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她怕什麼?

“你還真是不怕死,故意引我來。”風中,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尖銳地在半空中響起。

“害怕你不敢來,原來你的膽子也不小。”酒勁一上來,小小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而且,今天可算有備而來,她怕什麼?

“你就這麼肯定我會將血毒的解藥給你?”水柔故作驚訝地冷笑。

小小整個人都警覺起來,不慌不慢地端起手中的杯子,動作優雅地仰頭喝上了一杯,才開口說道:“給也行,不給也行,今天不把話給你挑明了,當有一天我們發現我們在自相殘殺的時候,會後悔莫及。”

“自相殘殺?”話音剛落,水柔已經坐在了小小面前。

“難道你沒發覺我一直對你沒有敵意,是你一直咄咄逼人,一直以爲我身上有你要的東西。”小小反問着,給水柔倒上一杯酒,很友善地遞了過去。

水柔撇了小小一眼,愣了一會才接過杯子,眼睛盯着小小一飲而下。喝完,她忽然皺了皺眉頭。

“怎麼?怕我下毒了?”小小冷冷一笑,手裡掂量着杯子,半空中的心放了下來。

水柔保持着一直以來的那種溫柔,淡淡地回了小小一個笑,看着空空的杯子又被小小倒滿,她的心忽然跳得厲害起來。

“你能告訴我,你找那塊玉佩爲了什麼?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爲何一定要與我爲敵?”小小問得很直接,很坦蕩,也很鑽心。

放下杯子,她靜靜地看着水柔眼中閃爍的光芒,心裡估算着這女人現在的想法。

水柔眉頭皺了皺,很快又淡開了。勾起一抹女人特有的微笑,她又喝下一杯酒,才開了口:“既然說到這裡,你也多少知道我的來歷。開門見山也好,免得我們總是在捉迷藏,找來找去都找不到我要的。”

小小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非常老實地洗耳恭聽。相信,草叢裡,雪球也豎着耳朵聽着她們的一舉一動。

水柔看了入神的小小一眼,又繼續說道:“我要找到兩塊玉佩,幫親人完成一個願望,希望米姑娘可以成全。”

“誰?”小小好奇地憋出一個字。

“一個女人。”水柔沒有直接把名字說出來,此刻,她也發現這鬼靈精的小妮子已經設下圈套讓自己跳進去。

可惜,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在江湖上混了那麼多年,轉圈圈,打太極這樣的手法不在話下。冷笑,她緊緊地盯着小小的表情變化。

NND!

死女人想打馬虎眼,這麼快就醒悟了。

小小也不覺奇怪,因爲沒有一定的精明度,也不會讓不悔中了毒,還是那麼可怕的血毒。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玉佩到底在哪裡?只要交出玉佩,我絕不會傷害任何人。”水柔壓低身子往小小身邊湊了湊,小聲地問道。

小小不假思索就開了口:“原來那寶貝的確在我手裡,可是,從那晚開始它就不見了。”

“哪晚?”水柔急忙追問。

“就是你攻擊我的那晚,明明寶貝在吸取月光,我醒來就看到你出現,卻沒見了玉佩。”小小還想問問水柔,到底有沒有看到玉佩的蹤影。

“你知道騙我有什麼下場嗎?”話畢,水柔用力一把掐住小小的脖子。

小小不慌不慢地笑了笑,扒開水柔的手,咳嗽了兩聲,看了她一眼,緩緩地開口道:“騙你……呵呵……我有什麼好處?”

此話,讓水柔有些不太相信地看了看小小,很快坐回了位置。倒上一杯酒,她一臉奇怪的表情。

“對於我來說,你找到,總比另一些人找到要好。”小小表現出一張沮喪的臉,停頓了一下,她又繼續說道:“我希望你今天可以把血毒的解藥給我,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因爲我出事。”

“哼!交不出玉佩,就不用做夢了。”提到不悔,水柔的一肚子火,那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男人,不死,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危險。

“你爲什麼那麼恨他?”小小不懂,在自己來之前相信他們之間沒交過火。現在,已經把事情挑明了,只要她不開口,不悔肯定也不會動手。

水柔轉過身,那雙藍色的眼中滲透了殺氣。拽緊着手中的絲巾,要不是今天來探話,她肯定馬上解決小小,再去收拾不悔。

“罷了!就算你不救他,也給我一點提示,算是我把玉佩下落告知你的獎勵行不行?”小小已經聞到一股火藥味,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半,就等水柔把解藥說出來。

“當然行!”

轉身,水柔的笑變得陰險,那雙湛藍的眼睛變成深藍。怒火,熊熊燃燒,讓她紅潤的臉變成了烈火。

“你想殺了我?”小小很大膽地猜測,卻絲毫不動地坐在位置上。

“既然玉佩不在你身上,那說明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水柔也毫無隱瞞地說出心裡話,揮手,一把利劍握住手中:“像你這樣沒有利用價值,又總阻礙我做事的人,就不該活着。”

話畢,她一劍就刺了過去。

然,小小沒有躲開,閉上眼睛,一副迎接死亡的態度。這讓躲藏在暗處的白雲飛和不悔都捏了一把大汗,雙雙拽緊拳頭,差點就沖了出去。

劍,頂在小小脖子上,看着鮮艷的血順着鋒利的劍'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而,小小卻一點大反應都沒有,讓一心多疑的水柔停住了手:“爲什麼不還手?”

“你說呢!”小小在笑,燦爛的笑,笑得讓水柔全身發寒。

哐啷!

劍掉在地上,水柔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捂着胸口,一股腥臭味湧入嘴裡,身子往前一傾,一口藍血吐了出來。

“你……你!”一嘴藍血,她惡狠狠地指着小小。

“我下了毒?”小小得意地眨眨眼睛,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下毒了,怎麼了?”

“解……解藥!”水柔捂着胸口,實在想不清楚爲什麼這毒藥自己都無法控制。胸口,那陣疼讓她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

“你給我就給!”小小一臉賴皮的樣子,站起身,拍拍手掌,不悔和白雲飛從假山後走了出來。雪球也從草叢中露出個小腦袋,對着水柔直做鬼臉。

“你真夠陰的!”水柔往後又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半天無法移動步子。口中,藍血還在不斷從口中湧出。

“彼此!彼此!半斤八兩罷了!”小小從身上摸出個藥瓶,慢條斯理地將藥粉灑在流血的傷口上。

這才又走到水柔面前蹲下身子,從上到下不斷打量水柔。腦海里靈光一閃,她嘴角又勾起了一絲笑。

低頭,她從腳踝上取出隨身的匕首,起身端起一個杯子。再次走到水柔面前,她毫不客氣地在水柔的手臂上滑了一刀。

血,緩緩地流入碗裡,足足一個小碗,她才扯下水柔裙擺上的布料把傷口包紮好了。

“你怎麼猜到的?”水柔疼得難受,卻又被小小的高明驚訝。

小小給了她一個自信的笑,也很坦然地道出自己的想法:“像你這麼多疑的女人,除了自己又會相信誰?你既然那麼想將不悔置之於死地,又怎會用一般的解藥,所以,除了你的藍血,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更高明的解藥。”

“可是……你就不怕你下的毒會影響解藥的效果嗎?”水柔惡狠狠地看着小小,卻是身上一點力都沒有。

小小仰頭一陣狂笑,將碗遞給不悔。不悔聞了聞藍血的氣味,仰頭就將血喝下肚去。

屏息,他快速地運轉着身體的能量,將身體裡的殘毒化成一道黑煙,從頭頂上逼了出去。

果然有效,想不到那麼容易就把解藥拿到手。此時的小小既興奮又得意,因爲一個若太過多疑,其實很容易就被人拆穿,特別是想水柔這種自信過頭的女人。一坐下來,她就已經猜到這女人的心思。

爲了讓水柔敗得心服口服,她又接着說道:“如果我說你根本就沒中毒,你……信嗎?”

“怎……怎麼可能?”水柔哪肯相信,自己胸口現在還疼着,嘴裡還吐着藍色的血,這丫頭真是把自己當猴耍不成?

這話,讓不悔和白雲飛都大驚失色。如果,小小真的沒給水柔下毒,那真是太危險了。

“有什麼不可能,別忘了,前些日子你剛傷了元氣,我只是幫你排排毒,讓你的氣息更順暢。不信,不用力拍拍胸口,讓那口淤血吐出去,再運運氣看看。”憋了憋嘴,小小十分坦誠地說出實話。

水柔果真照做,一巴掌打在胸口,吐出一口藍得發黑的血,運着身體的氣息覺得舒服很多。可是,她想起身,卻還是發覺身體無力。

“別浪費時間了,忘了告訴你,怕你反咬我一口,我在裡面還下了軟骨散。明天的這個時候,身體上的毒明天就能解除。”小小不慌不慢地用絲巾爲水柔擦乾淨嘴上的血。

“你!你……”水柔氣得牙齒痒痒,渾身顫抖,看着小小的目光充滿殺氣,卻只能保持任人宰割的狀態。

小小得意地笑笑緩緩站起身,衝着院子口大叫一聲:“來福,讓丫頭們把水柔姑娘送回去。”

“是!”

院子外,早已恭候多時的來福帶着幾個丫頭就迎了上來。三兩下將地上的將全身無力,滿臉憎恨的水柔擡出了逍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