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不可能搞不定那点绯闻
傅承年没有下楼吃晚餐,苏雅说:“他有点水土不服,在房间休息。等他舒服一点,我再叫餐给他吃。放心吧,大老爷们的饿不着。”
“可是,为什么会水土不服?傅老师以前来H城出过差,没有听他说过有水土不服啊!”秦诗梦有点担心,怕是别的问题影响身体。又怕姜寒御吃醋,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姜寒御却没有吃醋,因为他知道傅承年“水土不服”的真正原因。他握了握秦诗梦的手,十分体贴的说:“你别担心,好好照顾你自己就行。我等会儿去看看他,有问题叫医生,没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
姜寒御立即打断:“水土不服一般都是上吐下泻,他一个男人你过去不方便吧!我觉得,你还是给他留点形象,免得他心里有压力。”
秦诗梦沉默地低下头,感觉他的话有道理。苏雅却疑惑地看着他,他今天怎么越看越奇怪?是什么让他变了一个人?又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宽宏大量冷静理智?
吃完晚饭姜寒御一个人去了房间,留苏雅陪秦诗梦去空中花园乘凉观景。傅承年坐在阳台抽烟,不知道抽了多久,烟蒂塞了满满一烟灰缸。他这会儿的精气神特别差,脸色有种颓废的黄,和早上初见时的儒雅风流简直就是两个人。
“苏雅说你水土不服,诗梦很担心说要过来看看你。你说她要过来看到这些,心里面会怎么想?”失忆后,傅承年越惨他越欢心。恢复记忆后,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傅承年的疼。拉过椅子坐到旁边,再拿出一支烟放到嘴边打火机点燃。
傅承年抽烟的手顿了顿,又紧着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浓烟:“我和苏雅说过,让她拦着梦儿,别让梦儿过来。”
“你这样做,就不怕苏雅吃醋?”
傅承年苦笑:“吃醋?她为什么要吃醋?”和她的恋爱是假的,结婚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做这些假的,只为她恐婚,而他又需要一个可以等下去的机会。然而现在这些都没有必要再做,他们可以干干净净的做朋友,又谈何吃醋?
苦笑。
心里有多苦只有自己知道,他仰头躺在椅子上吞云吐雾,颓废散漫:“姜寒御,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姜寒御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天醒来看到她在我的床上,我就感觉你会杀了我。那一刻我特别混乱,脑海里嗡嗡炸响,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交待。”
“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爱上了她,对吗?”
“……”
“都说朋友是手足,女人如衣服。可一旦有心怡的衣服出现,你们一个两个都能自断手足。你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却控制不住感情偷偷爱上她。爱上她不敢说,就借机把她强占,再做出一副很讨厌她的样子。姜寒御,你要真讨厌她,我当初求你离婚放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离?以姜家和傅家的实力,不可能搞不定那点绯闻。搞不定,还有倪家,章家,他们能袖手旁观?”
“……”姜寒御无言以对心脏乱跳,狠狠吸一口烟又把自己呛得眼泪都要咳出来。说实话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这次恢复记忆后他就自己悄悄琢磨,最后发现他爱上她不是婚后一年,而是之前的之前他就已经喜欢她,只是自己当时不知道而已。
如秦诗梦调侃的那般,那天发现她在床上的时候,他心里是松气的,终于有正当理由可以摆脱林亦珊。他怕林亦珊,就算吵架也不敢正经的提分手,都是吵着吵着就和好。有了秦诗梦的加入,他还怕什么?所有责任都可以推到秦诗梦身上,还可以推到爷爷身上,再不用害怕林亦珊拿自杀来威胁他。
傅承年赶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逼他离婚。
他没有答应,不管傅承年怎么说、怎么闹、怎么摔摔打打喊破嗓子他都没有答应。就算最后傅承年在面前痛哭的哀求他,他还是没有答应。那个时候他只觉自己恨她要惩罚她,却不知道那时候他根本就不想放她走。
她走了,他怎么办?
闭上眼睛往事不堪回首,又听傅承年的声音从耳边沙哑的传来:“我真傻,只把你当成好朋友什么都跟你说……你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对她动心?她那时候还是小明和小蕊的家教,小蕊又那样的喜欢她,你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她的闪光点?我真傻,傻傻的把她送到你身边又妄想把她从你身边抢回来……我真傻,真傻啊……”紧闭的眼角流出眼泪,悔恨的眼泪。
姜寒御一睁眼就看看见那一行清泪,心蓦的拧紧抽疼:“四哥,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欠你的……”
“那你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傅承年蓦的暴躁起来,张开充血的眼睛朝他疯魔大吼。
姜寒御看着他,几次张嘴才把话说出来:“四哥,这件事情我有错,但错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换句话说,就算我和诗梦离婚,诗梦也不可能重回你身边。诗梦说过很多遍,她之前没有选择你,之后就更加不会选择你。从你远赴美国学习、从她跨进酒店为我庆生的那一刻,她注定就不能做你的女人。四哥,诗梦有没有告诉你,结婚三年我一直没有碰她,一直没有和她过夫妻生活。”
“什么?”傅承年如五雷轰顶,石化现场,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寒御。
姜寒御认真的点点头:“酒店那晚,我们只是睡在一起,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结婚之后我们先分房后分床,再最后才一起睡也只是一起抱着睡,她不曾邀约我,我也不曾强迫她。直至最后她疯了一样闹离婚,劝也不听哄也不听,逼得我没办法才强迫让她做了我的女人。”
喘了一口气,他接着说:“四哥,在没有发生关系之前,你找过她多少次?她如果想要跟你走,又有多少机会可以说出这些?”
“……”傅承年的眼眶又红了,比之前还要红,红得就像心里的血都涌入了眼中一般。
姜寒御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四哥,女人向来看重贞C,贞C还在就没什么不敢追求。酒店那次她大可以当着记者的面喊出真相,你找她的时候她大可以跟你说出真相,可是她为什么不喊不说呢?因为她爱我?不!那时候她还不爱我,但是她知道人心叵测人言可畏,也知道傅家不需要她这种身名败坏的女主人。”
再说难听点。
秦诗梦的默默承受,其实是在保护傅承年。
她不想未来的几十年,傅承年一直被别人戳脊梁骨,更不想别人说傅承年捡了破鞋。
谁会相信那晚他们是真的清白?谁会相信结婚几年,她还一直留着处Z之身?请问,谁会相信?没有人相信,反而会以讹传讹,委屈傅承年一辈子。
一场感情扯着三个人,而三个人之中最清醒的莫过于秦诗梦:“四哥,放下那段感情吧!不要让她再为难,也不要再伤害到苏雅。我答应你,我对她好,倾尽全力加倍的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