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姜千禹,你进来
叮叮不是林亦珊的儿子,林亦珊又哪里敢做真正的亲子鉴定。
和姜寒御有父子关系的人只有姜哲,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姜哲的头上。
姜哲的脑子一直都拧不清楚,当时又深陷落魄的囧境,最主要的是他当时对秦诗梦恨之入骨……她在旁边及时地煽风点火,姜哲就同意给她抽血,还说:“如果这样还做出假,我就去医院当众揭穿他们。”
现在再想,只觉可笑。
姜哲闭起眼睛,无脸见人:“当时,我被你们孤立,她那么一说,我就同意抽血。后来这事儿过去我就忘记了,她刚才在外面喊叮叮什么什么我就又想起这事儿。叮叮的亲子鉴定你如果还想做,那就重新再做过一次吧!”
林亦珊面无血色。
林天漠面无表情。
姜寒御已是怒发冲冠,眼睛都被气得通红,咬牙切齿:“你还真是我爸,好爸爸。”冷哼一声,又对保镖说:“把林家兄妹全部软禁起来,不许他们对外联系,我到要看看林家这场局铺了多大?换血,藏起叮叮,你们以为王法是你们林家的吗?林亦珊,你最好保佑我不要找到叮叮,你也最好保佑叮叮就是我儿子,不然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林亦珊脑子一空,险些晕了过去。
林天漠张嘴想说什么,姜寒御的手机又一次响起,脸色骤变:“叮叮找到了?好,带回来,直接去时准的医院!”再打电话给时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是怎么给叮叮换的血,又是怎么给我做的亲子鉴定?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却把我当成傻逼真!”
“……”时准拿着手机,莫名其妙,一脸的想不明白,他换了什么血?他怎么就把他当成了傻逼?不过,姜寒御少见的盛怒隔着屏幕传来,时准还是小心为妙,打电话通知章英驰:“你和倪博邈过来一趟,姜寒御好像要收拾我……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语气不善。”
章英驰打电话给倪博邈,倪博邈说:“真要有事,我们俩也控制不住姜寒御,还得叫上傅承年。”
傅承年正好闲得无聊,带着苏雅赶过去。
柳凡留在医院看着姜哲,姜老与柳凡视频联系,进行现场直播。很快,时准专有的实验就被挤得满满当当,气氛紧张。时准的助理今天上夜班,暂时还没有过来,缺场。
“这……这什么情况?到底几个意思?”时准难得一见的惶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见秦诗梦的神情都十分严肃,他就感觉这问题一定不小,不敢掉以轻心。
姜寒御盛怒的冷哼:“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没数?”
时准果断扬头:“我绝对不会出卖朋友……”
姜寒御拔高声音打断道:“我是你朋友?你有把我当成朋友?时准,我真的没发现,你原来是这种男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到底怎么你了?”时准愈发的糊涂,向秦诗梦求救。秦诗梦拉了拉姜寒御:“先冷静冷静,这事儿不定是怎样。打电话再问问,看他们到了哪里?”想办法转移姜寒御的注意力,就可以降低姜寒御的愤怒点,姜寒御再次打电话,后面的林亦珊再一次崩溃。
林亦珊是幕后操纵者,这事儿她必须在场。她现在由两个保镖控制着,嘴巴上贴着的胶带,喊不出话,只能嗯嗯的挣扎慌叫。
电话刚刚打完,实验室的门又被敲响。进来的不是叮叮,而是姜寒御叫来的警察。
起初姜寒御只是想软禁林家兄妹,后来发现这件事情要想彻底解决还得依靠正规途径。他把情况说得十分严重,要求多来几名警察。这次来了四名警察,人人穿着制服,威风凛凛。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实验门又敲响,这次来的不是别人,就是姜千禹。姜千禹莫名其妙,环视一屋子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是怎么了?这么动动静。”
林亦珊已经不再挣扎,心死如灰,低垂着目光不敢看姜千禹。
姜寒御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他等:“或者你能等到好消息,或许你白跑一趟。”
又等了将近四十分钟,叮叮终于出现,睁着茫然的眼睛被星星抱进来。星星有些紧张,把叮叮抱得很紧,身体微微的哆嗦。看到林天漠也在这里,她又惊又喜:“天漠哥。”
“没事,别怕。”林天漠的待遇很好,没有被控制,也没有被封口。他坐在墙根的椅子上,又起身走到星星的面前,要把叮叮抱过来。叮叮已经被这种场面吓到,他不要林天漠抱,反而一扭身趴在星星的肩膀上哭,哭得惊天动地,大汗淋漓。
星星赶紧哄:“别怕别怕,阿姨在,阿姨在呢!”
叮叮还是哭,哭到停不下来。然而,姜千禹看到叮叮的那一刻,整个人就石化现场,脑子里面嗡嗡的炸响……为什么他会觉得叮叮长得像他?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窜动?为什么看到叮叮他会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为什么?
姜寒御把叮叮抱进抽血室。
秦诗梦跟在他旁边,手里还拽着一颗棒棒糖准备抽完血给叮叮吃。
傅承年和苏雅一起进来,监督时准。同时进来的,还有两名警察,一名做笔录,一名拍摄现场。
时准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又不得不再次想:上次的亲子鉴定真的有问题?他可以保证自己没问题,可是那天还有助理帮忙,助理也没有问题吗?也能和他一心吗?
没有任何的小动作。
抽血。
抽出来的血,就放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然后又在数双眼睛的监控下进行化验比对。比对结果出来的时候,时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和上次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姜寒御和叮叮有血缘关系,但是血缘关系达不到亲子父子的程度。
“怎么会这样?”
“上次的结果,不是亲生父子关系吗?怎么再做,又变成不是了?”
“时准,你有没有可能做错?要不要再做一遍?”
种种质疑传来,姜寒御和秦诗梦却是不一样的心情,仿如心口压下的石头被拿走……叮叮不是姜寒御的儿子,姜寒御就没有必要和林亦珊继续纠葛……真好!真好!秦诗梦的心情有点激动,悄悄拉住姜寒御的手。姜寒御同样的心情,反握住她的手。
傅承年问:“现在要怎么人?两种不同的结果?姜寒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你要知道就直接说出来,省得时准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姜寒御依旧没有好脸色给时准,冷视着问道:“时医生这次怎么说?还坚信自己的医术不会出?”
时准的脸色很难看,他隐隐有猜到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助理不可信?他背判了我?”
姜寒御不能肯定是时准的问题,还是助理的问题,但助理做了手脚,时准还能看不到?他派人去调实验室的监控,结果说监控坏了,正好缺那一段记录:“谁的问题一会儿再说,千禹,进来。”
“……”姜千禹以为自己听错,愣了好久又听到姜寒御叫他,他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和复杂的心情走进去。叮叮已经不再哭,正吧唧吧唧地吸着秦诗梦给的棒棒糖,他喜欢吃棒棒糖,吸两口还要拿出来自己瞧瞧再喂到星星的嘴边:“妈妈,吃糖。”
这段时间叮叮一直叫她妈妈,因为星星对他真的很好很好,比以前的妈妈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星星妈妈会陪他玩,不会打他,还会给他喂饱饱。以前的妈妈不会陪他玩,会打他,还总是忘记给他喂饱饱。
星星笑着冲他摇头:“阿姨不吃,叮叮吃。”在临市的时候,星星会说自己是妈妈,但姜千禹在这里她就没法再应妈妈,不然那感觉太奇怪。
叮叮见她不吃,又要往自己嘴里面送糖,可是这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叔叔想吃他的糖?他不小气,很乐于分享,冲姜千禹甜甜一笑又把手中的糖送过去:“叔叔,吃糖,甜的。”
他现在讲话很利落。
如林天漠说的那样,一天一个样,一天比一天讲得好。
姜千禹却难过的不行,身上的液体全部涌向眼睛……如果他的儿子还在,也有这般大了!如果他的儿子还在,他也会这般给他糖吃,还不是叫叔叔,而是叫爸爸。心里难受的裂开,还是强颜欢笑,摸摸叮叮的小脸:“叔叔不吃,你吃。还有啊,按辈份讲,你应该叫我哥哥。”他叫姜寒御叔叔,这是姜寒御的儿子,不就是哥哥吗?
姜寒御却什么都不说,只把刚验证过的亲子鉴定递过去:“刚出来的结果,叮叮不是我的儿子。千禹,细节我先不说,等最后的结果出来我再告诉你细节。你现在去抽血,和叮叮的血液进行比对比对,同样是做个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