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是别人，就是许潜威。

他准备去吃饭，正好傅过听见里面有争吵声，就把门推开了一缝：“很好，不错，肖氏的老员工果然有一套自己的工作方法。手机号。”

“……”话题变的太快，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觑，程学兵还有说不出的惶恐，感觉自己不好的一面又被暴露出来。许潜威是姜寒御的助理，他看到这些能不告诉姜寒御？姜寒御对他本来就有意见，这下？

后悔的想打脸，他跟杨娜争个什么啊！

许潜威的声音又冰冷没有温度的传来：“程主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赵总编不好说，杨娜懒得说，程学兵就在这里，为什么不让他自己说？他自己说没事，她要帮忙说出来，他又得说她害他。

等程学兵说，程学兵又哪里敢说。

许潜威自然不会一直等，冷笑一声扭头走了，给秦诗梦打电话问程学兵的手机号。秦诗梦和姜寒御正在吃饭：“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找我要他的手机号？你在公司，直接找他问不就行了？”

许潜威呵呵哒，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如果真是杨娜说的那样，我查下他的手机通讯记录就知道真相。姜氏的规矩很简单，害群之马不能留。”

秦诗梦眨眨眼睛笑得格外甜：“老程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会给他一个该有的结局，还会让他心服口服。”

“确定？”

“嗯！确定！”

许潜威不再管，收了线下去吃饭，刚到电梯口又遇到许思羽拎着饭盒上来。见到他眼神一怔，又旋即避开他的目光，轻声地招呼了一声：“许助理。”

“还没吃？”许潜威嗯了一声，眼睛又盯着她手中的饭盒。公司有餐厅，餐厅的饭盒统一都是不绣钢饭盒，用完洗干净下次再送回餐厅进行消毒。这是姜寒御接手之后提倡的环保意识，以前都是用白色塑料盒。由此也可以看出，许思羽没有跟他们去外面吃，而是去了餐厅。

许思羽走出电梯，又恭敬的站在旁边给他按着电梯，轻声说：“我吃过了，这是给杨组长打的饭，她没有时间出去，让我给带上来。”

许潜威又淡淡的哦了一声，跨进电梯按下餐厅楼层。许思羽没敢走，想等他下去再走。电梯门缓缓合上，不知是错觉还是电梯门有了声响，她好像听见他说：“我也很忙。”

她猛的抬头，只见他消失在最后的缝隙中……应该是听错了，再说，他很忙关她什么事？她一来不是他的秘书，二来不是他的手下，她只对杨娜负责。

提着饭盒走过去，又见他们从里面出来，她吓得又是往旁边一闪，恭敬招呼：“赵总编，程主编……”他们都没有理她，把她当成了隐形人。她求之不得，拎着饭盒走进去，又见杨娜脸色十分难看。其实许思羽什么都懂，就是胆子小不敢说而已，程学兵不是好人，总是抢功，许多杨娜的功劳都被程学兵抢了。

“杨组长先吃饭吧！”许思羽不敢说其他，怕祸事惹上身。

杨娜看了她一眼，张嘴想吐槽又发现她不是吐槽的好对象，不禁有点想念秦诗梦。秦诗梦什么都懂，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对，秦诗梦以前好像说过老程有问题，还说过会有好戏看……

秦诗梦摸摸吃圆的肚子，感叹好饱好饱。

姜寒御把她的饭后药递过来，同时问道：“老程有问题，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秦诗梦接过药，一把丢进嘴里喝水咽下，还顺了顺气管不答反问：“你感觉他有问题？”

姜寒御呵呵呵：“我要瞎了，才会发现不了他有问题。一见面，就哗哗的流汗。一开会，又是哗哗的流汗。整一个做了坏事，还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秦诗梦笑。

姜寒御又问她：“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有问题？”

秦诗梦摇摇头又点点头：“以前不知道，最近才知道的，我手上还有他的录音，不过我现在不想公开。他欺负我这么久，我不可能让他轻易退出，我要讨回来。”

“你说的欺负，是以前那些事情，比如你的腰伤？”

“远不止这些，还有更多。以前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被他利用，现在我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也不算过份。他到挺好，一点自觉都没有，还敢找娜姐麻烦。”秦诗梦说到这里，又给杨娜发了一条微信：“娜姐不要生气，老程种因得因种果得果，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之后去了一趟监狱。

林高轩主动认罪，并且的不接受律师的帮助。林亦珊自知罪孽深重，且没有律师敢接她这个案件，林天漠一直在跑关系，最后也没有跑成。

姜寒御先见了林高轩。

林高轩完全变了一个人，头发几夜之间白了一多半，腰板也挺不直，弯曲着像个老人。他坐在姜寒御的对面，有气无力地说：“天漠要过来见我，我都不见。我见你，不是想你可怜我，而是我想跟你说，替我向你爸道歉，我对不起他。那些钱我承认是我借的，但我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现在有两种办法还债，一是把林氏集团进行变卖，卖的钱还给姜氏，然后宣破财产。二是，林氏集团的股份进行转移易主，把林氏集团转到姜氏的名下，成为姜氏的产业。”

姜寒御习惯性的敲了敲手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打压林氏。那天我就说过，我会让林氏从阳城消失，且不接受任何苦肉计。林叔叔，姜家自认为对得起林家。”

林天漠闭上眼睛，满脸心痛，身体瑟瑟发抖……原来，姜寒御都懂，连苦肉计都懂。是的，他没有那么大义，更没有那么正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留住林家，想让姜家再无偿的让他一次。

他装软弱。

他装害怕。

他装后悔。

现在又主动提出破产或者转移林氏股份……放以前，姜氏肯定会心软，肯定会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而这次，姜寒御却不答应，凭什么？凭什么不答应？父亲去世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的进行了托孤，姜老也是口口声声答应过：“放心吧！我会照顾小轩，将他当成自己儿子那般的照顾。”

现在怎么了？

他都低头到这种地步，他们还要追究，说好的照顾呢？林高轩流下鳄鱼的眼泪，继续他的有气无力：“姜家对林家很好，是林家辜负了姜家的心意，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愿，只求你给天漠和珊珊留条后傅，不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姜寒御又笑了，笑得有点幸灾乐祸：“我这人做事很有原则，只对事不对人。天漠如果没有参与其中，我自然不会拿他怎样。换句话说，他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还是会帮他。我帮他不为别的，就为我受伤的时候他背过我，还来医院看过我。至于珊珊，不好意思，我关照不到她。”

“为什么？就因为你结婚有了自己的妻子？你可以不把她当成旧爱，可以把她当成妹妹……”

姜寒御打断道：“我没有那样的妹妹，也要不起那样的妹妹。林叔叔，我想问你一件事情还望你如实告之，当年我提分手，珊珊闹自杀，她那个自杀是真自杀还是假自杀？”

“……”林高轩僵在那里，眸光颓废，嘴唇哆嗦。

姜寒御看着他，面无表情，气场冷冽：“我能这样问你这个问题，就只能说明，这件事情的真相我已经知道了，就看你有没有诚心把我当成人来尊重一回。她当年是真自杀，还是假的？”

“假的。”林高轩不善经商，但是文人，心里通透的很。姜寒御说的没错，他居然敢追究，那就肯定是知道了原因。既然知道了原因，他还瞒什么？不如做个好人。

姜寒御点点头又接着问：“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

林高轩叹了一口气说：“唉！这件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也能说明，珊珊是真的爱你。你提分手，她的世界就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雅蝶也知道。”

“就你们三人知道？”

“对！”

“我爸呢？”

“这种事情哪里敢跟他说？跟他说，他心里就没有内疚感，就不会不断的弥补我们。”林高轩如实说来，姜寒御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是不知道，不然他心里又要扎刺。不过林高轩说得也是事实，这事儿如果让姜哲知道，姜哲还会有那么重的内疚感？

姜寒御放下一件心事，接着刚才未完的话题说道：“刚才你让我关照天漠和珊珊，天漠没有问题，他要没有责任我自然会关照他。但是珊珊我关照不了，她现在和你一个处境，甚至比你更严重一些，她已经被收监等判刑，还请不到律师为她辩护。”

“什么？”林高轩惊的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为什么会进监狱？她又做了什么？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