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綰綰很會利用人，以前利用張韓進，後來利用譚夜櫻，逮到機會又來利用林馨兒和美妮。現在，張韓進已經去逝，譚夜櫻已經清醒，林馨兒已經退場，美妮已經被控制。

她已經沒人可利用，剩她一個人還有多少力氣多少能力做亂？

收拾她只是時間問題，莫離要防範的還是照片的流竄，萬不能讓照片流竄出來，一張都不能。這關係着程清瑤一輩子的聲譽，他不能讓程清瑤受人指點非議，她是無辜的，她並沒有錯。

錯的是程東昆！

胳膊被撞了又撞，程清瑤的聲音飄入他的耳中：“莫離，快回魂啦！想什麼能想得那麼入神，我跟你說話你都聽不見。”

莫離勉強的笑笑，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我在想公司的事情，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沒有做。”

程清瑤眼睛驚圓：“啊？什麼事情啊？重不重要？要不要打電話或者郵件通知一聲？”

“不用，不算頂級重要的事情，拖一兩天也沒有大問題，我明天過去趕早處理就好。對了，你剛才跟我說什麼來着，我確實沒有聽見。”

程清瑤落了落臉上的表情，挽上他的胳膊，笑着討好道：“我說，你上樓去叫媽媽下來吃飯。我們人都到齊了，現在就差她。堯堯和念念沒有回來，我們幾個人也算一個小團圓，你去叫她一聲吧！”

餐桌前，圍着坐好，除了莫清漣在吃，其他人都在等着。莫劍翎說不用管，讓他們先吃，回頭讓管家送上去給她。程清瑤覺得不妥，好歹是一家人，何必弄得跟兩家人似的。

以後的日子還長，她不想以後總這樣，太彆扭。最主要的還是，她懂端木韻心裡的想法，都是女人，某些情感某些小心理某些小糾結其實都一樣的。

讓莫諾檸上去叫，莫諾檸低頭玩手機，只當沒聽見。多說兩遍，莫諾檸還上火，虎着臉朝她一通凶吼：“你就濫好人，你怎麼不去叫？她又不是你媽，又沒生你養你，你那麼多事做什麼？愛吃不吃，我管她死活，她管過我的死活？程清瑤，不是我說你，這多好吃的飯菜怎麼就塞不住你那顆多管閒事的心？”

一通爛吼，莫劍翎居然沒罵她，還勸程清瑤：“算了算了，我們吃吧，等來等去都等涼了。反覆的加熱，熱得菜都沒味了。叫莫離快點。”

莫離下來了，程清瑤還是不死心，又讓莫諾檸去叫。莫諾檸直接來了脾氣，起身就要回房間，不吃了還不行？程清瑤又把她拽回來，再叫莫離去。

莫離沒有誇她，好看的臉還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沉下來，無情地剮了她一眼：“就你多事，閒得慌是不是？明天我讓張陽飛把公司的事情分你一點做，累成狗你就沒閒心管這些亂七八糟的家務。”

“莫離……”

“你去叫啊！你怎麼不去叫？你那麼好心，你自己去，指使我們做什麼又是幾個意思的表現？”

程清瑤氣得直磨牙，這不孝的兒子真是白生了，堯堯長大要是敢這麼不孝，她現在就直接掐死。當然，也就在心裡吐吐槽，她知道端木韻這是自食其果，一路不做好，搞得晚年親生的兒女都這樣冷她。

可是，越這樣，程清瑤心裡就越固執，捶了莫離一拳沒好氣的反擊：“你覺得我能爬上樓嗎？等我爬上樓你們還用吃晚飯，直接吃宵夜好嗎？”

“你也知道自己不行？不行就直接吃，管那麼多閒得沒蛋都疼嗎？”莫離不管，讓他去叫更別想，他和端木韻水火不容，能回來住已經很給面子。當然，是給莫劍翎的面子，知道莫劍翎喜歡程清瑤。

莫劍翎一路爲家、爲兒女也是沒少操心，現在老了他得關照關照。

所以說，人心換人心，就是這個道理！

端木韻又爲他們做過什麼？就算莫離不懂事，莫諾檸也能不懂事嗎？莫清漣也能不懂事嗎？自閉症的孩子這世上不止莫清漣一個，其它的孩子也跟莫清漣一樣不喜歡自己的媽媽？

未必吧！

所以，不管，拿起筷子他們不吃他先吃。莫諾檸見他開吃，她也跟着吃。莫劍翎不想程清瑤爲難，自己也吃，還勸程清瑤：“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來慢慢來，過幾天就是除夕。除夕好好熱鬧熱鬧，大家的關係就能緩和一些。瑤瑤吃，多吃點。莫離，別只顧自己吃，給瑤瑤夾菜，讓她多吃點。”

這個活莫離樂意做，夾菜舀湯一個沒落下，還讓管家備着點宵夜：“她現在不能一頓吃太多，運動量更不上，容易積食影響脾胃。讓她少吃多餐，湯、水果、糕點都備着點。”

管家一一記住，等吩咐完又上樓給端木韻送飯。

端木韻在樓上睡覺，她被林馨兒的手段嚇到，腦子一陣一陣的暈。後來莫劍翎跟她說了林馨兒退出的事，她還是緩不過來，還是有後怕。

覺得這事程清瑤如果不參與，她的老年生活豈不是……不敢想又一次次的想，想到現在渾身冒冷汗，蓋了兩牀被子還哆嗦個不行。

“老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病了？這屋子空調這麼熱，您還蓋這麼多？”管家放下飯菜，又斗膽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啊的叫道：“老夫人，您發燒了，燙手的很呢！”

“沒事，睡一覺就好，不用跟他們說。”端木韻不想見莫離，更不想見程清瑤。她驕傲了一輩子，沒可能把臉丟在這個年紀。

她執意不讓說，管家可不敢不說，人老了病不起啊，再說莫劍翎的身體也經不起交叉傳染啊，還有程清瑤。不敢不說，出門就喊：“老爺，大少爺，老夫人病了，燒得燙手呢！”

“啊！”莫劍翎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就慌了，他感覺端木韻生病比自己生病還可怕。端木韻也不怎麼愛生病，這些年偶爾只是感冒，吃點藥就好了。

他慌慌的站起來，莫離“啪”的一聲摔下筷子，拔高音量叫住他：“她生病你上去做什麼？你懂醫？你會治病還是會看病？從現在開始，你離她遠一點。管家，叫人去收拾一間客房，今晚開始讓老爺睡客房，不許讓他跨進主臥一步。”

管家覺得可以可以，這樣可以避免交叉感染。莫劍翎卻生了氣，戳着手杖憤懣的喊回去：“她有百般不是也是十月懷胎把你生下的人，沒有她會有你？會有你現有的生活？有你在這裡像瘋狂一樣的亂喊？”

莫離惱了，一張臉冷的掉進冰窟窿似的，站起來遠遠地迎視他：“她有今天都是你慣的，該慣的慣，不該慣的還是慣。慣成這樣，你吃的後果多，還是我們吃的罪嗎？行，你要上去行，上去之後就別想再靠近程清瑤一步。記住，是一步都不許靠近。或許，我馬上立即就可以帶程清瑤離開這裡，去我自己的別墅住。你不要命，我老婆我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