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连臣,按紧急呼叫灯。”
司连臣听罢便立即将墙边上的红灯按下,没一会,顾倾夏便带着几个护士极快的跑了进来。
“病人现在需要马上做手术……马上!”苏兮怕身旁的护士听不见自己说的,便连声重复了两遍。
“好的,我们马上就转移病人。”几个护士将病床下的滑轮打开,一路快跑的推着病床往手术室赶去。
苏兮一脸凝重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神色难辨。
“怎么了?情况不好?”司连臣见苏兮如此沉重的表情,内心便有些担忧了起来。
“嗯……应该会做心脏移植手术……但还未出病理,我也不敢妄下结论与判断。”苏兮在抬眸看向司连臣时,眼中尽是无可奈何。
司连臣拍了拍苏兮的肩膀,“这……我都能想到……”说完便沉重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拉着苏兮往手术室走去。
门口的记者早已散的无影,此时的医院的走廊里又清净得一个人都没有。
刚走到手术室门口,便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坐在手术室一旁的长椅上,身子蜷缩在一起,低着头也不说话。
直至两个人再走近一些,才发现那个男人正是司连臣的哥哥,司宇瀚。
“哥……你怎么在这……”司连臣望着他哥单薄的身影,略有几分苦涩。
“连臣,兮兮……”司宇瀚的头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一角还能隐约看到一些血丝。
此时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倦,但更多的是看到司连臣和苏兮同时出现的愧疚。
司宇瀚醒来后便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身旁的司凌空告诉了他,他昏迷之后的原委。
是司连臣救了他,同时又是司连臣将他送回到了医院。
这些,无论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或是矛盾之后的救命恩情,都使作为哥哥的他有些惭愧……
苏兮见司宇瀚面容憔悴,也有些揪心,“你……还好吧。”对于司宇瀚现在也仅仅是言语上的关心……
她不便再做出其他表示。
“嗯……你们呢,听说连臣为了救我,右臂还受伤了……”司宇瀚说着便将目光移至到司连臣的右臂上。
“无大碍,只是你的头……”
司连臣不想让司宇瀚有过多的担心,同时自己也是在看到司宇瀚这个样子略微又几分担忧……
“医生说暂且没事,后续还会在观察。”司宇瀚轻咳了一声便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一瘸一拐的样子让司连臣和苏兮看着都有些心疼。
“兮兮,你看,我的腿好了,但却没好健全……”司宇瀚眼神有几分暗淡,但却透着真诚。
他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苏兮来解释自己腿伤的这个事,想求得苏兮的原谅,也再也不对苏兮抱有任何的奢求了……
他在病床上的那几日便想得很清楚了,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得不到的,不想再去强求什么了……
“嗯……你先坐下,我知道了。”苏兮抿了下唇,便要上前去扶他,刚到他面前,司宇瀚一摆手,示意她不用过来,自己便缓缓的坐到了长椅上。
苏兮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然后回头看向司连臣。
“咱爸在做手术……情况不太好。”司连臣揽过苏兮的腰,示意让苏兮坐在长椅上。
然后目光看向司宇瀚,司宇瀚沉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嗯,我也是听医生说的,所以才赶过来。”
“嗯……”司连臣应答了一声,便再也没多说什么。
此时现场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苏兮夹在两个人中间坐着,而司连臣和司宇瀚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兮觉得有些坐不住,但又不知该如何劝慰,正当这时,走廊的另一头,顾倾夏在那边高声喊道,“苏医生,您过来一下。”
苏兮闻声转头,便看到顾倾夏旁边是苏童汐乖乖的站在那里。
苏童汐一看是妈妈,便兴奋的冲着苏兮跑去,“妈妈……妈妈!”
司连臣也听到了声音,起身时,刚好抱起了冲过来的苏童汐。
“怎么,看不见爸爸也在这里嘛!”司连臣原本沉重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到了……嘿嘿,爸爸妈妈都在,真好!”苏童汐又搂了搂身旁的苏兮,低头便看见司宇瀚正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
“宇瀚爸爸……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苏童汐脱口而出的话令苏兮和司连臣微微有些皱眉。
“以后就叫宇瀚叔叔吧,你的爸爸只有一个。”司宇瀚支着自己疲惫的腿微微起身,满脸的释然看着被司连臣抱在怀里的苏童汐。
苏童汐听后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苏兮看了一眼司连臣,便说道,“我带孩子先走了,一会回来陪你。”
“嗯,去吧,我让陈严送你。”说完,便要伸手掏出车钥匙给苏兮。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能回去,把孩子送回家,东西明天再说。”苏兮将司连臣的车钥匙放回到司连臣的兜里,然后接过他怀中的苏童汐。
刚走了几步,好似想到了什么,便回头看了眼司宇瀚,低声道,“好好养病……”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宇瀚看着苏兮离开的背影,久久未能移眸。
过了一会,便对着司连臣缓缓的说着,“你俩……挺幸福的吧。”
“哥,我觉得你应该放下了……”司连臣面对着司宇瀚,眼中带着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放心,我放得下……”司宇瀚沉了沉眸,便又继续坐了下去。
司连臣也顺势坐下,等着司宇瀚再要说些什么。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要放下,可是我心不甘……”司宇瀚看着地面上的纹理,缓缓说道。
“嗯,我知道……”司连臣看着司宇瀚的侧脸,明显能够感觉到他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苍老了许多。
“兮兮和我是在大学认识的……”司宇瀚深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光亮。
“那时候,她不这样,她很依赖我,也都事事迁就我。”说到大学时候的她,司宇瀚像是打开了话匣一般,对着司连臣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