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敢！”幾乎異口同聲。

“那你們今天當着那麼多大臣給母后臉了嗎？明目張胆地將那妖女放走，還出什麼鬼主意爲那賤種開脫，你們……你們到底有沒有爲母后想過，母后做這些還不是爲了讓你們將來的日子好過些。”太后激動不已，越想今天發生的事，怒火就越旺。

臣民們的眼神，大臣們的眼神，還有那些殺手們的眼神。每一個眼神，都讓她沒法忘卻。吸了口氣，她又怒吼道：“他們活着對你們有什麼好處？蒼龍的江山好不容易才到我們手上，難道你們還想拱手相讓不成？”

“母后，兒臣只是……只是……”軒轅傑欲言又止，一切就在昨晚之後的計劃裡面，只是這個時候沒法跟母后解釋太多。

“只是什麼？”太后逼問道。

軒轅傑看了軒轅夜一眼沒說話，太后也看得明白了，將風頭又轉向軒轅夜，開口就一陣逼問：“好不容易找到個正大光明殺那賤種的機會，你居然敢阻止本宮。說！你留下那賤種又是爲什麼？爲了什麼？”

“母后，您就看在父皇的情分上留大哥一條命吧！如今大哥已經奄奄一息，就算活過來也沒法再跟您作對，您有何必趕盡殺絕？”軒轅夜跪在看母后腳下，拉着褲腳苦苦哀求，希望母后看在大哥奄奄一息的份上滅了心中的火。

可惜，太后不是仁慈的主，特別是恨了那麼多年的賤種，不是他的出現就不會做了那麼多年的冷妃，也不會讓梅貴妃那個賤人欺壓了那麼多年。恨意一輩子都無法平息，只有殺了他們才能放開過去的一切。

一腳踹開腳邊的夜兒，她依舊堅持自己的意思：“斬草不除根春分吹又生，那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仁慈，不等於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不等於把母后和你二哥的性命搭上。”

是啊！

如果放了大哥，大哥肯定還會繼續起義，一旦打鬥起來還是兩敗俱傷。既然二哥坐了皇帝已經成了定局，再去改變之會傷害到大臣和其他人。

“母后說得沒錯，如果留下他，宮外的人肯定要起義。三弟你也看到了，宮外好不容易才太平一點，要是放他回去肯定風波再起。”軒轅傑接着母后的話說着，希望三弟能放手，等有機會再把他發放到邊界，這樣井水不犯河水。

軒轅夜沉默下來，他在想用個什麼樣的方法，既能讓大哥放棄對付二哥，又能讓母后就此罷手？

腦子裡一片混亂，閉上眼就看到小小的容顏。這張臉可以給他勇氣，給他力量。

“三弟，你就聽母后這次吧！”軒轅傑在母后面前打算做好人。

“二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軒轅夜睜開眼，冷眼對着二哥，眼中沒有殺氣，卻有凶氣。

“好了！話說了上千遍，你們也該聽得進去了。”太后揉揉太陽穴，腦袋疼得極爲難受。

“母后息怒，您先坐下，聽聽三弟有何解釋？”軒轅傑從地上起身，扶着母后坐下來，又給她倒上一杯茶。

“起來吧！”太后瞄了夜兒一眼擡了擡手。

軒轅夜緩緩站起身，走到母后身邊，偷偷瞄了二哥一眼，總覺得二哥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既然好話聽不進去，他只能得罪母后了：“母后，大哥現在都已經是個廢人，您何必跟一個廢人計較，讓大臣們以爲母后您心胸狹窄。”

“放肆！你……你……”太后指着軒轅夜起得喘不過氣來。

不多時，就聽軒轅傑開了口：“既然那賤種已經沒有反抗能力，母后就看在父皇的面開開恩好，做一次大好人。”

“混賬！你怎麼也這麼想？”太后瞪了軒轅傑一眼，很不開心地埋怨起來。

軒轅傑則看了三弟一眼，顯得有些不慌不忙：“母后先別生氣，三弟說的沒錯，您想想臣民和大臣都看到賤種已經放了回來。如果母后可以放過那賤種一條狗命，臣民和大臣們會更加擁護母后。再說，他已經是個廢人，只要將他留在皇宮，接觸不到江湖的那些人，他就是個真正的廢物。”

太后不想兩個兒子，卻是想着臣民和大臣。其實傑兒說得沒錯，留他一條狗命看着他們母子日漸強大也是對他最大的羞辱。生不如死的滋味，該讓他體會體會了。

軒轅夜不敢說話，二哥這點子有些狠毒，卻也是唯一能保住大哥的方法。

“母后，您想想這麼多年他借着父皇的寵愛作威作福，我們也該讓他受受刺激，看看我們如何把蒼龍治理得欣欣向榮？讓他知道蒼龍的天下少了他會更繁榮。”軒轅傑冷冷笑着，看上去一副欠揍的表情。

太后跟着傑兒一陣冷笑，隨即點點頭看向夜兒：“好！既然如此母后就饒了那賤種一命，不過夜兒必須答應母后，不可私自將他放出皇宮，不然母后非殺他不可！”

軒轅夜冷靜下來，臉皺成一團，沉默許久都沒敢說話。

“三弟，難道你覺得母后都讓到這個地步，還無法接受嗎？”軒轅傑高聲問道。

軒轅夜的眉頭皺得更緊，目前爲止只能這樣，他很擔心大哥會接受不了這樣的軟禁。無奈之無奈，他只能點頭道：“兒臣答應母后和二哥，不會私自將大哥放出皇宮。”

“你可千萬別再讓母后失望，否則母后一定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太后放出一句話，這是說給夜兒聽到，也是說給傑兒聽的。

軒轅夜重重地點點頭，並開口保證：“母后二哥放心，兒臣不會再將大哥放出去。但是，母后和二哥要答應夜兒一件事。”

“說吧！”太后不以爲然問道。

“以後大哥的起居都由夜兒照顧，母后和二哥都不得干預，也不得派人追殺。”軒轅夜想着只要把大哥的身體養好，到時候大哥如果自己出去，就不是他的事了。

太后和軒轅夜對視一眼，都願意退這一步，這樣算是跟大家談合了。不過，面對的下面的問題，三人又起了爭執。

這就是關於小小的問題，簡直就是個導火索，隨時都能讓三人關係爆裂。

解決完軒轅祈的事，軒轅傑直接將思維轉向小小，口氣中帶着逼迫，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母后，這次你派人去殺小小了。”他看向母后逼問道。

太后心虛，面對着兩個兒子又不能表現出來。靈機一動，她保持淡定表情開了口：“傑兒的意思是那些就沒救小妖精的殺手都是你派出去。”

“是！”軒轅傑倒是坦坦蕩蕩，這樣也能更好的證明要讓小小活着的決定。

很想生氣，可是看着傑兒這表情，太后決定好好說話。拉着傑兒的手，看向夜兒說道：“傑兒，母后再說一次，那個妖精是個禍國殃民的禍害，母后只是不想看到皇位丟在你手上。”

軒轅傑也保持着平靜表情，臉上還帶着笑：“母后，這些話兒臣已經聽膩了。母后，您也上了年紀，以後好好享清福就好，何必爲了兒臣費神？”

該死的！

不殺了那個賤女人，他們母子之間就永遠過不了這道坎。

連連吸了好幾口氣，太后告訴自己要沉住氣，反正殺手已經派了出去，讓她永遠都進不了宮。

沒有得到母后的回覆，軒轅傑並沒生氣。既然談不來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起身，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低下頭退了出去。

太后和軒轅夜都保持着沉默，等軒轅傑走後，太后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疲憊地睡去。

軒轅夜細心地爲母后蓋上，打算起身回去看看大哥。腳步沒邁出去，聽到母后開了聲。

“夜兒，別爲了別人把自己的命都得搭上。你二哥對那小妖精志在必得，你放棄吧，母后真不想看到你們爲一個女人自相殘殺，那女人不值得。”太后閉着眼睛，算是給夜兒的警告。

軒轅夜沒有回話，如果是別的女人他肯定會放手。可是，小小就像烙印已烙在心中，無法洗去，也無法忘去，更無法對她的幸福置之不理。他做不到，這輩子都註定繼續與那個女人繼續糾纏。

忘我地踏出母后的寢宮，擡頭，看着今晚滿天的星星。正中的一顆閃閃發亮，仿佛看到小小的小臉，心中豁然開朗。又看了希望，往回走的步子都顯得大步很多。

“來人！”聽到夜兒的腳步遠離，太后換了個躺着的姿勢大喝一聲。

剛才在門口候着的太監低着頭進了屋子，看到太后招手迎上前去，太后在耳邊一陣嘀咕，他臉上一陣陰霾，看上去受到很大的驚嚇。

“做好了，本宮重重有賞。”太后換上一臉慈祥的笑意看着太監。

“奴才定當赴湯蹈火，謝娘娘賞識。”不管事情能不能辦妥，太監先把馬屁拍了再說。

“去把吳公公領回來，讓御醫給他好好治治。告訴他，本宮還有事情等他去辦。”太后臉上的笑變得更加奸詐。表面上看已經放棄，其實心中卻想着怎麼變本加厲。

“是！奴才告退！”太監領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