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黑寡婦
皇后也爲這事煩惱,找了好些人去模仿皇上手筆,都無法做到一模一樣。詔書可是要給朝臣們看的,梅貴妃在朝上的勢力也不小,要是這個時候出什麼問題,那可是很麻煩的事。
來回地踱着步子,她斜了傑兒一眼:“就算他能模仿你父皇筆跡,他也不會幫你,剛才他不是還在笑你。”
“哈哈哈!哈哈哈!還是皇后有先見之明,祈兒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到蒼龍,你們就省省力氣別做這個夢了。”軒轅祈一聽,一陣狂笑,顫抖着身子,身上好幾處傷口滲出血液,一滴滴落在黑色的地方。
這地方,不知道已經躺過多少具屍體。皇宮裡的每一個地方,也許都是皇后嚴刑拷打犯人的牢房。
這地方,軒轅祈從未來過。第一次,他深深地體會到母妃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皇后就是一條美女蛇,可以讓你笑,也可以讓你笑都笑不出來。她的手段永遠都是可怕的,皇宮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是她爲達到目的而設置的刑房。”
原來看似可以掌握在手的皇宮,如今已經是陷阱累累,稍微一步不小心,就可能讓人爬不起來。
這次,他算是摔得傷痕累累。或許,他真的走不出這個地方了。
閉上眼,腦海里出現小小一張滿是白毛的臉,他的太子妃,如今已經成爲名符其實的獸妃。
“本宮才不行這個邪,天下那麼多奇人異事,本宮一定會找到能模仿皇上筆記的人才。你等着,等着看傑兒登上大寶的一天,本宮會用你母妃的血來祭奠這一時刻的到來。”皇后氣得牙痒痒,上前給了軒轅祈一個響亮的耳光。一巴掌下去,手上沾滿了血跡。咬着牙,她看着一手的鮮血。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賤種。
她當然知道皇上的字跡天下難找,這才成爲衆多人才無法模仿的對象。不過,她相信,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一定會找到那個人的。
“你敢動母妃,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一聽會傷害母妃,軒轅祈就無法平靜,衝着皇后怒吼,脖子上被勒出道道血痕。
“哈哈哈!碎屍萬段!”皇后諷刺地大笑,斜了一眼這半生不死賤種,冷哼着說道:“有本事你先從這裡走出去再說,自己都顧不了,還想幫你別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蹬蹬蹬!
軒轅祈心裡被狠狠地刺了一刀,比身上的痛更痛。出去,恐怕這輩子都難了,除非風紹雲和白雲飛能進宮。不過,他一定要堅持住,皇宮需要他,母妃需要他,父皇也需要他。
給了皇后一個諷刺的笑,他嘴上依舊不客氣:“我在這裡並不代表沒人能對付你,難道皇后忘了洛素素地魂還在胭脂殿,相信很快就會來找你了。”
“閉嘴!閉嘴!”一提到這個名字,皇后身體的血液沸騰,一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眼見皇后害怕的樣子,軒轅祈一陣欣喜,繼續用那種鋒利的嘴諷刺着:“做了害怕別人說,看來皇后下半輩子都會跟陰魂過了。”
啪!
反正手已經髒了,就算過不了嘴癮,過過手癮也不錯,連連兩個耳光下去,皇后一陣疼這才收了手。
走時,她不忘回頭看了傑兒一眼,給了大大大的警告:“他活着,小小永遠都不會是你的。”
軒轅傑眼睛一亮,一下被撮到了痛處,手中的拳頭拽得更緊。母后說的不無道理,雖然小小一直不願意留下軒轅祈身邊,可是她名義上還是太子妃,太子一天不死,她就不可能成爲自己的女人。
剛才還有一絲仁慈,此刻馬上湧上一陣殺氣。撿起地上的鞭子,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軒轅祈,一鞭又一鞭,將深藏在心中多年的不滿全然發泄。
依舊,軒轅祈依舊哼都沒哼一聲。只是,那張嘴已經咬得全是血跡。他心中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小,活着,就是爲了能再見到那個讓他無法忘記的女人。七七十四九天,他一定會等到小小回來的。
片刻,軒轅傑真的打累了。手心的血泡冒着血痕,他絲毫不覺得痛。倒是心裡那傷口,越扯越開,已經流了血。
“主人,此人留是不留?”一旁的奴生上前問道。
軒轅傑默不作聲,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留。擡頭,一眼看到正走進來的夢莎,夢莎一身黑色長裙,看上去像極了傳說中的黑寡婦。
入門,她表情冷漠地行了個大禮,看向半生不死的軒轅祈欲言又止。
“暫且留他一條狗命,也許還有用處。”軒轅傑甩了甩袖子,氣憤地走出了關押之地。
出門是一個莫大的院子,雪融化了,院子裡的梅花開得正艷。
白梅冷冬開得艷,一抹寒氣逼人來。
誰都不會知道,在這冷漠美景的背後,是一間可怕的刑房。伴着美麗的花瓣飄落,空氣中浮現着陰森的美。
走到白梅前,軒轅傑摘下一束花放在鼻息間聞了聞。清醒淡雅,可惜,小小不喜歡,那丫頭只愛胭脂花。
咔嚓!
花枝在手中折斷,想到小小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可怕起來。
“何事!”
“啓稟主人,靈兒不見了。”夢莎拱手老老實實地回了話。
軒轅傑錯愣一陣,然後嘴角勾起一陣自信的笑:“放心,那丫頭跑不遠,過些日子自然會出來。”
看到主人這般自信,夢莎也不便說些什麼?
夢莎知道靈兒心裡想着什麼,只是這次相見,她發覺靈兒改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麼冷漠,不再想以前那麼無情,甚至連最一般的殺手都不如。
不過,唯一沒改變的是,靈兒依舊愛着這個男人,這個隨時隨地可以要了她小命的男人。
“什麼時候你也開始擔心那丫頭了?”軒轅傑有些意外地看了夢莎一眼。
夢莎和靈兒都是她手上最厲害的女殺手,可以是羅剎,也可以是魅惑男人的妖精,同樣也可以是隨時要人性命的美女殺手。兩人還一直妒忌着對方,妒忌自己對她們的寵愛,妒忌對方的武功和際遇,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改變。
也因如此,他已經習慣讓兩人分開行動。要知道女人的妒忌心是可怕的毒藥,一旦染上,她們會爲了一點小事壞了大事。不過,兩人也有共同點,就是話特別少。所以,要把握兩人的弱點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夢莎就算對靈兒又再多不滿,靈兒跟夢莎一樣都是在爲主人效力,夢莎不會對付自己人的。”夢莎也就隨便回了一句,免得又被主人挑出毛病。
哪知,就是這一句,讓軒轅傑又生了疑:“自己人?”
“哈哈哈!”狂笑,他又問道:“若有一天主人讓你殺了她,你會手下留情嗎?”
“不會!”夢莎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軒轅傑笑了,笑得更狂,仔細打量起夢莎,發現夢莎倒是始終沒變,依舊那麼冷,那麼絕情。
比起靈兒,夢莎缺少點什麼。
對!
曾經他也跟夢莎一樣,可以那麼地絕情,可以那麼地冷漠。可是,愛過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主人爲何而笑?”夢莎不解地問道。
“你可曾愛過人?”軒轅傑反問道。
夢莎搖搖頭,這可是有史以來主人問過的最離譜的問題。看向主人,她在她眼神里讀到了跟靈兒一樣的東西,就是感情。
變了,主人真的改變不少。爲了那個米小小,徹底地改頭換面。若不是親眼看到,打死她都不相信這是真的。
“很好!最好不要去愛。”軒轅傑點點頭,讓人無法自拔的愛生不如死,就像現在的他,得不到,卻又非想要得到不可。
許久,夢莎沒有回話。大膽地看向主人,她脫口而出:“主人變了。”
“變好,還是變壞了?”軒轅傑饒有興趣地看着夢莎,什麼時候這個丫頭膽子變大了?
夢莎又搖了搖頭,她也搞不懂這是好是壞,只是覺得變成這樣容易被人抓到痛處。可是,對主人她可不敢直言,只是保持沉默。
“罷了!也許這輩子你都不懂這些。”軒轅傑擺擺手,話畢,又想起別的事情繼續問道:“梅貴妃那邊有何動靜?”
“回主人,今兒四爺去了胭脂殿,不到片刻就出來了。夢莎偷聽到,好像萍妃不見了。”夢莎如實稟告,毫無半點隱瞞。
這些日子,她也沒少在胭脂殿活動,可是至今未能找到胭脂殿的密道所在。聽說萍妃失蹤之後,她也在胭脂殿找了找,也沒見萍妃的影子。
軒轅傑臉黑了下來,眼珠子不停轉悠,想着這個時候萍妃會去了什麼地方?
出宮了?
去了逍遙居?
腦子裡一下多了很多問題想不明白,揮了揮手,他示意夢莎先退了下去。
獨自在梅花樹邊走動,聞着淡淡的花香味道。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一聽便知是奴生。
既然主人不想讓太子爺死,奴生便給太子爺上了些療傷藥。處理好傷口,這才出來領命。拱手,行禮道:“太子傷得厲害,就算傷口能儘快復原,相信身上的功力沒有一年半載都無法恢復。”
“那就是說他已經成了個廢人!”軒轅傑心底有那麼一絲高興,留着讓他看到自己跟小小成親生兒育女,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