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並不,喜歡

易遠澤也像是耗盡了自己的耐心,快步的走到她的面前,拽着她的左手手臂,硬生生的把她的手,從背後給拿到了前面來,說:“你是打算把你的手切下來做飯嗎?”

看着那個血流不止的傷口,易遠澤很是急切的責備聲,開始在孟韻寒的面前浮現,她也實在是裝不下去了,眉頭緊鎖着,一副快要疼哭了的樣子。

“你能不能小心一點啊?流着這麼多的血……”

孟韻寒很是委屈的看着他,哽咽着說:“我都這個樣子了,你能不能不要說話啊?”

“走,趕緊的,我幫你包紮一下……”說着,易遠澤就小心翼翼的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然後就帶着她快步的向着客廳走去。

坐在沙發上之後,易遠澤便急急忙忙的在抽屜里翻找着醫藥箱,而孟韻寒此刻倒是覺得,自己已經適應了手上的疼痛感,看着易遠澤那慌慌張張的樣子,她忍不住的想要笑。

“你還好意思笑,你看看你,切菜都能把手給切了,你是打算讓我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嗎?”易遠澤一邊在嘴裡說着責備的話,一邊在醫藥箱裡拿着棉簽,很是笨拙的幫她處理傷口。

孟韻寒被他弄得有些疼,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淚眼汪汪的看着他,說:“你能不能輕一點啊?疼死了……”

“現在知道疼了?剛剛不是很能忍嗎?”易遠澤繼續在嘴裡說着指責的話,可是手裡的動作,卻忍不住的變得輕柔了起來,之前,他並沒有幫人包紮過傷口,所以動作也自然沒輕沒重,不過現在,當聽見孟韻寒哽咽的聲音時,他便知道,自己該放輕動作了。

易遠澤眉頭緊鎖着,樣子看起來,似乎是真的生氣了,他此刻的樣子,讓孟韻寒心裡有些不安,伸着右手,輕輕的摸着他的臉頰,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和他道歉。

“別亂動……”易遠澤緩緩停下了自己手裡的動作,側頭看着她,很是不耐煩的說着這三個字,現在,他是真的想要好好的收拾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孟韻寒淚眼汪汪,很是可憐的看着他,哽咽着說:“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嘛,我剛剛真的已經很小心了……”

看着她的眼淚都開始在臉上滾落了,易遠澤也實在是不忍心繼續沖她發火,摟着她的肩膀,輕輕的將她攬入懷裡,很是溫柔的開口,說:“好了,我沒生氣,我只是心疼你,要是以後受傷了,再敢瞞着我,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別哭了,傷口要是處理不好的話,可是會留疤的,所以別亂動,我幫你包紮。”

孟韻寒很是乖巧的點着頭,隨後便看着易遠澤開始給自己的手指包紮,不過這個小傷,完全可以貼個創口貼就行了,可是易遠澤卻好像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拿着紗布就開始纏了起來,每一下都很是認真。

雖然易遠澤的包紮技術是真的很差,可是孟韻寒卻也沒打算要打斷他此刻的動作,甚至看着他爲自己擔心,把手指頭包紮得很是誇張之後,她還忍不住的想要笑,此刻她的樣子,還真的就是破涕爲笑。

又一次聽見她的笑聲在自己耳邊響起,易遠澤重新看着她,嘆了口氣,無奈的笑着,說:“現在不哭了,又開始笑了,手一點都不疼了嗎?看着我很擔心你,你是不是特別開心啊?”

孟韻寒不停的搖着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之後,她便伸手勾着易遠澤的脖子,一副討好的樣子,說:“我沒那麼想,再說了,我的手是真的很疼,只是……你完全可以,幫我貼個創口貼就好,不用包紮這麼多……”

“好啊孟韻寒,我好心幫你包紮,你居然還嫌棄。”說着易遠澤就摟着她的腰,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向着臥室的方向走去。

孟韻寒像是被他此刻的舉動給嚇到了,不停的晃着自己的腿,說:“你幹嘛呀?我還在做飯呢?”

“以後不許做飯了……”易遠澤緊鎖着眉頭,命令着說着這話,其實在之前,他一直都不喜歡孟韻寒做飯,因爲就是怕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因爲孟韻寒喜歡,他也沒有辦法,但是現在,他是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不行,我……”

易遠澤惡狠狠的瞪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我說了,以後不許做飯了。”

看着他那很是氣憤的眼神,孟韻寒也不再說話了,而且她也不太想在此刻和他爭論這件事情,雖然易遠澤現在不同意,但是孟韻寒心裡清楚,自己有的是辦法讓他同意。

孟韻寒被他放在了牀上,也看見了那本書,隨後他們的視線,就相撞在了一起,彼此心裡所想的問題,似乎都是一樣的,屋裡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尷尬了起來。

“我……”

“你躺下休息吧,今晚上的晚餐我來解決。”易遠澤似乎是知道她要什麼,所以當她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果斷的打斷了她的話。

孟韻寒微蹙着眉頭,像是有些不太開心,可是心裡卻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氣,現在他們對於有些事情,都已經心知肚明了,可是孟韻寒卻沒有再次開口說出的勇氣。

“你要做飯嗎?”孟韻寒被他放在了被窩裡,看着他給自己蓋着被子,孟韻寒忍不住的輕聲問了起來。

易遠澤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說:“這個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一會兒你就可以吃飯了,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遠澤,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孟韻寒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輕聲的問着他,此刻自己手邊被子上的那本書,實在是太過顯眼,讓她根本就不可能裝作無所謂,對此一個字都不說。

聽着她說的話,易遠澤將視線看向了被子上的那本書,伸手將它拿起,隨後便坐在了她的身邊,翻了翻,笑着說:“這就是雅靜送你的新年禮物嗎?不過我覺得這本書挺好的,你爲什麼不喜歡呢?”

孟韻寒將腿微微彎曲,讓自己蜷在一起,很是無奈的笑着,說:“或許對於你們來說,這只是一本書而已,可是對我而言,這本書意義重大,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會很喜歡,但是現在,我一點都不喜歡。”

“小寒,其實不管是在以前,還是在現在,我都希望,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畢竟你……”

“我沒有資格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孟韻寒打斷了他的話,微微將頭側向窗邊的位置,繼續說道:“從我決定在醫院工作開始,我就沒有資格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更何況,現在的事情我也很喜歡啊。”

易遠澤緊鎖着眉頭,將手裡的書放在一旁,微微嘆了口氣,問道:“那雅靜送你這本書,是什麼意思呢?是她想讓你繼續堅持自己的夢想,還是希望你,可以忘記,徹徹底底的跟這個告別呢?”

“忘記?靜靜說,她希望我記得,曾經的我,也是一個爲了夢想而活的人,只是這本書,我現在……”之後的話,孟韻寒有些說不出來了,無奈的搖着頭,雖然臉上揚起的是笑容,可是眼眶裡的淚水,卻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

“好了,別想得太多,這件事情,之後再說吧,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你本來身體都還沒有恢復,現在又受傷了,還不趕緊休息,是真的會出問題的。”易遠澤輕輕的拍着她的肩膀,說着這般安慰她的話。

孟韻寒微蹙着眉頭,微微的嘆了口氣,說:“我只是被劃了一個小口而已,明天就好了,你別那麼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之後會注意的……”

“不管你說什麼,反正之後,你是不許再進廚房做飯了,明白了嗎?”易遠澤自然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所以是不會允許她的陰謀得逞的。

孟韻寒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那我在家吃什麼呀?”

“我會安排人給你買飯的,要不然每天中午,我回來接你去吃飯吧……”易遠澤伸手在她的臉頰捏了捏,一臉壞笑的看着她,心裡似乎有什麼計劃。

孟韻寒拿開了他的手,一臉討好的樣子,挽着他的胳膊,撒嬌般的開口,說:“你工作不是很忙嗎?每天讓你來接我吃飯,太麻煩了,我還是自己在家裡隨便做點就好了。”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今天都受傷了,我還敢讓你去做飯啊?”

“這只是個意外,我下次會注意的,再說了,這真的只是小傷而已,你不要大驚小怪的嘛。”孟韻寒感覺自己的耐心都快要用完了,易遠澤總是這樣,一點小事都大驚小怪的,這一點,孟韻寒還是有些適應不了的。

易遠澤緊鎖着眉頭,是真的有些無語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爲了孟韻寒好,可是她每次都不領情,甚至還會爲了這種事情和自己發火。

“孟韻寒,這件事情我沒有在跟你商量,而且也沒得商量,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叫你出來吃飯。”易遠澤不想和她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爭執不下,丟下這話之後,就轉身走了,在保護孟韻寒這件事情上,他始終都不會妥協,也不會讓她再受到任何的傷害,哪怕只是一點小傷,也不可以。

看着臥室的門被關上,易遠澤離開了,孟韻寒氣得牙痒痒,她雖然知道這個男人霸道,不講道理,可是卻也不曾想,他居然會爲了這種小事,就不許自己再做飯了呀。

孟韻寒把雅靜送自己的書,放在了書架的最角落,這個用來提醒自己的東西,她並不是那麼的想看見,這個東西,或許是她這輩子都不太會去觸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