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定是她

小小較勁腦汁地思索着,記得好像井邊沒有屋子,好像是一塊空地。於是乎,她又轉悠了一大圈,在村子最中間找到了那口井。

可是大白天的,她要不要進去?

撓了撓腦袋,她眨眨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懷中的乾糧,開始吃起了今天的午餐。

“嗚嗚……嗚嗚!”雪球舔舔嘴角,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小小。

“你吃嗎?可憐的寶貝沒羊奶吃了。”小小看着可憐巴巴的雪球,一把將它抱在懷裡,掰了一塊饅頭塞進它嘴裡。

雪球倒不挑食,只要有吃,還是那麼津津有味的樣子,讓小小倍感欣慰。從小她就被教育,只有能吃得苦,才能做大事,這小東西真是不一般啊!

“跟着姐姐委屈你了吧!也許,進了宮你要受的委屈更多。”一邊給它餵吃的,她嘴裡又喃喃自語地說着。

給它吃一口,自己也吃上一口,停頓了一陣她又認真地叮囑:“你記住了,不管受到什麼委屈,千萬不能放縱自己,那不是江湖,是皇宮,你做的錯事,姐姐是要受到懲罰的。”

“嗚嗚!嗚嗚!”雪球看着小小點點頭。

“我知道你很懂人性,記得可千萬不要再給姐姐幫倒忙,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煩。”小小用手指點點它的小鼻子,她知道小東西一定把話聽進去了。

雪球取寵地在小小懷裡扭捏着,逗得她哈哈大笑。

而,就是這笑聲,引來了從這邊路過的一位樵夫。樵夫一身黝黑,肩上挑着一捆柴,看到小小坐在地上把柴放下,走了過來。

“公子怎會在這,迷路了吧?”樵夫一臉奇怪地看着小小,以爲她是路過這個村子找不到出去的路。

看着樵夫一臉擔心的眼神,小小想着莫不是這地方鬧過鬼,所以整個村子才沒人住吧?

見小小似乎不太明白,樵夫又走近了幾步,臉上一陣神祕地說道:“公子應該是路過吧?如果是路過,還是快點離開爲好?記得晚上千萬不能在這裡停留,這地方可怕得很!”

“爲什麼?”小小不解地眨眨眼睛,樵夫看上去倒不像壞人。

樵夫東看看西瞧瞧,目光中顯出一陣恐懼,又神祕地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村子原來人丁興旺。二十年前,一夜間全村的人都被狼全咬死了,就連嗷嗷待哭的孩子都沒放過。那血淋淋的場景,說起來就讓人覺得害怕。”

“你……你說這地方晚上有……有狼?”小小咽了咽口水,緊緊地把雪球抱在懷裡。

“恩!你還是早些離開。”樵夫很認真地叮囑着,目光已經看向溫順的雪球。看到它的眼睛,忽然一陣驚慌。往後連連退了幾步,轉身就倉皇逃跑。

一種不祥的感覺撲面而立,她抱着雪球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到可以躲藏的地方。確定,四周真的沒人,她偷偷摸摸地跳進井裡,摸索着井裡的機關進了下面的密室。

幸好,幸好她速度快。剛才逃離的樵夫不到一會功夫又轉了回來。身後帶着一羣村民,每人手上都拿着傢伙,來勢洶洶頓時將村子包圍地水泄不通。

井外一陣鬧騰,小小拍着胸口靠在冰冷的牆上:“幸好跑得快,不然真是要惹大麻煩了。”

靜靜地聽着上面的一舉一動,確定那些村民離開。她身子靠着牆壁滑落在地上,喘了口大氣,手指指了指小東西,撅起嘴巴一陣埋怨:“你可千萬別變成藍色,被人見到肯定要被大義滅親的。”

“嗚嗚!”小東西明白地點點頭,親暱地磨蹭着小小的手。

“噓!”井底很空,小小用手捂住雪球的嘴,擔心回聲會引起上來的動作。深呼吸,深深深呼吸,吸了不知道多少口氣,確定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才緩緩鬆開了手。

井外,村民們一無所獲,帶頭的樵夫覺得可能小小跑進了城裡,帶着一羣人又往羣里衝去。

等村民們都離開後,白雲飛出現在村子中央。他四周看看,一臉焦急地皺起眉頭,嘴裡喃喃低語:“剛才明明還在這的,怎麼晃眼就沒了影?這丫頭大白天還會變戲法嗎?”

不甘心,他又在四周尋找了一番,依舊沒能發現那口井的祕密。無奈,他只能追着樵夫的路跟了上去。

井下,小小摸出火星,點燃石壁邊上的一隻蠟燭。沒辦法,手裡沒帶火把,她只能折下幾根蠟燭揣在懷裡,跟着記憶一隻往胭脂殿的路線走。

……

日復一日,小小的離去讓萍妃的牽掛愈發強烈。這些日子,不知爲何皇后三天兩頭過來問候問候,讓林公公這段時間都不敢靠近。

更可怕的還不止這個,經常三更半夜的時候,一些黑衣人會將一些屍體往院子後面那口井扔。還有另一件讓她想不通的事情,那丫頭的魂魄貌似失蹤了,從小小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只有,院子裡的胭脂花依舊開得鮮艷無比,無論風吹雨打,都無法壓抑它們成長的步伐。

今兒,天剛剛黑下去,萍妃張羅完手中的雜事,打算今晚早些休息。或許,睡好了,還能夢到姐姐。哪知,她前腳剛進屋,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萍妃娘娘,萍妃娘娘您在嗎?”

只見,林公公看上去憔悴,他輕手輕腳地走進院子,小聲地喚着萍妃,還一直東張西望,害怕身後有人跟着。

“嘿嘿!嘿嘿嘿!”

萍妃打開門,一陣傻笑。這些日子她特別注意,就怕在某些人面前露了馬腳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娘娘,奴才總算是見到您了。”林公公又是東張西望一番,一臉緊張地走進屋子,把萍妃往屋子一拉,趕緊把門關上。

“這是怎麼了?”萍妃見狀不妙,自己也變得緊張起來。

林公公唉聲嘆息,掂量了一番,這才開口說道:“娘娘,皇上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醒來的日子越來愈好,氣色也越來越差。”

“老了,人總想活在夢中。”萍妃覺得是不是林公公太過細心,所以想多了。

而,林公公的話還未說完,擦了擦臉又開了口:“娘娘,小林子無意中聽到幾個下人的談話。聽說,太子爺在外面被人刺殺了,傷得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來?若是回不來,皇上肯定受不住在這樣的打擊,要是……。”

“你說……”萍妃一聽愣住了,她很梅貴妃,但是這都是上一輩的恩怨。軒轅祈當初的確對小小不好,可是後來的真誠她能感覺到是真的,也就對他有了很大的轉變。

他坐太子的位置,總比軒轅傑好。軒轅傑是皇后手中的棋子,他坐了太子的位置,得了天下,那天下蒼生恐怕會成了水深火熱的魔窟。實在是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天下會變得多麼地可怕。

眼見萍妃一臉猶豫,林公公又是一聲嘆息:“哎……皇上也不知道是怎麼的?那麼多御醫給他看,他就是不醒來,可把奴才給急死了。”

萍妃臉色'刷'一下白了,緊張地不停伸展着手掌,忽然變得激動不已:“一定……一定是她!一定是!”

“你說那個叫然兒的女人嗎?”林公公早就想到是她做了手腳,可他注意過那丫頭,也沒發覺她接近皇上。

除非,她是趁着皇上睡着的時候,在皇上用的檀香里做了手腳。

“是她!肯定是她!”萍妃漸漸地平淡下來,閉上眼,她腦海里忽然想起了小小。

如果,那丫頭還在皇宮,或許事情不會變得那麼糟糕。可惜,爲了丫頭能好好活着,有些東西必須學會割捨。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再這樣下去,皇上……皇上的身體快頂不住了。皇上他……”說着說着,林公公淚流滿面。這些天在宮裡天天面對着然兒,他最多只能一臉焦慮,卻不敢哭出聲來。

天知道,他的心有多麼地痛!

“你……你先別急,我……我想想,想想!”林公公這麼一哭,萍妃也亂了手腳。

閉上眼,試着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揉着手中的絲巾。來回地踱着步子,越想心裡就越是覺得不踏實。

“哎……要是太子妃在就好了,只有她天不怕地不怕。”林公公不覺想起小小,也不知這個太子妃在江湖混得怎麼樣?

太子爺出了事,太子妃會不會也?

不敢說出口,他緊張地偷偷看看萍妃。

萍妃唉聲嘆氣地坐在牀上,也不想打擊林公公,可是不面對現實也不行。搖搖頭,她愁眉苦臉道:“太子爺如果不能回來,我們就要準備好後路了。”

“娘娘,奴才誓死都要守候皇上,就算死,小林子也要陪着皇上。”林公公搖搖頭,他可沒打算離開,這輩子都沒這麼想過。

聽着林公公的忠臣,想着皇上現在的狀況,萍妃眼睛一溼,淚水嘩啦啦就往下落。

“娘娘,您別想太多了。也許,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切不會像我們想象得那麼糟糕。”林公公早就想哭了,可是看到萍妃這個樣子,只能忍着,安慰地給萍妃遞上一條絲巾。

“恩!”萍妃只能點點頭,她不想再說什麼讓林公公更傷心。

林公公忽然'撲通'跪倒在地,'嗙嗙嗙'連連磕了三個響頭又開了口:“娘娘,也許奴才以後來看娘娘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如果然兒真的對皇上下手,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娘娘您要保重,有機會就出去吧!”

“起來!快起來!”萍妃起身去扶林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