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都在,試探

古景是聽護士們說起,才知道孟志文已經回來了,不過當他趕去院長辦公室的時候,只看見了孟韻寒,她正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

當他站在門口,看着孟韻寒的背影時,他卻不敢走進去,但是卻又不想離開,他只想就站在門口,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就那樣看着她就好。

孟志文還未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就遠遠的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古景,他的腳步微微的停頓了一下,隨後便又恢復了原狀,滿臉笑意的向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古景,什麼時候過來的呀?怎麼不進去等我呢?”孟志文在距離他不到五米的位置,便開口有些興奮的說了起來。

古景聞聲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些許驚恐的表情,不過隨後便又恢復了原狀,說道:“我也才剛剛過來,正準備進去呢。”

孟韻寒聽見了門外兩人的對話,急忙站了起來,向着門口走去,隨後當她看見了古景之後,除了略帶敷衍的笑着,始終不知道自己該開口說些什麼。

孟志文似乎是感覺到此刻他們之間的尷尬,拍了拍古景的肩膀,說:“你們都別在門口站着了,有什麼話進來再說吧。”

“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這些天醫院有幾台手術,我想着向院長匯報一下具體的情況。”古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孟韻寒,自顧自的說着這話,像是在和她做着解釋。

孟韻寒依舊只是面帶微笑,微微的點點頭,隨後便走進了辦公室,此刻的孟志文早已經很是悠閒的坐在了椅子上,而她也快步的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

“古景,別在門口傻站着了,趕緊進來吧。”孟志文看着門口的古景,揮了揮手,示意讓他趕緊過來。

此刻孟韻寒的臉上很是無奈,這似乎是她與古景,把所有事情攤開了說清楚之後,第一次碰面,孟志文還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注意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那種尷尬,可是他卻也並不打算追問他們什麼。

古景滿臉笑意的坐在孟韻寒的身邊,他只是用自己的餘光微微的瞥了一眼孟韻寒,隨後就把自己的視線落在了對面的孟志文身上。

“爸,這都是這幾天醫院的一些文件,你有時間就看看吧,雖然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再親自看一看比較好。”孟韻寒將自己早早就抱來的那些文件,向他推了推,很是嚴肅的說着這話。

孟志文臉上始終都是帶着笑意的,他看着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隨後便將辦公桌上的文件向着旁邊移了移,說:“你放心吧,這些東西我會找時間看的。”隨後他便將視線落在了古景身上,想了想,說:“對了古景,聽說醫鬧的事情全靠你幫忙,否則小寒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事真是謝謝你了。”

“院長,你說這話未免也太過見外了吧,不管怎麼說,我都是醫院的醫生,幫醫院解決麻煩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古景臉上始終都帶着他那標誌性的微笑,就連說的話都是有條不紊的。

孟志文一個勁兒的點着頭,像是很贊同他說的這些,隨後便拉開了自己右手邊的抽屜,在裡面翻找了一會兒,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古景,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打開來看。

雖然心裡滿是詫異,不過古景還是接過了那份文件,隨後便打開了,看着那些紙張,古景眉頭下意識的緊蹙了起來,將文件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滿臉詫異的看着孟志文,問:“院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孟志文交給他的那份文件,是關於基金會的一些資料,也是他之前一直都想要拿到手的東西,如今孟志文居然主動地將這些交給了他,這讓他心裡有些不安。

“爸,你……”孟韻寒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紙張,滿是疑惑的開口,卻不曾想孟志文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讓她之後的話,堵在了嘴邊,說不出來了。

孟韻寒是真的有些搞不懂,此刻的父親究竟是在做些什麼,之前基金會的事情,從來都是他親自去做的,而那些有關於基金會的資料,他也從來都不會拿給外人,即便是連孟韻寒,她都不曾仔細的看過那些東西,可是如今父親,居然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

如今孟韻寒和古景的心情是一樣的,他們都滿心疑惑,滿臉詫異,他們誰都搞不清楚,孟志文此刻葫蘆里究竟賣着什麼藥。

“這些都是基金會的資料,我決定把之後基金會的事情交給你們兩個來處理,我也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基金會是醫院最在乎的一個項目,現在就讓你們兩個共同去完成,我也放心。”孟志文向他們解釋着自己此刻的用意,眼裡似乎隱藏着些許的無奈。

孟韻寒一個勁的搖着頭,急切的說道:“爸,你還年輕呢,再說了,這個項目一直都是你親自在跟進的,若是你忽然之間把它交給了我們,恐怕會出狀況。”

雖然孟韻寒的嘴裡說着很是正經的理由,可是她的心裡卻有着另外一個藉口,她好不容易才將代理院長,這個位置重新還了回去,都還沒來得及過幾天輕鬆的日子,就又有新的擔子壓在了她的肩上,孟韻寒心裡自然是很抗拒的。

古景心裡如今也很是詫異,不過他也並沒有過多的去思考這些事情,看了一眼孟韻寒,又望着孟志文,附和道:“是啊院長,這件事情之前都是你一直在跟進,現在交給我們恐怕不太好吧?”

孟志文微微搖着頭,說:“我剛剛參加完學術研討會議,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目前這個項目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但是我卻抽不出時間,繼續盯着這件事情,所以就只能將它交給你們了。”

“爸……”孟韻寒很是無奈的叫着他,心裡明明有一千種想要拒絕的理由,可是在看見了父親那略帶哀求的眼神之後,卻也不忍心再開口。

古景心裡一直有些琢磨不透,他總感覺這件事情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這麼簡單,可是他卻也想賭一次,萬一孟志文是真心的想要把這個項目交給他們,那之後的他也不用想方設法的去拿到那些資料,繼續自己的計劃,如今是好是壞的概率都是一半。

“院長,要不你再想想吧,反正目前這些事情也不是很着急,畢竟這個項目,是你一直都很在意的,更何況之後我還有很多手術需要做,也並沒有過多的時間去管這些事情,如果你真的沒有時間去過問這個項目的話,你可以把它交給小寒啊。”古景將自已面前的資料重新推回到了他的面前,極力婉拒着孟志文的好意,不管他是真心的還是假意,古景都覺得此刻的自己,應該說着拒絕他的話。

孟韻寒眉頭皺得緊緊的,她本來就很是抗拒這件事情,如今倒好,古景居然想把這些事情,推給她一個人。

“小寒對這方面的事情並不是很熟悉,有你幫着她,我才能放心。”孟志文也不清楚此刻古景的拒絕,到底是真還是假,但是既然他已經在心裡作出決定,那就必須要向着自己心中所預想的那樣去做。

因爲出國前收到的那封匿名郵件,孟志文一直都想要找到醫院的那個內鬼,而如今,他心中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此刻眼前的古景,爲了找到那個人,他不惜用自己最爲在意的項目作爲誘餌,哪怕最後會輸的一敗塗地,他也一定要找到那個人。

古景一副很是爲難的樣子,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孟韻寒,說:“其實小寒如今已經有能力,獨自去處理一些事情,你應該對她多一點信任,況且這是你最爲在意的項目,我相信小寒一定會做得無比認真的。”

孟韻寒很是無奈的嘆着氣,她並不清楚父親此刻的用意到底是什麼,看着父親那無比堅定的樣子,她就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好了古景,你就不要再拒絕了,我雖然相信小寒有那個能力,可以獨自去處理一些事情,但這個項目是目前醫院最爲看中的,我還是覺得,你和她一起接手比較好,這樣我心裡能夠更安心一些。”孟志文將資料重新遞給他,一副很是認真的樣子。

最後迫於無奈,古景勉強答應了他,說:“那好吧,這件事情我會儘量配合小寒,不過我並不能保證,我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得很好,畢竟我只是個外科醫生而已,但我會盡全力去做的。”

古景說的不是他此刻內心的擔憂,他只是想要把之後最壞的結果全部推脫掉,撇清那些不好的事情,這也就是所謂的醜話先說在前面。

孟韻寒看着自己眼前的這兩個男人,他們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似乎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也根本就沒打算要過問一下自己的意見,越是想着這些,孟韻寒的心裡就越是不舒服,但她也不說話,只是略顯生氣的望着他們。

“好了,那現在我就把基金會這個項目正式交給你們兩個人,你們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可以隨時過來問我。”孟志文已經將自己的誘餌拋出了,如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到那個幕後黑手,自己露出馬腳。

古景很是認真的點着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隨後便站了起來,說:“那好吧,我一會兒還有個手術,我就先去準備了,晚點再過來向你匯報一下,近期那幾台手術的狀況。”

“好,你去忙吧。”

古景瞥了一眼孟韻寒,笑着點點頭,隨後便轉身向着門口走去。

孟志文將桌上的資料拿起,說:“等一下,你先把資料拿回去吧。”

“資料先交給小寒吧,我還要去準備手術,我就先走了。”古景如今不太敢隨意的去接過孟志文手裡的那份文件,他雖然也想賭一把,不過卻也不能太過急進。

看着古景離開了辦公室,孟志文望着門口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而孟韻寒始終都保持着一副很是生氣的樣子,側頭看着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