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幼稚
傅承年比姜寒御年长两岁。
今年傅承年三十一岁、姜寒御二十九岁、林亦珊二十七岁、秦诗梦二十五岁……他们之间每个人都间隔两岁,此时看着两岁相差不多,但在小时候两岁就是天差地别。
傅承年两岁可以流利说话时,姜寒御才呱呱落地。
傅承年四岁可以讲故事,可以帮助老师协调幼稚园小朋友的关系时,姜寒御才刚刚能把话说全……那个时候的两岁就不是差着两岁,而是差着辈份。
所以年纪小的时候,傅承年并不想喜欢和姜寒御玩,更不喜欢和林亦珊一起玩。在傅承年的眼里,他们就是两个不成器且难成器的小屁孩。
小屁孩。
这个观念一直影响着他,他慢慢的就形成了一种习惯……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他们面前保持着儒雅稳重又老成的风格……他不会跟他们打打闹闹,不会跟他们开低俗的玩笑,更不会把感情视而儿戏玩弄在股掌之中。
秦诗梦的突发事件,让他痛失所爱!
姜寒御的婚内出轨,让他厌恶至极!
因为痛因为厌恶……傅承年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大打出手教训姜寒御。就好比在医院,哪怕知道姜寒御不能二次受伤,他还是忍不住动手揍了姜寒御。
又好比此时。
他锁死门窗,不让姜寒御有机可乘,不让姜寒御抓走并伤害副驾驶位上的秦诗梦。他隔着玻璃看着姜寒御,眼里满满的厌恶,更觉发怒的姜寒御不仅幼稚还缺乏教养,根本就配不上端庄且正直的秦诗梦。
大手不自觉的伸过去,紧紧握住秦诗梦的手,用行动告诉她:别怕!
秦诗梦不怕,就是感觉有点难做人,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奶油夹在他们中间……而姜寒御拉了几次门都拉不开,又愤怒地瞪着傅承年烦躁的拍打门窗:“开门,开门,开门。”门没打开,又看见傅承年握着秦诗梦的手……刚才是摸她的下巴,现在又来握她的手,傅承年这样公然挑衅,是当他死了没埋吗?
愤怒。
怒不可遏。
拍打变成狂踢……那样子不仅幼稚,还有失姜家大少的身份和姜总的形象:“秦诗梦,你给我下车!下车!”秦诗梦有点怕,怕他闹得不好看,也怕刺激他头部的伤,她抽出手想下车又被傅承年拽得更紧:“别理他,看他能癫成怎样?”
而后座的苏雅,是真正的旁观者清。
她看着里面对峙的局面,即心疼傅承年,也心疼姜寒御……心疼傅承年,是心疼他的求而不得。心疼姜寒御,是心疼他事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深爱秦诗梦。
他把深爱当成仇人。
他把友情当成深爱。
他这种行为或许就是人世间最悲凉且最愚蠢的爱情……爱到最后,一无所有,痛哭流涕……也因为旁观,苏雅心如明镜,替他惋惜也愿他能及时觉悟。
姜寒御拍不开踢不开,在车外气得团团转如一只被牢笼锁住的困兽,也终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不再乱拍乱打,拿出手机给秦诗梦打电话。
秦诗梦没有接他的电话。
隔着车窗与默默他对峙,心里却在隐隐作疼,这样的姜寒御还是在乎她的,还是爱她的……可在乎她又爱她,他又为什么要和林亦珊一起睡?难道,男人的爱和性真的可以分开?
姜寒御一遍遍的打。
又一遍遍的被冷落。
他们隔着一面玻璃,近在咫尺却触手难及。
她对峙他。他凝视她。
她目光冷漠。他气得心里直滴血又气得想笑,也终是笑了还有几分宠溺地指着她,写短信给她发过去:“你有种就在里面给我躲一辈子,我的姜太太。”
秦诗梦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躲不了一辈子的她一定会很惨,又见他打电话给傅承年。傅承年没有接,和苏雅交待:“你带她先进去,我拦着这条疯狗。”
松开她的手。
他开门下车并绕过车头与姜寒御正面交锋:“你几个意思?她和朋友吃饭的权力都没有?”
苏雅下车。
秦诗梦移到驾驶位下车,和苏雅肩并肩的往里走,没有甩姜寒御一眼。
姜寒御暗暗咬碎一嘴好牙,不过……她下车就好,下车后看她怎么躲?他笑了,看着傅承年冷冷地笑,目光相接:“当着女朋友的面和我老婆卿卿我我,傅老师就是这样为人师表,就不怕自己的女朋友吃醋?”
“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幼稚?”傅承年好嫌弃他,碍眼还不算还碍事……他和她只是约个饭,他还能把她给吃了?姜寒御至于跟这么紧?且不说他们是师生,且不说这段时间他帮忙姜家许多,就算是普通朋友普通同事,他们也能一起吃顿饭吧!
姜寒御最烦傅承年说他幼稚,显得傅承年多成熟似的,他们之间不过相差两岁,两岁能差多少距离:“你才幼稚!你抢我老婆,你……”
“谁抢谁的老婆,你心里面没点数?你失忆忘了这三年的事情,前面三年的事情你也忘了?你不知道我心有所属?你不知道我在等她毕业?你不知道她一毕业,我就要和她求婚结婚?姜寒御,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我抢了你老婆,还是你抢了我老婆?”
“……”
“反客为主是你的错!咄咄逼人是你的错!不通人情还是你的错!”
“……”
“你和她结婚三年,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我那么难受也没有打扰你一次,还反反复复地劝你,对她好一点对她好一点,可你呢?林亦珊的事情你至今没有搞定,叮叮的事情你至今没有给出说法,你还让林亦珊在朋友圈晒出那样的照片。姜寒御,我再提醒你一次,这世上不止你一个男人,也不止你一个男人爱她,你再这么做下去,就别怪我把她带走。”
姜寒御的气势很强。
但是……傅承年的气势更强。
站在他面前,就如同站在讲台上面对学生,以理服人……傅承年强压他一头,不仅是年纪上的相差两岁,还有职业和修为上的差距。他冷冷地扫过姜寒御,转身离去,懒得多讲。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姜寒御有话难讲有理难辩,反而觉得傅承年的话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
他确实没有搞定林亦珊的作为。
他确实没有查清叮叮的身份来源。
以前他尚且记得这些,现在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他和林亦珊是怎么上的床?是在哪里上的床?又是几时上的床?几时怀上的叮叮?叮叮长得像他就是他儿子,这……未必吧!
跟上傅承年的脚步往里走,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姜哲:“说了好几天的亲子鉴定,你到底想怎么安排?从昨天开始我已经不见林亦珊,换句话说,你一天不给我安排,我就一天不见林亦珊。到时候林亦珊哭到顾雅蝶的面前,我看你又要如何跟顾雅蝶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