裡卻並不是這樣的。
雖然蕭墨的心裡只是把我當成一個發泄生理需要的工具,但是他卻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兩次在我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都是他幫了我,就算是這中間摻雜了別的因素,但是我對他的感情,還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心因爲他剛才說的那句話疼痛着,眼眶酸酸的,我轉移視線,不再看蕭墨,因爲他那雙冷漠的眼睛,只會讓我感覺更冷。
像蕭墨這樣善於觀察一切的人,不會看不出我的情緒,只是他卻刻意忽略了,我的難過在他的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
“休息吧,我一會讓祕書送點吃的過來。"
說完這句話,蕭墨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了臥室。
不過我並沒有聽到他離開,應該還在客廳中。
我躺在牀上,一點睡意都沒有,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是腦海中卻不停的回想着蕭墨那句話。
我們兩個人之間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在他的心裡,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就真的是交易嗎?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我一個人胡思亂想着,腦海中全都是蕭墨的俊臉,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聽到門鈴聲,應該是蕭墨的額祕書送吃的過來了吧。
幾分鐘之後,蕭墨又走了進來,見我沒有睡着,才開口,“起來吃點東西吧,我一會還有個回憶,吃完就走了。”
我穿好衣服之後走出來,蕭墨正坐在餐桌前優雅的吃着。
因爲是讓祕書送來的午餐,所以有些簡陋,只是簡單的幾個青菜,還有兩份米飯。
坐在他的對面,我低頭默默吃着,現在找不到任何話題,總覺得因爲他的那句話,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覺好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