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回,來了

坐在椅子上緩了許久,孟韻寒才感覺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總算是慢慢平靜下來了,而祕書也在此時遞給她了一杯水,眼裡不僅有擔心,甚至還有歉意。

“孟小姐,你還好嗎?是不是我剛剛嚇到你了?”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孟韻寒在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很是輕聲的說着這話,剛剛如果不是她自己猶豫不決,也不會有之後的事情了,所以即便是有錯,也是她自己的問題。

祕書看了一眼易遠澤辦公室的方向,輕聲的問道:“孟小姐,你是來找易總的嗎?他在辦公室,需不需要,我去幫你通知一聲……”

孟韻寒不停的搖着頭,想了想,問道:“他昨天不是在醫院嗎?今天什麼時候來上班的啊?”

“易總昨天在醫院?”祕書很是驚訝的重複着這話,不過隨後又收起了自己那副很是詫異的樣子,說:“易總今天上午十點不到就來公司了,一直工作到現在,連午飯都沒吃,只是讓我給他送了杯咖啡進去。”

聽見這話之後,孟韻寒的眉頭蹙得緊緊地,心也忍不住的疼了起來,她雖然知道易遠澤是個工作狂,可是卻沒想到,他這麼的不要命。

“我聽說,他這些天,一直都在加班,連家都很少回,是嗎?”孟韻寒看着祕書,很是嚴肅的問着,雖然這件事情雅靜已經和她說過了,不過此刻,她卻想聽祕書說,畢竟,她可是整個公司里,最了解易遠澤行程的人了。

祕書眼裡流露出了些許詫異,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着孟韻寒的問題,說:“易總,一個多星期都在加班,甚至很多時候,我早上來公司上班,去給他送文件的時候,他就在辦公室里休息,他那樣拼命工作的樣子,讓公司很多人都以爲,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麼問題,弄得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孟韻寒在心裡不停的問着自己,這些事情真的是因爲她,易遠澤沒日沒夜的工作是因爲她,他受傷了還是因爲她,就連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人心惶惶的感覺,都是因爲她間接造成的,她怎麼也沒想到,因爲自己的離開,而造成了這麼多很是嚴重的後果。

“麻煩你,再給我一杯溫水吧……”孟韻寒看着自己身旁的祕書,緊鎖着眉頭,輕聲的說着,原本她心裡還有些害怕走進易遠澤的辦公室,可是在聽了祕書的話之後,她卻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端着祕書給自己的那杯溫水,孟韻寒走到易遠澤的辦公室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聽見了裡面極其微弱的回應聲之後,她便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孟韻寒是真的傻眼了,地上一片狼藉,她都有些不知道該從哪裡下腳了,而易遠澤,依舊埋頭,很是認真的在紙上寫着什麼,如今,他連頭都不願擡一下,遠遠看去,易遠澤真的蒼老了,他滿臉倦意,眉頭緊鎖着,嚴肅的樣子讓人有些懼怕。

孟韻寒緩緩的向他走去,雖然沒有說話,可是眼眶裡卻忍不住的湧現出了淚水,她明明只有十天沒有見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卻像是瞬間蒼老了一樣,讓她心痛不已。

易遠澤久久沒有聽見進來的人說話,有些不耐煩的說:“到底什麼事?沒事就出去吧?”

自始至終,易遠澤都沒有擡頭,他總覺得,此刻擡頭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這麼多天以來,他一直都是這樣,把自己埋進工作里,不讓自己的心去想起那個,他最擔心,最在意的人。

孟韻寒站在他的辦公室前,依舊不說話,只是將手裡的水杯放在了他的眼前,隨後便滿眼期待的看着他。

桌子上忽然出現了一杯水,易遠澤只是下意識的瞥了一眼,不過隨後,他卻又覺得有些熟悉,緊鎖着眉頭,將視線重新看向了那杯水,心裡的感覺五味雜陳,他猛地擡頭,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眉頭蹙得更緊了。

那個始終都在埋頭工作的人,此刻終於擡頭看向自己了,孟韻寒在臉上揚起一絲笑意,說:“我回來了……”

易遠澤感覺自己此刻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見的,微微搖着頭,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後便繞過辦公桌,向着孟韻寒一步步的走去,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他很害怕這是夢,怕自己在眨眼之後,她就又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此刻易遠澤的樣子,和孟韻寒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原本她以爲,易遠澤會在見到自己之後,很是激動的抱着自己,亦或者,他會滿嘴抱怨的指責自己,可是如今,易遠澤的表情,讓她看不明白了。

看着自己眼前的人,易遠澤眼眶忍不住的溼潤了起來,他伸手,輕輕的摸着她的臉頰,當觸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這不是夢,是真的,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總算是回來了。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易遠澤此刻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熬了十天,那十天,比他那五年還要難捱。

孟韻寒不停的點着頭,眼淚從眼眶溢出,肆意的在臉上滾落着,她伸手環過易遠澤的腰,緊緊的抱着他,隨後便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哽咽着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感受着自己懷裡人的溫度,易遠澤緊閉着眼睛,伸手將她抱得緊緊的,他現在,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那樣的話,她就再也不會從自己的身邊離開了。

“你真的回來了,小寒,你終於回來了……”易遠澤伏在她的耳邊,很是欣喜的說着這話。

孟韻寒此刻已經泣不成聲了,思念,是他們最懼怕的東西,可是它卻折磨了他們這麼久,如今,孟韻寒只想把自己心裡所有不好的情緒發泄出來,她想易遠澤,很想很想。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孟韻寒不停的說着這話,在她看來,這件事情,不管做錯的人是不是她,反正這一刻,她都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易遠澤將她摟得緊緊的,臉頰不停的在她的髮絲上蹭着,鼻尖傳來她髮絲以及身上的味道,這些感覺讓易遠澤很是安心,似乎這麼多天的悲傷情緒,都在這個擁抱里得到了緩解。

因爲易遠澤不斷的加大擁抱的力度,孟韻寒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整個人都像是要和易遠澤融爲一體了一樣,每寸皮膚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疼痛感。

孟韻寒手掌有些不安的在他的腰間推搡着,輕聲地說:“遠澤,你再不鬆開,我就要窒息了……”

聽着懷裡的人,用很是虛弱的聲音說着這話,易遠澤緊鎖着眉頭,隨後便緩緩得鬆開了她,不過卻並沒有完全將她鬆開,而是減小了力度,手掌依舊摟在她的腰間。

如今的易遠澤,心裡的激動依舊沒有完全散去,這十天,他每時每刻,做任何事情,都會想起孟韻寒,現在她終於回來了,易遠澤自然不願將自己的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

“小寒,你終於回來了……”易遠澤緊鎖着眉頭,有些痛心的說着這話,眼眶紅紅的,就連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了。

孟韻寒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又因爲他說的話,以及那痛心不已的眼神,而肆意的在臉上滾落了。

“對……”

孟韻寒下意識的想要道歉,可是卻只是說出了這一個字,隨後便被易遠澤給堵住了嘴,他的吻有些急躁,每一下的力度都很大,他好像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吻過這個自己心愛的女人了。

易遠澤的吻太過猛烈,這讓孟韻寒有些不太適應,伸手不停的拍打着他,可是片刻之後,手卻被易遠澤給握住,緊緊的束在了背後,而她不停晃動的腦袋,也被易遠澤伸手,緊緊的扣着,不許她亂動絲毫。

大腦的清醒,身體的抗拒,都因爲易遠澤的吻,而慢慢的變了,她的大腦開始變得空白,身體也很是無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就連嘴裡的動作,也開始一點點的回應起了他。

感受着自己眼前的人不再抗拒了,易遠澤那很是急切的吻,也像是安撫一般,變得慢了起來,彼此的脣舌交織在了一起,你來我往,久久不願分開。

易遠澤炙熱的吻,開始不滿足於現狀,在孟韻寒的耳垂,頸間遊走着,在她的脖子上吸吮出一個個的小紅印,懷孕之後,孟韻寒的身體就格外敏感,此刻哪裡受得了易遠澤這樣的刺激,身體各處都很是不自在,她嘴裡忍不住的嚶嚀出聲,就連臉頰都變得滾燙了起來。

孟韻寒睜眼,看着自己眼前所處的位置,隨後便緊咬着嘴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易遠澤的進攻,似乎越來越不滿足,他的手掌,很是急切的在她的身上遊走着,每一下,都刺激着她的神經。

“易遠澤,你不要鬧了……”孟韻寒不停的推搡着他,說這話的語氣,似乎有些害羞,如今這樣的畫面,她真的是不好意思看,更何況,若是此刻忽然有人進來的話,一想到這裡,孟韻寒就像是瞬間清醒了一樣,拍打易遠澤的力度也變得大了起來。

孟韻寒此刻的抗拒,雖然足夠刺激易遠澤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可是他卻也在心裡有所擔心,只能是緊鎖着眉頭,讓自己從她的頸間移開了。

一吻結束之後,易遠澤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麼多天以來,他心裡是真的很痛苦,如今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他自然是有很多事情想要做。

孟韻寒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她感覺那裡有些疼,剛剛易遠澤一定是用力過猛,讓她又一次負傷了,她的眉頭蹙得緊緊的,臉上是一副既生氣,也委屈的樣子。

雖然對於易遠澤折磨人的手段,她是比較了解的,可是如今,當她又一次陷入他的溫柔攻勢之中的時候,孟韻寒心裡的無奈,早就已經超過氣憤了。

“易遠澤,你……”

孟韻寒怒氣沖沖的叫着他的名字,正打算說些什麼責備的話,可是易遠澤的手掌,卻捂在了她的脣上,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了。

“小寒,不要再讓我找不到你了,好不好?你知道嗎,這十天,我害怕回家,害怕閉上眼睛休息,因爲家裡沒有你,就連閉上眼睛,腦海里所想起的,都是你離開時的畫面,所以,我只能讓自己不停地工作,讓自己沒有任何時間去思考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

易遠澤很是嚴肅的和她說着這話,這些都是他這些天以來,內心深處,對她的思念,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真實感受。

孟韻寒將他的手掌,從自己的脣邊移開,隨後便雙手環過他的腰,讓自己的臉頰靠在他的胸口,輕聲地說:“遠澤,你放心,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對不起……”

“小寒,你回來了真好,我好累啊,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易遠澤緊緊的抱着她,將頭伏在她的耳邊,說這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虛弱,甚至慢慢的,連身體都有些沒力氣了。

感覺易遠澤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孟韻寒緊鎖着眉頭,輕輕的叫着他的名字,不過卻沒有得到回應,隨後腳下有些沒有站穩,若不是她的身後靠着辦公室,否則他們就要一同跌倒在地上了。

易遠澤又一次暈倒了,也不知道是因爲身體太過勞累,還是因爲他的傷口又疼了,如今,當他再次見到孟韻寒之後,他始終緊繃着的那根弦,再也支撐不住,最終還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