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瑤才懶得管他,把麵條一碗碗撈出來,再把湯一勺勺加進去,最後配上炒好的肉絲讓劉健端出去:“叫清漣先吃,他早就喊餓。”
“你端出去吧,我不敢。”劉健慫了,不敢面對莫離,也怕莫離守在門邊敲死他。
程清瑤逼不了他,只好自己端出去:“清漣,過來吃麵面。”她只找莫清漣,看都沒看莫離的方向。
莫離頭疼,噁心,反胃,靠在沙發上一時不如一時一會兒不如一會兒,分分鐘都有死亡的危險。程清瑤出來的那一刻,他還虛弱的往下一倒,哼哼兩聲。
可就這樣,程清瑤都沒理他,弄好清漣吃麵,她又轉身回了廚房。劉健還藉機抓起她的手,說是檢查,其實就是揩油,指尖放在她的掌心輕輕摩挲。
莫離要死了,要氣死了,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壓得肺都疼,劉健,你踏馬的給老子放開她的手,她的手是本少爺的,是本少爺的。
劉健沒放開,還蹲下來撩她的褲子……要死了,要死了,這是耍流氓都耍到了他的眼前???一聲怒喝:“劉健,你他媽的還要不要臉?你他媽的不想吃飯,我還餓着呢!你眼瞎沒見清漣吃得那麼香嗎?我餓了,我餓了,病人需要營養你不知道?庸醫,庸醫。”
莫離哪裡還坐得住,挺身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陣天眩地轉的暈,還反胃的想嘔。壓制不住,扶着家具跌跌撞撞地沖向洗手間。
劉健暗叫不妙,立即跟過去,還好,沒有摔倒,趴在洗手池吐得天昏地暗,又什麼都吐不出來。再摸他的額頭,沒有39度,也有38.5度。
本來他的燒就不好退,白天沒打完針又往這邊趕,這會兒藥效不夠情緒不穩,高燒自然不退反升!
他要扶他去牀上休息,再接着輸液。可他不干,還把他推開:“等我睡牀上,你就可以放心大膽的非禮她?我告訴你,你離她遠點,她是我的。我心裡對她有感覺,她只能是我的,你不能碰。”
莫離一晚上都在強調,是心裡的感覺。
莫劍翎聽到了,程清瑤也聽到了,因爲這句話,他們都無從判定莫離是不是有記憶。隨着心裡的感覺去吃醋去爭取,這一點完全說得通。
“莫老,吃飯。”程清瑤把麵條一碗碗端上桌:“莫總,吃飯。阿健,吃飯。”
莫離不吃了,直接摔了筷子,阿健,這就阿健阿上了?叫得這麼親熱,她怎麼不叫他阿離呢?
程清瑤才不管他,愛吃不吃,她自己吃。然而,他就不吃,就不吃,就想逼程清瑤哄他吃。
他就不信,程清瑤能有這樣的心狠!
可是,沒逼到程清瑤動容,吃完麵條的莫清漣意猶未盡,又見他那碗滿滿的,就直接拉到自己面前。
不客氣的,開吃!
莫離瞬間傻了,完全傻了,一房間五個人,這是四個人都在欺負他?什麼叫聯合國,這就是!
沒法活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委屈的像小白菜,地里黃,兩眼淚汪汪……看程清瑤,程清瑤還是不理他,只抽出紙巾給莫清漣擦嘴,還讓他慢點吃,還說明天再給他做,還說明天帶他去公司上班,還要莫劍翎和莫清漣去她的別墅住……
還說了什麼,他沒有聽見,只知道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吃完收拾桌子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餓着,他們全部吃飽,還沒有人管他,那種心情簡直就是……劉健還殷勤的跑去洗碗,說程清瑤的手有傷,不適合再碰水。程清瑤就聽話的不去洗碗,跑去給莫老和莫清漣收拾行李,要帶他們回家住。
她也真的把他們帶走,走的時候都沒有跟他打招呼,也沒問他今晚回哪裡住。把他一個人丟在餐桌前像個傻子似的,他感覺自己被遺棄,感覺她不會原諒他,感覺她過不了林馨兒那個坎。
林馨兒!
林馨兒!
劉健把他扶起來,問他今晚回哪裡住。他想了又想,最後決定回別墅,別墅是離她最近的地方。
回到家他們都已經睡着,他們輕輕地走進去,莫離也特別去了堯堯的房間。堯堯早就睡着,小小的身子睡得很規矩,小小的臉兒眉目清秀,劍眉飛揚,怎麼看都神似他幾分。
也不用旁人介紹,一眼就能看出來堯堯是他的兒子!
他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臉又輕輕退出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劉健讓他先泡熱水澡退燒,再給他輸液。藥水裡面放了鎮痛藥,還放了安眠藥,很快他就有些昏昏沉沉。
卻是睡不安穩,四肢時不時動一下。
大約在十一點左右,劉健的手機響了,是程清瑤的電話,說得很小聲:“他睡着了嗎?我熬好了白粥,在門外等着,你現在方便出來拿嗎?”
劉健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肯定不會醒,就輕輕地帶上門下樓拿粥。其實,他沒胃口她知道,也不會真正讓他餓着,回來安頓好莫清漣,她又急忙進廚房熬粥。
怎麼着,她也是他的保姆,給他做飯是天經地義的職責!
她把保溫桶給他,還特別提醒:“別告訴他是我做的,不然他又得驕傲。要是讓林馨兒知道,我肯定又沒有好果子吃。”
“知道,不告訴他,你要不要進來看看他?”劉健覺得她在身邊,他能睡得安穩一點。
程清瑤有點想去,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她還沒有原諒他的打算,她也真心接受不了林馨兒和他的女人們。先這樣吧,大家都靜靜再說。
她沒有留下,回家休息,也讓劉健抓着機會休息。劉健說好,重回房間發現莫離睡得一動沒動,連姿勢都沒有變。但是比剛才睡得安穩了一些,四腳不怎麼抽抽,五官也舒展許多。
第二天,他的燒意外的退下,不再有灼熱的溫度,只剩下一點點低燒,吃藥就可以治好。他的胃口也恢復了許多,把昨晚保溫的粥全部喝完,還吃了兩個煎雞蛋。
最後一邊擦嘴一邊說:“劉健,你今天不用再陪着我,剩下的病根我自己就可以治。從今天起你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再靠近莫氏一步。”
“好!”劉健再傻都能懂,他就是想隔離他,想讓他和程清瑤分開見不着面。說句實在話,劉健求之不得,他才不想攪活他們的混水。他把藥留下,把方子留下,然後腳下帶球的開車跑了。
剩下莫離站在門口,看着程清瑤的別墅方向,還衝剛剛吃完飯的堯堯招招手:“兒子,過來,今天爹地帶你去醫院看一個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