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就真的这么绝情吗?

“钟灵,去找大夫!”她不理他,冲着外面高声的喊道。

钟灵以为她出了事,披了衣服就来了,却不想看到了这样的场景,顿时傻愣在当场。

她着急的再次喊道,“我让你去找大夫,你没听到啊,还不快去。”

听着主子的声音颤抖的厉害,钟灵也终于拉回理智,害怕起来,“奴婢马上就去。”她说着就要跑出去。

“站住,不许去。”男人高声喊道。

钟灵的脚步顿时停住,贺兰枫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让人不敢违背。

“你干什么?”她看着他。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他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女子无奈笑道,“你威胁我吗?”

看着他此时已经被血染后的衣衫,她心中骂道,你他妈的是个傻子吧。

既然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说,又何必用这样的方式来留我。

男人微笑着点头,“算是吧,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受我的威胁。”

女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对着傻站着的钟灵喊道,“你分不清谁是你的主子了啊,我让你停下了吗,还不快去。”

钟灵一脸无辜的看了她一眼,却碰到一张喷火的容颜,顿时撒腿跑出了很远。

男人有些站不稳的扑到她的身上,“你不要装了,这点小伤是死不了的。”她说着,转身就走。

只听到背后噗通一声,她猛然回头,却见男人几乎快将桌子靠倒了,桌子上的东西都洒落在地上。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心想古代的男人也时兴玩苦肉计吗?

“你不走了吗?”男人一脸期望的看着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不走了?”

她摇头,“贺兰枫,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资格留住我。”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她有种错觉,他好像真的伤的很重的模样,不似装的。

可是,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他功夫那么好,会撑不住吗?

却忘记了,之前他在宫中住了几天,那时候也受了伤。

而她刚才那一刀,正好扎在了刚刚封皮的伤口上。

男人眼中缠绕进丝丝缕缕的挣扎,他的手仿佛此时一抽离就会跌倒。

“你就真的这么绝情吗?”他说。

她笑,“贺兰枫,你这句话说的好,果真是我绝情的话,我更喜欢将绝情进行到底。”

钟灵带着安叔和大夫一路小跑进了来,“爷,您这是在怎么了?”安叔马上能吩咐大夫就要过去。

他却冷喝一声,“都别过来,都出去。”他的话,阴冷霸道。

安叔只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有什么过后再说,先让大夫包扎了伤口再说。”说着又吩咐大夫过去。

啪!

一声脆响,一个还没滚落到地上的茶碗便他一手挥落在安叔的跟前,然后是他更加寒冽的声音,“违命者死。都给我出去。”

安叔顿时顿在那里,脸色霎那间变得极其难看。

意味深长的看来他一眼,随后带着大夫走了出去,临走时又看了凌清然一眼。

从小到大,贺兰枫从未对他如此严厉过,安叔心中轻叹,只怕连他自己此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留住她这个女人吧。

“贺兰枫,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留下吗?你错了,我不会留下,你的苦肉计演给自己看吧。钟灵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就走。”

凌清然轻声笑着说道,那笑容冰冷无情。

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那笑容那么刺眼,竟还那么熟悉。

是的,以往这笑容都是属于他的。

“清儿.……”

一声急迫的呼唤之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随后一片寂静,凌清然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住,双手紧握,此时已经冰冷一片,她是个特别会伪装的人,更知道如何能刺痛别人。

站在那里,她知道自己不该回头,一旦回头也许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便会瞬间瓦解。

心下一硬,抬脚便走了出去。

“王爷!”

此时正好与七夜走个对头碰,七夜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怒火和杀气。

“王爷要是有什么,我不会放归你的。”他说道,便冲进屋子里。

“安叔,王爷昏过去了。”七夜冲着窗外大喊道。

她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却变得那样沉重。

怎么会呢?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个皮外伤,匕首那么小,怎么会昏过去呢?

安叔赶紧招呼大夫进去,与她擦肩而过,却随后停下,“王爷之前受了很重的伤,在宫里抢救了一晚上,本来皇上还不准王爷回来,可是王爷惦记着姑娘,伤刚好了一点就回来了。”

“这一次,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渡过难关,姑娘何去何从,自己拿主意吧。”

安叔扔下这句话,也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她的确是半步也迈不动了。

他之前竟然伤得那么重吗?

她从来不知道,钟灵站在她的身边,“主子,咱们还走吗?”

小蓝泪眼汪汪的拉住她的手,“主子,您别走了,别丢下小蓝啊。”

一时间,刚才的决心瞬间碎裂成片。

“姑娘,王爷不肯让大夫医治。”安叔紧皱眉头,一脸焦急站在她的背后说道。

“这个人真是……”她咬牙低吼。

钟灵只觉得眼前一阵风过,凌清然已经进了屋子。

他坐在床上,微闭着双眼,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七夜守在一旁,见她进来又是一脸的厌恶。

“贺兰枫你想干嘛,想死吗?想死也可以,别拉着一群人去垫背。尤其是我,我是捅了你一刀,可是是你先背弃承诺在先,所以你不能就这样让我成了杀人凶手。”

她里拉啪啦的一顿说,七夜要不是安叔拉着,已经冲过去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尽然敢如此对王爷说话。

下人们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大夫甚至冒着身子想溜走。

这女人必死无疑,到时可别祸及自己。

“你往哪走?那个谁说你呢?会看病的那个人,你不看病,往后蹭什么?”她一眼看瞧见大夫的退意,开口喊道。

大夫顿时瘫坐在地,这个女人比王爷还可怕,“奴才,只是……只是尿急。”

“那也先憋着,给我回来给他包扎。”她厉声说道。

然后又转向闭目的贺兰枫,“我知道你都听得到,是故意装的。”

大夫一瘸一瘸颤巍巍的过来近前,她才注意看到,大夫的衣服上一个大脚印子,她才知道那大夫为啥吓成这样。

她知道那大夫只怕是不敢过来,她走的近一些,“你最好让大夫给你看病,否则我会让你更痛苦。”她狠狠的说道。

“好啊,那么你就可以直接成为杀人犯了,杀的还是一个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将军。”

一道男人的暗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她顿时气的不行,一个箭步就走过去,伸手揪住他的前襟,“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却被人一把揽在腰际,禁锢在臂弯中。

“放开我!”她叫道。

他脸色苍白,却低低的笑道,“再耽误下去,我真的死了。”

她低头看去,他的衣服已经快被血淹没了,那刺眼的颜色顿时扎痛了她的心。

“大夫,还不过来给他包扎。”她说道,心里一阵气,又一阵心疼。

“你答应我不走。”他在这个节骨眼仍旧与她讲条件。

她顿时想揍他一顿,“你别痴心妄想。”给他一个白眼说道。

“你答不答应?”他的气息有些微弱,当时仍旧不肯牢牢的搂住她的腰。

“呀,不好,好像伤了经脉,血止不住了。”大夫突然大叫一声。

她顿时急了,低下头狠狠的咬牙,“你是不是想死?”

这样的时候,他却仍旧能笑出来,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说道,“你舍得就让我死。”

她顿时无语,“好,我不走。求求你别死。”

他顿时笑的跟加灿烂,然后便没了知觉,昏了过去。

此时,安叔已经找了三个大夫过来,她一招呼,大夫赶紧过去将他围了起来。

看着他的时候,他的挑衅的话,和微笑,完全感觉不到他伤得有多重、

直到,大夫们满头大汗,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他仍旧不曾醒来,她徒然升腾起一丝恐惧。

那丝恐惧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将她慢慢包围,甚至越来越浓烈。

站在院子里,却仍旧觉得空气稀薄。

不断的大大的喘气,然后再吐出去。

屋子里的乱成一团,她也没有勇气看着他紧闭双眼的模样。

贺兰枫,你个死男人,一定要醒过来。

“主子,别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钟灵给她披上斗篷。

她此时才觉得冷,有了温暖之后,才突然醒悟刚才自己有多冷。

“吉人自有天相?什么才是吉人?天之骄子的身份吗?”她轻声嘟囔着。

她从来不信这个,可是此时却真的在心里祈祷起来。

天已经黑了,有人陆续走了出来,却没有人肯停下脚步回答她的问题。

“王爷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没事了?脱离危险了吗?”

她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

七夜站在她的身边,双眼血红,带着狰狞的仇视看着她,“再有一次,我绝不放过你。”

他冷冷的声音却好似给了凌清然希望,他说再,那么就是会说,这一次他没事了。

她轻轻的点头,“好,我等着。”

七夜自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这个男人是从心底里讨厌她。

最后安叔走了出来,她迎了上去。

虽然心中已经确定,但是她还是开口,“安叔,他.……王爷没事了吧?”

安叔倒是还谦恭,“姑娘不必担心了,王爷没事了。”

随后便招呼人却熬药,准备轿。

“今晚王爷只怕要在青园这过夜了,伤势太重不易挪动。”安叔说道。

她点头,就要迈进去,“行,我进去看看他。”

安叔却挡住了她的脚步,“姑娘,进去之前,老奴想跟姑娘说件事。”

她顿时脚步一停,有些惊诧的看着安叔,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事呢?

“姑娘不想知道为什么王爷会受伤?又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迎娶沈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