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御眉头拧蹙，脸上写满了一大堆不高兴：“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告诉他们吗？”

许潜威更是无辜，严肃的五官苦成一团：“我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对他们说，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老太爷问起您的事，我也只说暂时还没有联系。至于老太爷和夫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会不会是他们去了医院看望太太，才会晓得您已经出院。”

那就是说，秦诗梦向他们告了状？

好。很好。

他担心她会不会烧傻，她却给他告状……怎么告的？又在背后煽风点火，造谣珊珊的不是？

可恶。

就没有见过比她更可恶的女人。

姜寒御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怕林亦珊受委屈，便让林亦珊回楼上暂且回避回避。可林亦珊却抱起叮叮站到他身边：“不，我不回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我们俩个人的事情，我要和你并肩。”傅承年说她三年前没有坚持，OK，她现在坚持，看傅承年还有什么好说的。傅承年不和苏雅分手，她就放肆演戏，谁怕谁。

林亦珊如此想着，心里就更是坚定，凝视姜寒御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打不倒的狠劲。姜寒御却会错意，又一次被她的坚强深深感动，还想着她就是这么优秀，永远都是他背后的女人。

汽车已经开进来。

管家和王妈带着下人全部出去迎接。

姜老穿着大衣柱着手仗走在最前面，严肃的五官几千年不变长年挂着冰霜，犀利的眼神更似刀子似的越老越锋利，扫过脸上姜寒御便觉得脸上有深深的痛感，不敢迎视他的目光。柳凡跟在姜老的身后，体形瘦了许多却依旧端庄得体，头发绾得一丝不乱，目光冷漠柔和又有言不尽的无奈与失落。

“爷爷。妈妈。”

“爷爷。伯母。”

姜寒御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姜老他是害怕，看见柳凡他却是心里发虚……感觉自己背叛了他，感觉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姜老没有回应他，寒着脸坐到沙发的单人位，冷声道：“其他人都暂时回避。”其他人当然不包括林亦珊。许潜威带着下人全部退到外面。关上门里面的隔音很好，能透过落地玻璃看到里面的情景，却听不到里面半点声音传出来。

柳凡坐在姜老旁边。

姜寒御带着林亦珊和叮叮坐在柳凡的对面，姜老的另一侧。

姜老寒着一双冷眸盯着姜寒御：“长大了？翅膀硬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出院也不家里说一声，浪得一日是一日？”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明天就会回公司……”

“公司养不起你这种大爷？”姜老厉声喝断，犀利的眼神从他脸上移到林亦珊的身上：“珊珊，你觉得他这样做对吗？”

林亦珊有些怕，心跳咚咚的加速，抱紧叮叮的手又收了收。叮叮也知道怕，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又抑制不住的咳嗽。林亦珊拍着他，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说他不对？那她为什么不通知姜家他已经出院？说他对？目中无人也叫对，她又算什么背后的女人？

所以她说什么都是错。

姜老问她也无非是想给她难堪。

好。

给她难堪，她让他们给，咬下唇狠心道：“爷爷，我错了。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懂事，不该想事不周全，不该不及时提醒寒御。”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傲气，也没人见她跟谁道过歉。姜老纵然想不到她会道歉，所以她先放低姿态、先道歉、先发制人，看他们还怎么给她难堪。

他们都怔在那里。

姜老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柳凡更是没想到她的态度会这么软弱，这么软弱反而让他们不好接话。

姜寒御同样是大大的震惊，他的女人，他最爱的女人又在替他受委屈，何时见过她这样？不是爱他，她至于这样低声下气？他生气了，握住林亦珊的手，很生气回应姜老：“爷爷，这事和珊珊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己的主意……”

“不是，爷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寒御照顾好，是我不够坚强一退再退一缩再缩。如果三年前我足够坚强，今天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规劝母亲，是我一惹再惹惹出这许多的祸事。寒御住院的时候，我不是不过去照顾，而是不敢过去，无脸愧对姜家。”说完，林亦珊就把叮叮交给姜寒御抱着，她再屈膝跪在地毯上，跪在姜老和柳凡的面前：“对不起，我替母亲道歉，我替我自己的不负责道歉。”

如此。

傅承年还有什么话好说？她这样做，算不算爱姜寒御？

柳凡惊呆。

姜老眯起眼睛……她今天什么情况？吃错药了？以进为退，先发制人？姜老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姜寒御又炸了，一把将林亦珊从地上拉起来，怒道：“爷爷，这件事情和珊珊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被那个女人迷惑不……”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

“爷爷……”

“姜寒御，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你最好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不分青红皂白！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她是你的妻子，是你生病会一直陪着你、你不高兴会一直哄着你、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就会费尽心思给你准备的女人。姜寒御，你就这样浑浑噩噩吧！你就祈祷自己不要恢复记忆，恢复记忆的时候不会剐心剐肉的痛。”姜老确实气着了，他一傅都在生气。

下班的时候过去医院看他，没有看到人，时准还说：“他早早就出院。秦诗梦陪他睡了一夜，发高烧到四十度，他都不闻不问一直让她烧着。”姜老当时就气炸了，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再去看秦诗梦，还有晕乎乎中。叫醒她，她就迷糊的睁着眼睛嘟囔着：“不要吵醒他，他好不容易才睡着。”

姜老能不生气吗？

气得他当时都想断绝爷孙关系：“结婚的时候是迫不得已。后来见他不开心，我们也说过三年后可以离婚。可后来是怎么发展的？是他自己巴着人家不放手，还玩假离婚！是他不离，现在又对她不负责。他是失了亿，失了倔就可以连她的死活都不管？遇到傅人甲发烧生病，他也得问问也得帮忙叫个医生吧！”

姜老气急了，柳凡也是憋着一口气，俩人也没有多问什么，直奔西郊别墅就来了。本来是想给林亦珊一个下马威，可谁都没有想到林亦珊会变化成这样让他们找不到说词。

这会儿找不到，不代表等一会儿还找不到！

姜老气得想爆炸，脸色都变成红色：“姜寒御，你想要离婚是吧！不想要她是吧！行啊！现在就离，明天我就让和她傅承年结婚，敢不敢？我就问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