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小假裝生氣地撇過臉去。

“丫頭，如果你不想繼續過這樣的日子出宮不就完了。宮裡有三爺，我們會想辦法救太子爺的。”

小小搖搖頭，眼淚不爭氣地又從眼眶裡淌出來。拉着師兄的手，她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地弱：“不！我不能離開。昨晚我和六叔找到了父皇，可是……父皇已經去了。”

哇！

傷心讓她再次撲進白雲飛懷裡一陣嚎哭。

白雲飛眼眶紅了，雖然跟皇上的關係不是很深。可是，那位老者的慈祥笑容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沉寂在憂傷中，他咬牙切齒問道：“是誰？”

聽着，小小哭得更厲害，搖晃着腦袋吸吸鼻子：“不知道，六叔說父皇已經去了好幾天了。幸好昨天玉佩幫忙，父皇見到我最後一面。可是，他怎麼都不肯說出到底是誰下的手。我猜肯定給二爺有關，不然父皇怎會如此爲難？”

白雲飛徹底明白了，皇上真是仁慈。掐掐小小的臉，他安慰道：“走了，反倒是種解脫。你也別想太多，讓一個做爹的去面對兒子自相殘殺，那才讓他無法面對。”

“六叔也這麼說的，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敢去面對父皇走了的事實，那麼慈祥的一個老人，給了我從未有過的父愛。”小小點點頭，忽然激動地抓住師兄的雙臂：“師兄，昨晚我們已經把父皇安葬了，小小已經沒什麼掛念，我們一起逃出去吧！”

白雲飛痛苦地搖搖頭，拿開小小的手，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雙眸。轉頭，一臉憂傷浮現。

“你……你是不是收了他好處，所以才……”小小馬上生氣了，衝到師兄面前使勁搖晃他身子。

白雲飛無動於衷地黑着一張臉，很低沉地回道：“難道你沒感覺師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嗎？”

小小皺着眉頭，圍着師兄轉了一圈，然後搖搖頭。

白雲飛抓起小小的手放在手臂上，小小用力抓了抓，發現他的肉怎麼顯得那麼鬆散。

完了！肯定是被大壞蛋下了藥。

“現在我們誰也走不了。”白雲飛臉上一陣痛苦，心裡責怪自己沒用，不僅沒能幫上小小，反倒還成了累贅。

“那六叔呢？六叔怎麼一點事都沒有？”小小記得昨晚上六叔還施展輕功，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六叔也一樣，只是六叔身上下的藥是階段性的。藥性發作一般都在黃昏，像二爺這樣做事謹慎的人怎會想不到這些。不過，也許六叔很快就能找到解藥。”白雲飛很不忍心讓小小那麼操心，可是到了現在她必須知道現在的狀況。

混蛋、王八蛋！

小小心裡一陣咒罵，他的心真的比狼還狠。

“太子爺也在他手上，他說今日派人去抓拿梅貴妃和四爺，我很擔心師傅。如果把師傅也牽扯進來，我……”白雲飛不敢想象，如果真把其他人一起抓回來，局面會變成多多麼地可怕？

小小有些慌亂起來，師傅都一把年紀了，那傢伙要敢怎麼樣，她一定找他拼命。還是四爺那麼天真善良，父皇在天之靈要是知道肯定抓狂不可！

不行！她不能再繼續讓那王八蛋無法無天，可是知道他是個惡魔之後，她早就滅了跟他在一起的心。

跟個瘋子躺在一張牀上，也許有一天醒來會發現自己會少點什麼？

嗚嗚！

想着，她渾身冒雞皮疙瘩。

“小小，我們現在沒有太多選擇，要不然你就走了別再回來，無論一切演變成什麼樣都不要回來，他要的是你，也許走了就沒事了。”白雲飛很認真地看着小小的雙眸，留下必定要犧牲自己，換取大家的安全。

小小頭搖成撥浪鼓，堅決否了：“不！我怎麼可以看着你們去死，看着父皇在天上不瞑目？如果娘在，一定也支持我留下的。”

“如果你要留下來，也許就要嫁個二爺，讓三爺傷心一輩子，內疚一輩子。”白雲飛也很直接地說着。

小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撇過頭，不想讓師兄心裡難過。哽咽很久，她才開了口：“無論如何，許多事情都是因爲我的到來才發生的，我不可以當作沒來過，這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師兄，如果有機會你先想辦法離開，我會對付那小子的。”

有時候不是沒辦法，而是看在父皇的份上，不想讓結局無法入眼。以前看小說的時候，那些悽慘結局的小說她基本都會放棄。誰不想看個美麗的結局，她也想。

“我那也不去，就算死也要跟大家死在一起。反正這輩子我們都縮在一起，生也好，死也好，只要能在一起就好。”白雲飛搖搖頭，進宮之前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一輩子很長，一輩子也很短。短暫的歲月中能有一羣肝膽相照的朋友，這輩子就沒有白活。

“對不起，師兄！”小小撲進白雲飛的懷裡又哭了起來。

白雲飛摸着小小的腦袋，忽然想起醒來的時候身上都已經被人摸光。無奈地看着窗外，他陷入了可怕的思緒。

“師兄，小小一定都讓你們活着離開這裡。”小小咬着牙給白雲飛保證，她相信一切只要努力一定能做得到。

窗外閃過一個人影，白雲飛看到了奴生，忽然想到了什麼，湊着小小耳邊說道：“我和師兄以前住過的院子裡放了很多毒藥，都是我們閒着沒事做的，你到時候看能不能用上？”

“謝謝師兄，小小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小小點點頭，也看到窗外催促的奴生。

NND！這跟探監有什麼區別，兩人在裡面說話，外面至少有四五個貼着門的傢伙。

不爽，她起身一腳踹在門上，嚇得偷聽的幾個都藏了起來。

放開小小，白雲飛頭也不回地打開房門，跟着奴生揚長而去。小小追了出去，看着那漸漸消失的背影，從手涼到心。

傻傻地趴在門口站了不知多久，更不知夜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一隻有力的手放在她的肩膀，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她轉身抱住了他。

“對不起！都是我沒保護好他們，讓他們受那麼多罪。”軒轅夜語氣中帶着憂傷。

“不！都是我的到來讓你們兄弟反目成仇。”小小搖搖頭，離開他的懷抱，伸手摸着他的臉，她語調溫柔：“你離開吧！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再待下去，你會瘋的。你先出去，我把師兄救走就去跟你會和。”

軒轅夜搖搖頭，經歷那麼多，他心早就累了。只有看着小小，他的心才會有那麼一絲暖意。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阻止不了什麼，甚至阻止不了二哥將她占爲己有。

痛徹心扉，也許就是這種感覺。

靜靜地看着她，看着她眼神中流露的哀傷，他的心很痛很痛。

“你真是個大傻瓜，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小小抓狂地捶打夜的胸口，每一次揮手，她的心就被敲痛一次。

“我會隨你而去，也許那時候我們就能真正地不分開。”軒轅夜臉上勾起一抹輕鬆的笑，腦袋裡已經有了那樣美好的憧憬。

瘋了！

真的有生不能一起，卻想着死要同穴的瘋子。

感動早已經不稀奇，反正她都是個瘋子，碰上這樣的瘋子就是老天的恩賜。撩開額前的頭髮，小小笑着靠在軒轅夜溫暖的胸膛。

不遠處，一雙眼睛帶着怒氣的雙眸一直未曾離開過。拳頭已經拽得不能再緊，心口的痛已經無法壓抑。

轉身，他快步走出院子。院子外，奴生早已恭候多時。

“主人！”奴生上前拱手行禮。

“辦得怎麼樣？”軒轅傑語調冷得像冰，眼中卻燃燒着熊熊怒火。

“回主人，屬下辦事不利，我們去的時候人已經轉移地方了。追出赤練就不見人，而且我們還發現風雲山莊的人在赤練開了個新堂。”奴生如實稟告，已經做到受罰的準備。

啪！

一個耳光不客氣地打在他臉上，他不偏不躲，甚至臉上都看不出心情。

“三日之內務必找到那對母子的藏身之處。”軒轅傑丟一下一句話，氣憤的甩袖離開。

腦子裡不斷重播着剛才的畫面，他的心在滴血，緊拽拳頭的指甲陷入肉里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朦兒給傑表哥請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直跟着軒轅夜來到此處的朦兒從轉彎的地方忽然出現。

“朦兒！”軒轅傑驚訝地愣了一下。

這個表妹從小溫柔可愛，算是跟着他們兩兄弟一起長大的。他雖然沒想過跟她發生什麼，卻也一直當作親妹妹一般疼愛有佳。

“傑表哥！”朦兒淚眼汪汪地跪了下來。

“起來說話！”軒轅傑伸手將人扶起來，看着朦兒眼淚汪汪的樣子，大概也猜到是什麼事。

“表哥可要爲朦兒做主才是。”朦兒擦着眼淚，她以爲除了自己和夜表哥其他人不會知道小小身份。

“你是爲了三弟而來。”軒轅傑很直接地問道。

“還是表哥知道朦兒，夜表哥心思一直都不在朦兒身上，還一直想方設法趕朦兒走。現在……現在還想將那丫頭娶回去，朦兒這日子……”話還沒說完，朦兒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