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虛僞
這一幕,被正走到窗邊凝思的皇后看在眼裡,神經一緊繃,嘴上憋出兩個字:“不好!”
緊追出去,卻已經看不到兩人的身影。
鬼面出門就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誰,聽腳步的輕重已經知道來人就是軒轅夜。眉頭一皺,他很糾結,只能繞着鳳儀宮的後門往後院子的花園走去。
止步,他沒有轉身,冷冷地問道:“你還想殺我?”
“你也知道?”軒轅夜面無表情地說道,手裡握着寶劍,恨不得現在就把此人的腦袋給搬家。
“爲什麼?你爲什麼就這麼恨我?爲什麼?”鬼面實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憤怒,轉身,今天想好好地跟軒轅夜理論一翻。
然,一個轉身,感覺到冰冷的劍鋒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因爲你讓我感覺到羞辱,感到這個世上的黑暗,感覺到活着世上如此多餘。現在,你居然還想挑撥我們母子之間的關係,你該死!”軒轅夜說着話,冰冷的眼眸中滲滿殺氣。寶劍用力一抽,就像這麼要了這男人的小命。
然,這次鬼面沒有讓他得逞,一腳踹開他,一個漂亮的轉身穩噹噹地站在他的面前。
軒轅夜跌坐在地上,恨意慢慢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絲虛僞的笑,冷冷地憋出兩個字:“虛僞!”
“夜兒,師傅現在不能死,你母后正是需要師傅的時候。沒有師傅,傑兒就坐不上太子的位置,江山就是那個賤種的!”鬼面很理直氣壯地解釋着,忽然覺得自己的生命多好地值錢。
“哼!少在這裡找藉口,怕死就怕死。”軒轅夜冷冷一哼,又再次開口道:“別人看不穿你,我還不知道,你只是個靠女人吃飯的窩囊廢。我看不起你,非常地看不起你。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拿起劍!殺不了你,你就殺了我!”
“你!”鬼面本來就覺得委屈,被軒轅夜的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可是,想到皇后,他又壓低怒氣很謙和地說道:“你對師傅的誤會實在太多了,師傅只會爲你們好。”
“閉嘴!我軒轅夜可從未有過你這樣不要臉的師傅!”軒轅夜大吼一聲懶得跟他廢話,從地上爬起來,用劍又刺了過去。
左閃,右躲,他的劍沒能讓鬼面受傷,反倒讓他覺得又是一陣屈辱。
再一個漂亮的轉身,他終於找到了機會。一個騰飛,他穩噹噹地站在鬼面身後,速度極快地刺進了鬼面的身後。看着鮮血直流,他抽出了鬼面身上的劍,仰頭狂笑起來。
“夜兒,你!”鬼面捂着流血的傷口,疼得眼睛直冒火。
“別也用你的髒嘴叫我的名字,讓人覺得噁心。”軒轅夜止住笑意,看着明晃晃的劍被他的鮮血染紅,心中一陣快感。
“別再逼我!”鬼面捂着傷口,狠狠地看着軒轅夜。
“是你在逼我!”說着,軒轅夜染了鮮血的寶劍又刺了出去。
鬼面忍無可忍,被軒轅夜的劍連連往後逼退幾步,終於拔劍。他打算給軒轅夜一個教訓,卻是此時,皇后趕了過來,張開雙臂攔在他們面前。
“他是我兒子,難道你連兒子都要殺?”皇后絲毫不顧及鬼面的傷,只顧維護軒轅夜。
軒轅夜站在母后的身後,拿着劍,閃過母后,又想一劍刺進鬼面的胸口,卻被皇后擋在了面前。
“你瘋了,他是夜兒的師傅,你是哀家的兒子,你們怎能都不想想我的感受?”皇后怒氣沖沖地衝着兩人吼,眼淚嘩啦啦地往下落。
哐啷!
手一軟,劍哐啷地掉在地上。
軒轅夜看不得母后的傷心,更看不得母后的眼淚,不死心地喘着大氣,用憎恨的目光看着鬼面,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走吧!”皇后吸吸鼻子,擦擦眼淚,一臉慈祥地看着鬼面。
鬼面眼中沒有恨意,也顯得格外平靜。看着軒轅夜目光中的憤怒,他心裡一個勁地疼。
軒轅夜還是有那麼不死心,可是面前不敢讓母后再傷心,只能撿起地上的劍,哼哼了一聲氣憤離去。
皇后看着兒子的身影,心裡那個疼啊!
“啊!”鬼面一個前傾,單膝跪在地上捂着血淋淋的傷口,看着軒轅夜的背影,不知以後大家該如相處?
“你怎麼了?”皇后這才注意鬼面,扶着人往後門進了鳳儀殿。
……
小小很順利地回到了逍遙居,看着大家都平安無事,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放了下去。
“主子,您總算回來了。”黃山給主子端上最好吃的葡萄,樂呵呵地站在了一邊。
“黃山,最近劉大娘身體好嗎?”小小剛回到家,靠在大廳的椅子上,享受地閉上眼睛,聞着家的味道。
黃山聽主子說起娘,滔滔不絕地回起了話:“娘自從眼睛好了之後,天天忙着給小彬和我們幾個做衣服做鞋。娘說,眼睛是主子給的,所以要幫主子多做些事,天天都忙死了。這不,聽說主子要回來,一大早就去菜場買菜,說要給主子您做頓好吃的。”
“黃山,你別讓你娘繼續做鞋了,那樣對身體不好,劉大娘的眼睛剛剛好,可是需要好好保養的。”小小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眼睛剛好就看針線,那樣對眼睛最不好。
“好好好!今晚俺就跟娘說。”黃山一聽十分認真起來。
此時,剛剛忙完賬目的六叔也過來了。看着主子完好無缺地坐在大廳里,心裡的大石頭才放了下去。
小小看着六叔,很多交代幾句,又覺得剛剛回來就要走,肯定會讓大家傷心。而且,要是回了皇宮,還不定什麼時候能回來。九香迷醉的三樓還沒做出來,她就要走了。
離開,對他們來說是安全的,可,對自己來說,卻要肩負多少痛苦。
有些傷感低下頭,她心裡真是很不是滋味。
“主子,您可回來了,這是這些日子的賬本,您過目吧?”六叔把一大疊賬本放在桌子上,等着主子檢閱。
小小看到這一大疊的東西,大大地嘆了口氣,很無力地看着六叔:“六叔您坐!”
六叔不解地看着主子有氣沒力的樣子,十分關心地問道:“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小小把賬本往六叔面前一推,癟嘴,使勁地搖頭:“賬本你慢慢看,反正這玩意我不懂。”
“那怎麼行?您是主子,得知道這些賬目。”說着話,六叔搖搖頭,又把賬本往小小面前一推。
小小本來就是那種看到賬目就一個頭變成兩個大的人,這麼厚一疊,沒有十天半個月不眠不休地對付,絕對看不完。
而且,她真是不想看。俗話說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把這麼大個家交給了他,就沒打算去過問太多。想來九霄迷醉和逍遙居的賬目都給他一個人管着,他也挺累。要是再不相信人家,她也做出來。
“我說六叔,您就別難爲我了,要不,等哥哥回來,讓哥哥看看,他可比我有才。”小小就像接到燙手的山芋,起身就把賬本的事全退到了白雲飛身上。
幸好白雲飛不在,否則他肯定又要跳起來。自己每個月都要抽出好幾天忙乎手上的賬目,現在又多加兩本,他不哭才怪。
“行!那小的先代爲保管,等白少爺回來,小的在給他看。”六叔本想問問白少爺去了哪裡,想想又怕是什麼棘手的事。
伸伸懶腰,想起了九香迷醉的邱天。等走了之後,那邊就讓邱天管理,讓白雲飛看住,生意應該不會太差。希望,等她回來之後,可以轟轟烈烈把三樓給開起來。開得別開生面,開得絕世無雙。
“來福,跟我去九香迷醉看看。”說完話,她起身就朝九香迷醉的方向走去。
小小走後,六叔眉頭皺了起來,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
來到九香迷醉,看着來來往往的客人,很明顯比離開的時候更多,而且,在候座室里,還有很多客人恭候着。滿意地笑笑,小小心裡一陣欣慰。
“主……主子,真是主子嗎?”小小邱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帥哥變成了極品美女,看得他眼睛眨都不捨得眨一下。
不止是邱天,幾乎所有人都驚訝不已。幾個老員工圍着小小連連轉了幾圈,讚不絕口地說道:“原來我們家主子是個美女,天啊!簡直是傾國傾城,太美了,太漂亮的,就像……”
說着話,那員工往牆上看看,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牆上的那幅畫。邱天歪着腦袋研究了一陣,嘴裡喃喃自語道:“像,實在太像了,如果不換上男裝可能沒那麼像,現在換成了女裝,那簡直……你們看,就連眉宇間的氣息都很像。”
小小也定睛地看向牆壁,此刻,她才發現那幅畫似乎起了變化。對了!腰間上的玉佩不見,那……那這幅畫不是變成自己了?
這麼微小的變化,也只有她能看得出,因爲除了這個,其他的都沒有變化。她想,如果不悔或者雲飛在,不知是否能看得出蹊蹺?
“主子,主子您看什麼呢?”邱天站在小小身邊,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牆上的畫面,又看看她,覺得真是特別像。
“看上面的美女畫的是不是我啊?”小小回過神,看着邱天直笑,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去把穆宗和多海叫到後原來,主子有話要跟你們說。”
“是!”邱天領了命,小小讓下人們上了一壺好茶,若有所思地徑自往後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