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珍藏,二十

易遠澤像是感覺到了她心裡所想的煩悶事情,心裡也有些不安了,眉頭微蹙着,就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滋生了一樣,安撫般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不要多想了,走吧,馬上就到了,你不是很好奇老爺子的藏酒屋是怎樣的嗎?馬上就可以看見了……”

孟韻寒笑着點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問道:“爸都釀的什麼酒啊?”

“我也不知道,每年我只負責過來取,他會提前告訴我位置,我只管拿就好,而且我很少喝這種釀的酒,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麼釀的。”易遠澤很是認真的回答着她的問題,好像這麼多年來,他都沒有仔細的去在意過這件事情。

孟韻寒似懂非懂的點着頭,像是在心裡想到了什麼,將易遠澤的手從自己的腰間移開,讓自己與他保持些許的距離,有些賭氣的開口,說:“你自然不會喝這種酒,你都是紅酒香檳爲飲,美女佳人在側的……”

說完這話之後,孟韻寒就跑了,她又一次開了易遠澤的玩笑,所以此刻便覺得溜爲上策,不過沒走多遠,易遠澤就追上了他,眼裡滿是質問,可是臉上卻帶着笑意。

“小寒,你又拿我看玩笑是不是?看來昨晚上,隨隨便便放過你,是錯誤的選擇啊……”

“我說的是事實啊,難道你不是喝紅酒香檳的嗎?還是說我算不上家人,我的這個家人,是家裡人的意思,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呀?”孟韻寒早在說這話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想好了對策,此刻,她還真的是想要感嘆一句,中國漢字博大精深啊。

易遠澤明明知道她最初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可是現在聽着她這完美的解釋,自己也反駁不了,很是無奈的笑着,臉上寫滿了算你狠三個字。

“小叔,你能不能快點啊?我們都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這麼冷的天,你們有什麼甜言蜜語,就不能回去了之後再說嗎?”易正軒看着不遠處的兩人,很是大聲的抱怨着,而一旁的宮語,也真的是有些後悔要來了。

“你就別在那裡囉嗦了,你自己不知道帶鑰匙,現在抱怨有什麼用,不是自找的嗎?”易遠澤將手裡的鑰匙丟了過去,他此刻可不會把那些過錯攬在在自己身上,他反倒是會把一切都怪在易正軒的身上。

看着易正軒正在看門,孟韻寒便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這裡距離老宅不是很遠,走路五分鐘就到了,四周都是樹木,就像是故意把它遮蔽起來的一樣。

“走吧,進去找那瓶珍藏了二十年的酒。”易遠澤一邊說着這話,一邊牽着孟韻寒,向着屋裡走去,這裡他每年都來,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不過孟韻寒第一次來這裡,對所有的事物,都好奇不已。

一進屋,迎面而來的酒香味,就讓人沉醉,孟韻寒雖然不怎么喝酒,可是聞着這個味道,她便覺得有些饞,她感覺自己像是聞到了果香味,又像是聞到了桃花的香味。

“這屋裡好香啊,爸的這個藏酒屋,絲毫都不輸於小型的酒莊啊……”孟韻寒忍不住的在嘴裡發出了這樣的感嘆,眼前這樣的景象,她是真的沒有見過。

易遠澤雖然對這裡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在看着孟韻寒那很是欣喜的樣子時,他也覺得很開心,視線始終都是跟着孟韻寒身體而移動的。

“小叔,爺爺到底要我們取那些酒啊?是不是隨便拿些就好了呀?”看着這滿屋子的酒,易正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裡下手了,雖然他是個調酒師,也喜歡研究酒,可是對於老爺子的這些酒,他是真的不是很感興趣。

易遠澤伸手指了指靠近窗邊的位置,說:“去把老爺子珍藏了二十年的那壇酒帶上,老爺子可發話了,今天要喝那壇好酒……”

“什麼?爺爺肯捨得喝那壇酒了?”易正軒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一樣,很是激動的說着這話,眼裡滿是詫異。

宮語也很是懷疑他說的這話,不可置信的開口,說:“外公真的要喝那壇酒嗎?我記得之前,他一直都不許人碰那壇酒,如今居然要喝了……”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讓孟韻寒很是疑惑,不過她唯一可以在心裡確定的,就是老爺子很在意那壇酒,而今天,老爺子也是真的很在乎她這個首次回家過年的兒媳婦。

“你們別說廢話了,趕緊的,取了酒回去了。”對於他們那滿是懷疑的追問,易遠澤可沒有心情和他們解釋,不耐煩的催促着。

孟韻寒輕輕的拽着他的手臂,示意他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氣,不要發火,隨後她便看着易正軒他們兩個,向着窗邊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在小聲的抱怨着什麼。

“你不要動不動就發火嘛,克制一下你自己的脾氣行不行啊?”孟韻寒側身看着他,微蹙着眉頭,很是不悅的說着這話。

易遠澤也感覺自己有些委屈,眉頭緊鎖着,想了想,說:“是他們先懷疑我說的話,你怎麼這還怪我啊?”

“誰讓你是長輩啊?”

“我只比他們大幾歲而已,再說了,有他們這麼懷疑長輩說的話的嗎?所以我吼他們幾句都算好的了,沒揍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易遠澤把這話說的很是理所當然,好像在他看來,他剛剛的舉動,都已經是很給他們面子了。

孟韻寒是真的有些無語,無奈的搖了搖頭,抱怨道:“你怎麼跟個暴力狂似得啊,動不動就要揍人,你這樣,我還真的是擔心,自己什麼時候會被揍。”

“習慣說這樣的話了……”易遠澤漫不經心的做着解釋,之前,他也曾和人打架,所以時常愛說這樣的話,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孟韻寒像是不太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眉頭微蹙着,不過卻也沒有開口追問,只是看着他。

易遠澤猛的摟過她的腰,一臉壞笑的看着她,壓低了聲音,說:“小寒,你放心吧,我是不會揍你的,如果你真的把我惹生氣了,我也會……”

“找到了,走吧……”易正軒一邊說着這話,一邊向他們走了過來。

孟韻寒很是迅速的逃離了他的懷抱,對於易遠澤之後說的那些話,她也沒有興趣知道了,看着易正軒手上的酒,孟韻寒是真的很驚訝,她原本以爲會是很大的一壇,不過這體積,比她想象中的小了很多,可是看起來,應該還是夠喝。

“走吧,回去了,外面也挺冷的。”易遠澤說完這話之後,就隨意的在門口又取了兩瓶酒,然後就關門走了。

在出發之前,老爺子只說,要把二十年的珍藏拿出來,對於其他的,老爺子說,順便拿就行,而此刻易遠澤也實在,就真的隨便拿了,連看着不看一眼。

如今的他們,也算是滿載而歸了,孟韻寒和宮語說說笑笑的走在前面,而易遠澤和易正軒,則是帶着老爺子的珍藏,慢慢悠悠的跟在她們後面。

回去的時候,他們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易遠沛的車,那時候他們便知道,那個每年回來最晚的人,如今也總算是比往年提前了一些時間回來。

其實按照易遠澤之前的計劃,他現在還應該在公司處理一下最後的事情,不過今年是孟韻寒第一次來老宅過年,他也不好意思回來的太晚。

他們一進屋,便看見易遠沛正在和大姐說話,兩人像是聊的很開心,說說笑笑的,所談論的事情,似乎都是一些值得開心的,這種其樂融融的場面,讓新年的氣氛,變得更加明顯了。

“哥,你回來了……”易遠澤將手裡的酒遞給了身邊的宮語,隨後便走了過去,準備加入到他們的交談里,孟韻寒簡單的和他們打着招呼,本能的想要逃離這裡,不過卻被易遠澤給緊拽着手臂,坐在了他的身邊。

宮語笑得甜甜的,看着易遠沛,很是輕聲的說:“大舅舅,你今天回來的還挺早的呀?”

“是啊,這不是小寒第一次來這裡過年,我回來晚了也不好意思。”易遠沛很是耐心的和她解釋着,在這個家裡,易遠沛可以對誰發脾氣,但是在面對宮語的時候,他連說話的語氣,都會下意識的變得溫柔。

宮語微微點着頭,然後就和易正軒去後面放酒,他們也算是找到了一個正當的理由逃離這裡。

“看來這一次,大舅舅回來的還是挺早的嘛,要是你晚一點講他的壞話,恐怕你現在早就被他給逮着罵了吧……”走到屋後,宮語就像是調侃一樣,滿臉笑意的說了起來。

易正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微微嘆了口氣,說:“我才不怕被他罵呢,你現在不覺得,我是被老天爺眷顧的人嗎?”

宮語很是嫌棄的搖着頭,冷哼了一聲,說:“你這不是被老天爺眷顧,是被你爸眷顧而已……”

“你個臭丫頭,沒大沒小是吧……”易正軒感覺自己要被她的話給氣死了,一邊在嘴裡抱怨着,一邊伸手,準備要敲她的腦袋了。

宮言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拽着他的手腕,緊鎖着眉頭,說:“你這是幹嘛?又欺負我妹妹是吧?”

“小語也是我的妹妹,她沒大沒小,我只是教訓一下她而已。”易正軒抽回了自己的手,很是理直氣壯的說着這話。

而此刻的宮語,早就已經躲到宮言的身後,雖然她的這個哥哥,時常愛懟自己,不過一到關鍵時刻,還是會發揮他的本能,保護自己。

宮言側身看着自己身後的人,就像是在和她確認真假一樣,隨後便看着易正軒,說:“你自己不都是沒大沒小的嘛,小語這都是跟你學的,你要是想教訓她,還是先教訓你自己吧。”

他們此刻說的話,都不是在爲了較真,甚至臉上還時不時的會勾起笑意,可是宮言保護自己的妹妹,這一點,卻是真的。

宮語很是贊同的點着頭,隨後便沖他做了一個鬼臉,說:“這都是跟你學的,你還好意思說我。”

在易正軒還沒來得及伸手揍她的時候,宮語就已經拔腿跑了,在這個家裡,她可是最受寵的人,遇到事情,只需要撒個嬌就能解決,而在和易正軒相處的時候,她也並沒有把他當成哥哥,只不過這一切到了易遠澤那裡的時候,就變得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