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這該死的女人
梅貴妃手動了動,那幾個耳光打得她一臉發疼。耳邊只是嗡嗡亂響,她很想睜開眼睛看看對自己動手的是誰?
可是,她一直被噩夢纏繞,根本無法脫身,只能痛苦地掉下眼淚,在夢中苦苦地掙扎着。
舞動着雙手,她痛苦地縮成一團,額頭上的傷口因爲動作太大又被扯開。鮮血沿着額頭往下流淌,弄得牀單都紅了一片。
“哈!你也會哭?我都哭了二十幾年,苟且偷生,就是要看看你們這些女人的報應。報應啊!現在降臨了,出血了,連血都是黑的,你的心一時黑的吧?”萍妃笑着留淚,起身,她不解恨地將梅貴妃往地上一扔。
聽到'嗙'的一聲,外面的兩個人同時跳了起來。林公公擔心,在門上搓了個小洞,緊張地注視着裡面的舉動。
不看還好,這一看,差點沒讓林公公暈過去。
只見,萍妃高高舉起桌子上的湯藥盆,狠狠地就往下砸。又是一聲'哐啷'聲,梅貴妃從地上坐了起來。
“啊!”
一聲驚叫貫穿夜空,梅貴妃瞪大眼睛張大嘴,頭上的口子裂得更開。
“你……你這該死的女人,你……你死吧!死了去黃泉路上,姐姐還在等着報仇呢!”萍妃嚇得驚慌失措跌坐在地,這一叫肯定會將軒轅祈叫來。
可是,她不能這麼放過這個女人。起身,她拿起旁邊的凳子又想朝梅貴妃砸去。此時,白雲飛趕緊沖了進去。
搶過萍妃手中的凳子,皺着眉頭衝着她搖搖頭。萍妃心裡明白,捂着胸口,她知道繼續下去肯定要連累雲飛。
“哈……哈哈哈!沒死,她還沒死!”推開白雲飛,她發瘋地衝到梅貴妃面前。眼神,噴出恨意,她咬牙切齒地吼道:“報應!這就是你的報應!想想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嬪妃,想想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丫頭。時候到了,他們回來向你索命的。所以,你千萬不能睡,睡下了,當心永遠都沒法醒來,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這個瘋子,雲飛,快!快把這個瘋子趕出去,快!快!”梅貴妃一睜眼就面對着這麼一幕,嚇得她驚慌地看看四周,看到雲飛傻傻地站在不遠處,衝着她就大吼起來。
白雲飛已經慌了神,真不知該幫誰好?
往後退了幾步,他想去把師兄找來。可是,當他看向門口,卻看到軒轅祈出現在大門口。
完了!這回事情大了。
“娘娘,您收手吧!要是貴妃娘娘真有個三長兩短,小小回來也沒好日子過啊!”白雲飛張開雙臂擋在萍妃面前。
萍妃冷冷一笑,用那種刺骨的殺氣看向梅貴妃。退後,她退到桌子邊,順手拿到一把削水果的刀。看向梅貴妃,推開白雲飛就刺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軒轅祈從門口沖了進來,拔掉萍妃手上的刀扔在了地上。
萍妃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母妃,母妃你怎麼了?”軒轅祈看到母妃滿臉是血地坐在地上,緊張地迎上前跪在地上。
“本宮的兒子來了,哈哈!哈哈!快……快把這瘋子給殺了,快!”梅貴妃指着抓狂的萍妃。
萍妃臉上看不到害怕,昂首挺胸地站着。看了一眼梅貴妃,極爲諷刺地一笑:“你兒子就算再優秀又如何,你雖活着,可你能逃避你的良心譴責嗎?你的手沾滿了別人的血,你看看,看看你的額頭,流血了。那些被你害過的人要找你討回公道,哪怕是在夢裡,也不會放過你這毒婦!”
“你……你胡說!你胡說!”
梅貴妃顯然是心虛,摸着出血的額頭,她的心跳加速。眼睛閉上再睜開,屋子裡仿佛站滿了那些被她害死的嬪妃。她們個個一頭一臉的血,張牙舞爪地朝她走近。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大吼着,她鑽進祈兒的懷裡,雙手晃動的,散開的頭髮貼在額頭上,她害怕的眼中全是驚恐。
萍妃看到梅貴妃這個樣子,心裡一陣開心。捋了捋散開的長髮,站起身緩緩地走了過去。
低頭,那張笑臉看上去更可怕:“怕了!她們來了是嗎?”
“不!不……”梅貴妃身子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着。軒轅祈緊緊地抱住母妃,看着萍妃眼中的那種恨,忽然間明白她爲何苟且偷生那麼多年。
仇恨,可以讓人變得瘋狂,也能讓人堅強地活下去。
看着萍妃裝瘋賣傻那麼多年,今天卻那麼有尊嚴地站在面前。即使是面對像母妃這般有身份的人,也不卑不亢。這些,不是每個女人可以做到的。
“走!祈兒,快讓她滾出去!”梅貴妃緊緊地拽住祈兒的衣服,除了恐懼就只有恐懼。
萍妃還在笑,往前走了幾步,毫不忌諱軒轅祈在面前,指着梅貴妃大吼:“你有什麼資格叫我滾!你才是罪人,哈哈哈!你永遠都會受到良心的譴責,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你去死吧!你這個惡婦!”
“萍妃,您就放過我母妃,她已經受到懲罰了,娘娘,看在小小的份上,你就放過母妃!”軒轅祈跪在地上,雖然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他能感覺的萍妃心中的痛,要比母妃更痛。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求她做什麼?本宮是貴妃,你是太子,怎麼可以對她跪下,起來!你給本宮起來!”梅貴妃眼見祈兒這般低聲下氣,忽然間覺得不那麼害怕了。用力推開祈兒,她站起身子成了個悍婦。
萍妃被嚇了一跳,不過,她不害怕。最多也就是一死,今天讓大家看看這個女人的惡行,讓她這個所謂的貴妃永遠擡不起頭來。
“當年要不是那個女人,今天還有你說話的份!”梅貴妃擦擦額頭上的血,兩手叉腰頂着身體的不適,要在兒子面前做出個樣。
此時,聞訊趕來的軒轅雨也跑了進來。一看母妃一臉的血,嚇得渾身哆嗦,再看兇狠狠的萍妃,身體哆嗦地更加厲害。
“母后,您也看在小小的份上,別再這樣下去了。”軒轅祈大聲地吼叫着,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來。
“我呸!沒用的東西!”
梅貴妃氣急敗壞地臭罵祈兒一頓,指着梅貴妃滔滔不絕地說道:“你別提那個賤人母后還沒那麼氣,要不是爲了她,你會活得這麼沒志氣,會讓我們落到今天這步?”
軒轅祈很想讓母妃住口,可是母妃停頓一陣,又繼續說道:“那賤人最好永遠都別回來,少了她,一切都會清淨。”
軒轅祈跪着爬到母妃腳邊,拉着母妃的手苦苦哀求:“母妃,您怎麼可以這麼說小小。小小一定要活着回來,否則祈兒什麼也不要。”
啪!
一個耳光甩在梅貴妃臉上,萍妃大聲地吼道:“小小不是賤人,小小是姐姐的女兒。告訴你,要不是看在祈兒對小小好的份上,我才不會讓她跟仇人的兒子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嗙!
梅貴妃腳一軟跌坐在地,兩眼空洞無光,看着萍妃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就是報應,知道嗎?老天給的報應,小小是姐姐的女兒,她是回來找你們這些人報仇的。血債血償,所有沾了姐姐血的畜生都要死,都要死!”萍妃咬牙切齒,盯着梅貴妃的雙眸,身體的怒火被仇恨完全激發。
忽然,她上前用力地掐住了梅貴妃的脖子,腦海里浮現出姐姐慘死的那一幕,抓狂地使出了全身力氣:“你是不是每晚都夢到姐姐,夢到她像我這樣掐住你的脖子,夢到她向你索命。”
“不……沒有,沒有!”梅貴妃用力地晃着腦袋。
“母妃!”
“萍妃娘娘!”白雲飛和軒轅祈都跳起來,上前用力將兩人分開。
萍妃緊緊地掐住梅貴妃的脖子,梅貴妃像沒了魂一般,一動不動地任憑她掐着。花了好久時間,白雲飛才一身汗地將萍妃拉開。
軒轅祈將全身無力的母妃趕緊抱出屋子,將人往隔壁的房間抱進去。軒轅雨跟在旁邊,進了門發現梁心怡躺在牀上,珠子倒在地上。
“心怡!心怡你怎麼了?”他大聲叫喚,用力晃動着梁心怡的身子,最後是風紹雲趕到,拿着隨身攜帶的瓶子擰開讓她聞了聞。
梁心怡眉頭一皺睜開了眼睛,看到四爺一臉焦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她現在腦袋想要炸開一樣,出奇地疼。當她坐起身,又看到母妃一臉是血地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嚇得她連連驚叫一聲。
“別怕!沒事了,沒事了。”軒轅雨嘴上這麼說,心中的恐懼也沒褪去。喘着大氣,他將梁心怡摟入懷裡。
“母妃,母妃怎麼成了這樣?她頭上的傷還在流血,快!快救救母妃。”梁心怡趕緊從牀上下來,將牀讓給母妃,滿臉關切地看着母妃。
“一會再跟你說,風哥哥看看母妃怎麼樣了?”軒轅雨心急催促着旁邊的風紹雲。
風紹雲則讓地上的珠子也醒了過來,軒轅祈見狀也不推託將母妃放到牀上。緊張。害怕,緊緊地握着母妃的手,他不停地喘着大氣。
細心的風紹雲梅貴妃先將傷口用藥水洗了,又吩咐珠子去端熱水。不到一會功夫,他就給梅貴妃將傷口清理完。
“娘娘能醒過來就好,只是這次又是同一個傷口,恐怕要留下疤痕了。”風紹雲低聲喃着,不過這麼一激動,倒是讓她身體的血液暢通不少。
哎……
師弟每次做事都那麼不用腦子,這下惹出這樣的禍,不知道該怎麼收拾了?
“留疤就留疤,只要母妃能活下來,比什麼都好!”軒轅祈目不轉睛地看着母妃,如果換成別人,那人早就被他給剮了。
可是,這人是萍妃,小小的乾娘,一個飽受風霜的女人。父皇知道,恐怕也不會對她施以懲罰,更何況他只是個晚輩。
“剛才萍妃說小小是落素素的女兒,母妃是她的仇人。”握住母妃的手,他情不自禁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