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他孙子都有了
林亦珊甩头走了,直奔林天漠的家把叮叮接回西郊别墅。
苏雅跟着傅承年,步步紧问:“林亦珊跟你谈了什么事?她到底跟你谈了什么事?她说了什么?想要什么?或者她想要怎样?想要怎样啊?”
她一直问一直问,嘴巴跟章英驰的嘴巴一样,问得停不下来。傅承年好烦,烦得扯开领带连车子都不想开,把钥匙甩给她:“你开车,先回你家见奶奶,汇报完毕再回傅家见奶奶。今晚就留在傅家吃饭,回头我再送你回家。这样一来,我俩的事情就算定了。”
“可是我想知道,林亦珊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苏雅穷追不舍,非要问个名堂出来。打火飙车,遇到林亦珊上司机的车,她还按了按汽笛挑衅地打了一个招呼。
林亦珊的拳头又一次暗暗握紧……傅承年的车她碰都没碰过,好几次问他借车,他都说不方便:“我今天要用车,不方便借出去,我给你叫别的车。”他车的副驾她也没有坐过,却见秦诗梦坐过很多很多次。所以傅承年给她的答复就是,要么爱秦诗梦,要么选择苏雅。
傅承年也看到了她,却是没做理会,眼神平静地一扫而过。汽车驶上大道,苏雅的声音又从耳畔传来:“小四眼,姐姐问你话呢!林亦珊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能不能痛快点告诉我?”
不能。
傅承年不能告诉她。
至少在他没有想明白之前,他不会告诉她。
至于林亦珊说了什么?他记得很清楚。
秦诗梦离开病房后,傅承年跟着林亦珊来到无人的地方。刚刚坐下林亦珊就问他:“昨天你还梦儿梦儿的,要梦儿视为生命。今天怎么就决定放弃梦儿,另找新欢?”
“我的事情要你管?”傅承年有点烦她,感觉她总是干预他的事情。
“我不是管你,只是想知道原因,你和苏雅是谈认真的?还是只为了应付傅家?”
“谈认真的又如何?应付傅家的又如何?这些都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可以。”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我问你,也自然是有原因。你不要忘记,梦儿不只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学生、朋友和爱人,我帮助她礼让她视她为朋友都是给了你面子。可如果你要放弃她,那么我就没必要再礼让她。”
“什么意思?”
林亦珊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道:“意思就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可以把姜寒御让给她,可以不和她争不和她抢,可以带着叮叮做个没名没份的小三或者情妇。可如果你要放弃她另觅新欢,和苏雅成双成对出出入入,那我也要为自己和为叮叮着想。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幸福都有自己的家,而我什么都没有还要忍气吞声?你愿意牺牲,我便陪你一起牺牲,必竟友情难得。你若不愿意牺牲,那我也不要这些。我要和她明争暗斗,给自己讨个名份和锦绣未来。”
傅承年当场就笑了,笑容漾在唇边却达不到双眸,双眸冷如严冬:“你的意思是,现在这样乱七八糟的局面,不是你争的?不是你抢的?林亦珊,自己摸着良心对天发誓,说你没有和梦儿争,没有和梦儿抢。再摸着良心对天发誓,梦儿要和姜寒御离婚不是你逼的,姜寒御那一棍不是你逼的。”
“打他的是姜哲。”
“姜哲为什么六亲不认?”
“他爱我妈妈,这也是我的错?”
“他是替你妈妈打抱不平?”
“他想在我妈妈面前表现。”
“表现什么?他孙子都有了,还需要在你妈妈面前表现什么?”
傅承年咄咄逼人,林亦珊到底心虚理不足,只能哼的一声扭头赌气:“反正,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做。我要有心跟她争,我何必等到叮叮一岁多才回来?何必等到姜寒御来接我才回来?我要有那么争对她,我早就带着叮叮回来了。”
“你……”
“如果我再早点,怀孕就回来,姜寒御会爱上秦诗梦?都知道姜寒御爱上秦诗梦是结婚一年后的变化。我如果那个时候就抢回来,姜寒御还能爱上秦诗梦吗?秦诗梦又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吗?傅承年,不管你怎么想,我没做过就没有做过。”
林亦珊说得理直气壮。
傅承年被她抢了一句话,气势也跟着弱了下来……但他是谁?他是傅老师啊!弱势的局面旋即而逝,他又变得咄咄逼人:“那些我们先不说,必竟我没有跟着你一起生活,没有目睹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就说回国之后的事情,回国之后你为什么要去东城?”
“我去看看秦老师也不可以吗?出国前、梦儿忙碌时……秦老师和秦家的事情都是我在帮忙处理,一趟又一趟,我为他们跑过多少趟?”
傅承年笑了,哈哈大笑,笑得林亦珊心里都发虚,也暗暗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谎话说得太多,自己都信以为真。
是的。
谎话。
都是谎话。
傅承年的笑声停止,声音传来:“秦家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帮忙,你跑一趟又一趟,无非是跟着我出去玩而已。也只在我实在没空的时候,你才会替我跑一趟。摸着良心再数数,你真正为秦家帮忙到底帮了几次?你真正为秦家跑傅,又到底跑了几次?”
秦家并不欠林亦珊什么。
要欠也是欠傅承年的……因为秦诗梦过于骄傲,因为秦诗梦自尊心过于强胜,他害怕秦诗梦不接受他的帮助,就把秦诗梦介绍给林亦珊,再让林亦珊做个帮忙的假相。其实这些年一直帮着秦家的,不是林亦珊,而是傅承年。
然而秦家和秦诗梦都不知道这些事,都以为林亦珊是恩人,是大大的恩人。
但是傅承年知道。
林亦珊可以在外面随意说,却不能在傅承年面前提一个字。她不是秦诗梦的恩人,不是。
傅承年又面色严肃的盯着她,字字掷地有声:“你过去不是要看望秦老师,而是要向梦儿示威。因为在前一天你才在姜爷爷面前吃扁,所以你要讨回来,你要逼梦儿让出姜太太的位置,逼她和姜寒御离婚。”
“不是,不是这样。”
“是不是你心里知道,我心里也知道,我只是不说而已。”
“……”
“还有,为了离婚给你让位置,梦儿一直都在逼着姜寒御,是姜寒御不肯离婚,是姜寒御不肯放手,可是挨打罚跪的却是梦儿。你和姜爷爷谈条件的那天,她被姜哲打出脑震荡。你回东城的那天,她高烧一夜又拖着发烧的身体赶回东城。林亦珊,你知道吗?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的恨你吗?刻不得掐死你,让你这么折腾我的梦儿。”傅承年是真的恨她,恨得咬牙切齿,说话都带着咬字的音。也如他说的那样,恨都在心里,嘴上不说而已。
林亦珊石化现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以为傅承年会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到头来,她做得不好,傅承年也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傅承年又接着往下说:“我们赶过去帮忙解围,姜寒御过来之后,我又怕叮叮认出他,又把你带走。你在我客房喝酒,借酒撒疯,还半夜姜寒御叫走,让梦儿一个人生病没人照顾。第二天早上,你还骗我,说梦儿已经痊愈,已经和姜寒御在街上散步。你到底什么居心?你到底想要怎么玩弄梦儿?玩弄了这么多,你现在又跟我说,你没有争对梦儿,你没有跟梦儿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