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同年同日生，可以同年同月死也是一種幸福，反正都死過一次，也不介意多死一次。

“不去，不去，不就是個死嗎？又不是沒死過，也許死了還能……”小小連連搖頭，死死地拽住夜的脖子。這一刻若能停留該多好，她不願想明天之後將會變成如何？

現在，她只能珍惜現在，不想未來。一秒的相擁，也是幸福的回憶。靠在他的懷裡，她的心是暖的。

“小小，我軒轅夜這輩子沒有愛錯。遇到你，我才體會到什麼叫做珍惜，什麼叫做擁有。”軒轅夜緊緊地抱着小小，低聲地在她耳邊說道。

哇哇哇！

幸福是什麼？

幸福是蜜蜂可以採到花蜜，幸福是牛郎可以見到織女，幸福是想看到的時候就能看到。

她是幸福的，因爲看到了想見的人，還能靠在他的懷裡聽着他的心跳。

“我們走吧！放開所有的一切，離開這個地方，別再把責任往自己身上背。”軒轅夜真的不想放開，就怕放開之後一切都不能再屬於自己。

如果可以走，她肯定是第一個離開的。

可是，父皇已經離去，她不想看到祈很快在下面與父皇相會。放不開了，從第一天跟這羣人可是她就註定放不開了。擡頭，眼淚汪汪地看着夜，看着他充滿希望的眼眸，她的心都快碎了。

“如今我都能放開，你還有什麼放不開的？”軒轅夜告訴自己，一輩子都在爲別人想，爲別人做，這次該自私一次。不爲自己，也該爲小小。

“如果不把太子爺救出去，我以後就沒臉去見父皇。”小小一臉爲難，誰不想要擺在眼前的幸福。

只是近在咫尺的幸福，卻在她伸出手的時候變成威脅她的利器。這是二爺早已警告過的，她不能把他害了。

軒轅夜心疼地親吻着她的額頭，這些都是他該做的，如今卻成了她的負累，讓他心裡十分慚愧。

不行！

到了晚上皇兄一定會加派人手，他必須這個時候就讓她離開。可是，他了解她的脾氣，既然你說了不走，肯定不會輕易離開。

嗖嗖！

不假思索地點了小小的穴道。

“你……”小小還想開口說點什麼，沒能開口已經沒了直覺。

軒轅夜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到牀上，給她蓋好被子，走到門口打開門大大方方地離開了。

“六叔，我們該怎麼辦才好？”靈兒來回地踱着步子，腦袋都快想破了，還是沒想出救太子爺的辦法。

過了今天，過了今天小小就要嫁個皇上，可能還會成爲皇后。如果事情不是演變成這樣，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如今，這喜事怎麼感覺比傷事還讓人難過。

六叔蹲在門口，抽着從三爺那裡拿來的大煙，看着晴朗的天空，心裡卻在下着暴雨。

“六叔，您倒是說話啊！再不想出辦法，太子爺沒命，主子也得嫁個皇上。”靈兒看着六叔不動於衷地蹲在地上，臉都快急綠了。

“只有一個辦法了。”六叔把煙扎在地上滅了，起身走到靈兒身邊湊上去嘀咕了兩句。

“這……行嗎？”靈兒有些吃驚地睜大眼睛。

“不行也得行，不然小小會痛苦一輩子。”六叔表情顯得十分無奈，嘆了口氣，看向天空，真希望每天都能這樣的眼光該多好。

午時剛過，靈兒伺候好太后入睡後，就鬼鬼祟祟地來到小小住的屋子。小小被點了睡穴，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軒轅夜忙着去張羅別的時候，午後也沒見出現。院子裡的守衛比昨天多了很多，夢莎幾乎寸步不離，午後的陽光太過溫暖，太過疲憊的她靠在樹上打起了小盹。

靈兒十分熟悉地形，這張臉不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就明目張胆地走正門。六叔不能讓人看到，只能往房樑上走，而且走房梁可以看清楚敵人的目標。

速度不能快，也不能慢。快了，看不到敵人的藏身地；慢了，就容易被敵人發現。

蹬蹬蹬！

嗖……嗖嗖！

劍鋒快不見血，一劍封喉，靈兒進屋子的速度是六叔殺人的反速度。

眼光很刺眼，一滴血都覺得很刺眼。眼見那一滴血就要落地，靈兒一個飛身，用絲巾接住了那一滴血，讓院子的地面保持着平日的乾淨。

算算人頭，院子裡暗藏的殺手應該差不多了。不過，她知道夢莎也在。她不想殺夢莎，來的時候已經跟六叔商量好了。

如此，六叔一進門就先給掛在樹上的夢莎下了藥。

剛開始，夢莎被腳步聲喚醒了。可是等她睜開眼睛時藥已經下了，她只能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張臉，完全分不清是誰？

咚咚咚！咚咚咚！

靈兒裝模作樣地敲了敲門，半掩的門推開了，主子一動不動地睡在牀上，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主子……主子你怎麼了？”靈兒嚇了一跳，衝到牀邊一陣搖晃，主子半點反應都沒有。

“被人下了藥。”六叔跟在後面走了進來，看下藥的手法，猜出大概應該是三爺。

看來，三爺跟他們的想法一樣，估計這回應該是處理二爺其他院子的殺手去了。

“那你快點把主子弄醒，時間緊迫，晚點估計二爺會派更多的人來。”靈兒焦急地催促起六叔。

六叔坐到牀邊，從身上摸出個瓶子。剛想擰開，手又忽然停住了動作。看着靈兒，他開口說道：“不能把小小弄醒，不然以她的脾氣肯定不會跟我們走。”

靈兒想想主子的脾氣，覺得也有可能，謹慎地走到門口，看看四周應該暫時還沒有人進來，朝着六叔招了招手。

六叔很細心，給小小穿上鞋子才將人扛在身上走出屋子。

這邊院子很輕易就出去了，可要扛着一個人明目張胆地，還是青天白日地在鳳儀宮裡走動可不件容易的事。

默契，這需要極大的默契。

靈兒在前面開路，確定一條條走廊是否沒人，如果沒有才讓六叔扛着人從房樑上飛過。

也許是老天開了眼，今兒午後鳳儀宮的丫頭和太監們也都偷懶去了，他們輕而易舉就將人偷到了龍昔殿。

六叔和靈兒商量過了，要馬上將小小運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主要是昨天讓人將白雲飛運了出去，多半已經打草驚蛇，原來走過的路線肯定不能再用了。

思來想去，靈兒想到了龍昔殿，那地方不僅熟悉，而且一般人都以爲是個冷宮肯定不會去。

此刻，也許這個地方應該比較安全。而且，靈兒對那地方熟悉，除了書房的地方，主子以前喜歡的那個浴池院子也有密道，密道裡面有兩間密室，就在胭脂花圃下面。那地方，靈兒留了個心眼沒告訴二爺。

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今天鳳儀宮的幾個門都布滿了守衛。而且他們出來的時候還碰到服侍太后的一個公公，幸好靈兒用的是凌霜的嘴臉，倒是沒費多少力氣把人給騙走了。

嘆了口大氣，還算都很順利，將小小放在密室的牀上。六叔就留下來照顧她，靈兒去弄了些吃的給他們，怕露陷，就回到太后身邊繼續潛伏。

“一個下午都去哪了？”剛進門，太后就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靈兒本來就心不在焉，被這麼一喊嚇了一跳。不過，擡頭看到是太后，心馬上靜下來。跪下，她磕頭說道：“主子饒命！凌霜今兒身子不適，剛才不小心睡着了。”

嗙！

太后手上的杯子往靈兒身邊砸去，碎片濺到她手上，手背破出一道口子，鮮血滴落在地上。

這點痛對於她來說根本沒有半點反應，任憑鮮血往地上掉，她跪在地上繼續向太后求饒：“凌霜知錯，請娘娘懲罰。”

太后有些傻眼，這丫頭平日就算有什麼磕磕碰碰都會哭，今兒怎麼變得如此大膽了？

難以置信的眨眨眼睛，圍繞着凌霜轉了一圈。蹲下身子，她皺着眉頭打量起凌霜。

靈兒不敢擡頭，太后走近讓她有些心虛。不過，經常做這事的她表面還是比較冷靜。

許久，太后找不到毛病這才站起身來，走到椅子上坐下。閉上眼睛，懶洋洋地朝靈兒招了招手：“給本宮捶捶背！”

“是！”靈兒心底鬆了口氣，走到太后身邊心不在焉地伺候着。

沒半個時辰，軒轅傑出現在屋子裡。看了靈兒一眼，才給母后請安：“傑兒給母后請安！”

“起來吧！”太后沒多大動作，只是擡了擡手，連眼睛都沒睜開。她知道傑兒今天來的目的，根本不想待見。

軒轅傑看到母后這態度，心裡也有了數。不過，今天他只是來要人，根本不想起衝突。

起身，揮了揮手，靈兒低着頭退了出去。故意離軒轅傑遠點，免得被聞出身上的氣味。

門，關上了，屋子裡就剩母子二人。

“傑兒有事就直說。”太后語氣很不耐煩，閉着的眼睛都不想睜開。

軒轅傑往前走了幾步，單膝跪在母后腳邊臉貼在膝蓋上。閉上眼，他壓抑住焦急的心情，心平氣和地說道：“母后，您把她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