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不要嚇我。”小小魂都快嚇沒了，搖晃着軒轅夜的身子，大聲了哭了起來。

然，她用過度傷心，身體裡的血脈開始沸騰，感覺到嘴裡一陣腥味，一口血吐在了軒轅夜身上。

嗖嗖！

不悔上前就先給小小點了穴，將人扶起身，運氣將一抹真氣打入她的體內。頭頂冒出一陣黑煙，他將滿頭大汗的小小平放在地上。

忙着給軒轅夜處理着傷口，風紹雲又焦急地看着小小問道：“她身體怎麼樣了？”

“這丫頭剛才沒收功真氣外漏，幸好發現地快，不然下個月圓夜她非痛死不可。”不悔擦擦額頭上的汗，坐下身子總算喘上了一口氣。看向風紹雲，關心起三爺：“三爺如何了？”

“哎……倒是沒大礙，就是血出多了，好好休養一陣就行。只是才剛剛靠玉佩的力量恢復了身體，記憶又找不回來了。他心裡還想着朦兒過去的好，也不知他們以後能變成什麼樣？”風紹雲擔心地三爺，也同樣擔心起被點了穴的小小。

感情，沒有了記憶可是會掉下去一大截。經歷了那麼多，突然腦袋一場空，對任何來說都不公平。可憐的小小，好不容易有了選擇卻是這樣的結果，她的心一定痛死了。

不悔長嘆一聲，看着可憐巴巴的小小面露同情之色：“這就是她的命，成大事者定要受到一定磨難。也許經歷了這些，他們之間的感情會更好。”

“那是！患難見真情，希望他們能快些過這一關。”風紹雲只能向天祈禱，忽然注意到不悔說過的一句話，他又好奇起來：“這個月圓夜過了不久行了，難不成下個月圓夜還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蛻變！”

不悔只說了兩個字就讓風紹雲一臉恐懼，上次的蛻變小小變成了可怕的怪物，而這一次蛻變的結果該不會比上次還可怕吧？

“蛻變是必須經歷的，只是在這節骨眼上恐怕會危機到生命。如果然兒提早蛻變完，下個月圓夜她就能很強大，我們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不悔皺巴着臉跟風紹雲解釋着。

之前，他查閱過一些關於聖女山的古書，上面記載着聖女們蛻變的痛苦。有些第一二次蛻變順利，第三次就能順利過關。而，第一二次蛻變出了問題，第三次性命就很難挽回。

“那在下個月圓夜找到聖女令嗎，能不能讓小小渡過這場大劫？”風紹雲以爲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不行！沒有蛻變，小小根本進不了天女山，別說拿到聖女令。現在聖女族人可都在然兒的手下控制，看不到聖女令，他們都不會相信小小的身份。”不悔爲難地搖搖頭，左右都是個難。

“那不是等死，還有別的辦法嗎？”風紹雲急得一頭汗，聽到耳邊不斷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心更是七上八下地跳。

“躲”不悔想都沒想只說了這麼一個字。

“躲！天下是挺大的，可對於一個魔女只需要個水晶球就能知道我們躲在什麼地方。”風紹雲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現在對付的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不悔長長地嘆息，臉上看到了疲憊的和絕望：“唉……天下之大，莫非黃土。現在黃土上有追兵不說，就連黑暗中也有妖怪追殺，難道天要絕我們不成？”

“如果連你都放棄，我們不是死定了。不悔，你再想想，什麼地方既不容易讓凡人找到，然兒也感應不到的地方？”

不悔認真地想了想，想到了雪球，爾後想到了雪球呆的寒潭。對，就是那個地方：“寒潭”

“躲到寒潭！”風紹雲知道那個地方，四季如冬，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小小都傷成這樣了，住在那地方，就算能逃過然兒和二爺，也不一定有命出來。

然，風紹雲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不悔看穿風紹雲的顧忌，耐心地解釋道：“小小跟我們不一樣，她是聖女的血脈，身體本來就有抵抗寒冷的能力。加上，她無法自由運行身體裡的法力，血液很多時候都是沸騰的。寒潭不僅吸收日夜精華，還擁有冰寒的幻境，可以幫助小小將溫度將爲正常人。這樣，反倒能讓她更好地吸收能量，身體恢復得更快。”

“原來如此”不聽還不知道，聽不悔這麼一說，風紹雲倒發覺寒潭是個好地方。想了想，他又問道：“那我們要準備什麼？”

“血，最好是野味的血，這能讓小小提高抵抗力，對蛻變很有好處，只是喝了生血，就怕……”不悔欲言又止，這些東西風紹雲應該明白。

風紹雲深深地吸了口氣，只要練習邪門功夫的人，少不了生血輔助調養，最虛弱的時候補充卻會讓人上癮。可是，面對着生死的，別無選擇。

“就怕三爺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不悔目光落在三爺身上，見到小小蛻變時候的可怕模樣，怕三爺會就此不再願意找回之前的回憶，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冷汗！

這可是對小小致命的打擊，風紹雲還是不要讓三爺看到好。想了想，他想到一個主意：“要不我帶三爺去找師傅和多海，你帶着小小去寒潭，等她身體恢復好些，他的記憶應該也恢復了不少。”

“也只能這樣了，那山里野味多找血不成問題。再說，現在還有小白幫忙，小小你就不用擔心了。”不悔說着話又給小白豎起大拇指，小白驕傲地仰着頭，衝着不悔拋了個媚眼。

風紹雲點點頭，轉頭將剛才快熄滅的篝火點燃。今晚坎坷而漫長，月光美麗，心思重重的他們卻沒有賞月的熱情。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

可，今晚確實月光最美的時刻，這一刻殺人讓人覺得心寒。心寒又如何，爲了活下來，水柔別無選擇。

早早把太后用迷香弄暈，她便在黑夜的皇宮屋頂上飛奔。未等她出宮，臉上的絨毛就冒了出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一定不會選擇在皇宮裡殺人。可是不殺，她怕忽然襲擊過不了今晚。

而，一直跟在身後的雪球眼睛也放着藍光，光芒像兩個巨大的燈籠，照得院子上空一片亮。

屋子裡，那些剛剛睡下的丫頭聽到院子裡有聲音，本想出去看個究竟，每一看就見一道白影閃入房間。

“啊”尖叫一聲，丫頭血淋淋地躺在地上，雪球蹲在地上吐着舌頭，鋒利的牙齒上滴着鮮血，那雙泛光的眼睛緊盯牀上的獵物。

“別！別殺我！”屋子裡的另一個丫頭在牀上目睹這一幕，發抖地將身子窩在牆角，用被子蓋着頭希望能躲過這場劫難。

咯吱！

門爲推開了，水柔拖着長長的尾巴吃力地走進來。看到雪球的模樣，嘴上發癢鋒利的牙齒露了出來。

忍不住了！

那種對血的渴望，讓她無法控制身體的欲……望，舔了舔脣，那鋒利的牙齒磨出'咯咯'聲。

丫頭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巧對上水柔殺氣騰騰的藍色雙眸。一個猛撲，沒有給丫頭再次開聲的機會，她就嘗到了甜美的鮮血。

鮮血的滋味讓她興奮，渾身血液都膨脹起來。那雙藍色的雙眸泛着可怕的光，臉上的毛不停地長長，長長的尾巴像把掃把掃着。

回頭，兇狠的目光落在舔嘴的雪球身上。雪球嚇得想往後退，連連翻了好幾個跟頭。

“爲什麼變成這樣？爲什麼？我不要變成魔鬼，不要！”水柔痛苦地衝着雪球大吼，已經無法克制身體的變化。

月圓，可以讓她強大，也可以讓她不如一個凡人。她知道這個月圓對然兒，對小小，對自己都非常重要。她都已經克制不住自己，不知道小小那邊現在如何？

嗚嗚！

雪球也衝着她叫喚幾聲，仿佛忽然間清醒自己在做什麼？

然，一個人的血根本沒法填飽它空空的五臟廟，而，這兩聲叫也惹來了院子裡其他房間的幾個丫頭過來查看。

聽到腳步聲雪球豎起耳朵，發亮的眼睛眨了眨，一躍而上跳到了窗台上。仔細看着院子，好幾個丫頭正站在門口，看得它嘴裡口水流個不停。

看到雪球的模樣，水柔像發瘋一般衝出門外，三兩下將兩個丫頭打倒在地，另一個丫頭嚇得雙膝跪地，吸了口氣就暈了過去。

蹬蹬蹬！

雪球從窗台跳出，往其中一個丫頭身上撲去，一口咬斷了那丫頭的脖子。鮮血直冒，它享受得深深地吮吸着，沒浪費一點血。

水柔動作也快，雪球頭剛才起來，她已經吸完兩個丫頭的血。月光一照，屍體全都變成了乾屍。

院子裡剩下兩間屋子裡的丫頭都走了出來，看着這血跡斑斑的場景，不是被嚇暈死過去，就是尖叫連連。

尖叫的丫頭肯定是死得最快的，雪球如風的速度撲向她們，每一個能逃過死的命運。

沒有血流成河，雪球和水柔沒浪費一滴血，月光普照後，只留下幾具乾枯的屍體。屋頂上，也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幾隻烏鴉，喳喳喳地在屋頂上叫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