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脑袋开瓢
然而!!!
受伤的人并不是秦诗梦,而是姜寒御。
姜寒御的头部被重重打伤,鲜血顺着额头往外迸溅,他倒在秦诗梦的身上。
秦诗梦一手扶着他一手捂住他的伤口又是怎么都捂不住,鲜血顺着手顺着指缝往外流。她心急如焚,分寸大乱:“姜哲,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儿子,是你儿子……车,车,叫车啊……对对对,时准时准,快点把时准叫过来,快点快点……姜寒御,你不要睡,你醒醒,醒醒……”
姜寒御失血过多天眩地转,他靠在秦诗梦的身上重重喘息,眼帘似山的沉重……梦,诗梦,老婆,老婆……他想看看她,无奈眼睛睁不开。他想跟她说句话,无奈嘴巴张不开。他想摸摸她的脸,无奈右手抬不起来……老婆,老婆……
意识一点点涣散!
视线一点点模糊!
他无力地垂下手,整个人陷入混沌之中,与世隔绝。秦诗梦哭瞎了,情绪完全崩溃,她紧紧地抱着姜寒御,仰天长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下这种狠手?为什么要治我们于死地?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的,我都做了,我都做了……为什么还要伤他?为什么?他是你儿子,他是你儿子啊……”
秦诗梦的情绪完全崩溃,她又哭又叫整个人乱成一团,像只无头苍蝇找不到方向。
此时。
顾雅蝶已经完全吓傻,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林亦珊吓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怀中的叮叮亦是睁着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个凶残又血腥的世界……巴巴……巴巴……
林高轩终是护短,赶来就紧紧拥住自己的老婆,不帮忙反而安慰顾雅蝶:“没事,别怕。”
林天漠与他们不同。
事发时他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拉开顾雅蝶,护住林亦珊和叮叮。再伸手拉秦诗梦的时候,姜寒御已经受伤。姜寒御受伤后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打电话联系救护车:“姜家,沿姜傅六百六十六号……伤者姜寒御,也就是姜家大少爷……他头部受伤,具体受伤位置不太清楚,血流量目测二百毫升左右……他不是被重物所伤,是被木棍重击所伤……对,人为,木棍的粗度目测有儿臂粗细……”
姜老已经是心如死灰,没想到姜哲会蠢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他甩了姜哲无数个耳光:“畜生,畜生,虎毒不食子,你却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赶尽杀绝……你滚,你滚,你滚,你愿意滚去哪里就滚去哪里……”
柳凡更加慌乱,乱的手无足措,一会儿跑这里一会儿摸那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双腿在哆嗦,身体在打抖,脑海里面也只有两个字……儿子,儿子,儿子……
现场一片混乱!
情绪因人而异!
还有一个人在强做镇定,那就是傅承年。傅承年慢了一步,没有护住秦诗梦,让姜寒御替秦诗梦受了伤。但是,姜寒御受伤后,他立即联系了医生,还有时准。
放下电话又匆匆对林天漠:“过来搭把手,我背着他,你按着他的伤口控制血流量……我们开车往外走,路上与救护车汇合。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时准也会在路上与我们汇合。”
傅承年蹲下来。
林天漠把姜寒御放到他背上。
一个人背着往前狂跑,一个人在身旁紧跟大手死死按住毛巾。毛巾已经染成血色,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秦诗梦浑浑噩噩地爬起来,脚步沉重地追过去。柳凡又像疯了一样,头发凌乱的追着秦诗梦:“梦梦,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我怕,我怕……”
把姜寒御放进后座。
林天漠在前面开车,傅承年扶着姜寒御,秦诗梦抓着姜寒御的手泣不成声。柳凡赶在开车前钻进副驾,她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不楚,不知道说话,不知道回头,就哆嗦地坐在那里。
时间一秒都耽误不起!
顺着救护车的方向,林天漠疯狂飙车,半路上三军汇合。姜寒御被移进救护车,脸色惨白如纸,体温低得可怕。时准简单地看了看伤口,又一把拦住秦诗梦:“你不要上救护车,你跟着他们去医院,在抢救室的外面等我。都别担心,有什么情况,我会派护士出来进行交待。”
然后,他闪身上去,关门,消失!
傅承年又拉着秦诗梦上车,林天漠又追着救护车的方向往医院赶……姜寒御走的急救通道,他们赶到抢救室的时候姜寒御已经上了急救台……柳凡在急救室的外面瘫坐地上,如一团烂泥般怎么都扶不起来,傅承年和林天漠一人一边才把她从地上架起来,安置在道边的椅子上:“伯母别担心,姜寒御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柳凡没有反应,如入定般眼神找不到聚焦。
秦诗梦和她差不多,站在急救室的外面泪如雨下两目茫然。
姜老随后赶到,身后跟着管家和几个保镖,个个神情凝重,却没有看见姜哲。
姜哲还在姜家,一个人站在事发现场,呆呆傻傻,怔怔愣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打伤了儿子。他不是要打姜寒御,他要打的人是秦诗梦。
被老婆怼!
被儿子摔!
他颜面扫地,没有脸再见顾雅蝶。而害他如此狼狈的人,就是秦诗梦。
为了报仇,为了找回颜面重见顾雅蝶,他躲开众人的眼光,偷偷溜出去寻找“兵器”……砖头适合近身攻击,铁锹又有点太短……试了好几样,打枣用的棍子最合他的心意。
他轮着棍子走出来!
然后,悄悄地靠近,如饥饿的野兽般小心翼翼,不敢惊动面前的猎物!
当时,所有的焦点都在顾雅蝶和傅承年的身上,连下人的目光都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人注意他,甚至没有人看他的方向。他有了天时地利人和,剩下的就是干,轮起棍子打过去——朝秦诗梦头顶的方向。
他想着,打死也无所谓。姜家有权有势有钱,不可能让他一命赔一命。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姜寒御会突然扭头,会疯了一样朝秦诗梦扑过去。
秦诗梦毫发无伤!
姜寒御的脑袋开了瓢,一股刺目的鲜红迸溅出来。
秦诗梦骂他,他没有听见。姜老打他,他没有感觉。柳凡哭得疯疯癫癫,他全然不知。他傻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等他回神的时候姜家就只剩他一个人,顾雅蝶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
现在又要怎么办?
儿子呢?活着?还是死了?
为了顾雅蝶,他从来不惜力量。那天晚上能把秦诗梦打出脑震荡,刚才能把姜寒御打得后背火辣辣的疼,那么这一棍就是致命的一棍,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
血!
那么多的血!
姜寒御还有救吗?
如果儿子死了,顾雅蝶会不会怕他?会不会从此后再也不理他?会不会……姜哲好苦恼好害怕,感觉世界一片黑暗,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姜家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有下人提醒他:“老爷,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大少爷?大少爷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
他猛的惊醒,灰瞳亮起光彩:“对啊!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不要害怕,一切有我承担。对对对……”他没有听懂下人的意思,反而越错越离谱。他拿出手机不问姜寒御的情况,只打给顾雅蝶:“雅蝶,没事,别怕,一切有我,全部由我来承担……他们不会怪你,不会怪到你头上,你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