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心再讓它在山中孤獨嗎？”白雲飛知道小小還未從驚魂中回過神，開聲再次安慰道。

小小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很嚴肅。想了想，回應道：“我怕，我怕剛才那樣的血腥，我接受不了那傢伙吃生東西還能如此興奮。”

“它就是個畜生，畜生就是吃生東西的。”白雲飛又反駁道。

“不！不！不！我不要，回家，快點回家，我害怕，害怕！”小小越說越激動，看上去像抓狂一樣，衝着白雲飛莫名地生氣。

白雲飛閉上眼，估計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白說，只能老老實實地跟着她往林子外走。

跑到林子口，小小實在跑不動聽了下來。回頭，她看着出山的路，感覺小東西正從山上追下來。

跑！

只有一個念頭，讓她拔腿就往家的方向飛奔。

白雲飛沒反應過來，回過神，小小已經跑得沒了影。而，當他拔腿想追上去的時候，感覺一陣腥臭味的風從身邊划過。

定睛一看，一陣雪白帶紅地跟在小小身後，那速度如同一陣旋風，還一溜煙跑到小小前面沒了影。

小小傻眼地站在原地，不得不深信四條腿的確比兩條腿厲害。看見白色身上的紅，她禁不住又是一個大大的冷顫。

“我說吧，它有靈性，看它還知道回家。”白雲飛說話的樣子很自豪，完全已經沒有剛才的害怕意識。

小小皺眉頭，扔了一句話：“知道回家，明兒花房的兔子都被它咬死了，我看你還能高興起來嗎？”

說完，她往回家的路上跑。心裡想着要怎麼把這壞東西送回去，即使剛才它救了自己，即使它在那個夢中出來。可是，內心的恐懼讓她無法抗拒，只有讓它遠離心才會平靜。

白雲飛緊跟追着小小，跑了整整一個時辰，兩人回到了院子附近。

一陣風吹過，一股濃濃的血腥從院子傳來。平日能聽到狗叫，現在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緊張，惶恐，亂了手腳的小小猛然往院子跑。然，反應快速的白雲飛一把將人拽了出來。

“別緊張，也許不像我們想的那樣。”白雲飛何嘗不擔心師傅，直覺告訴他肯定是了大事。

只是，現在的緊張無非是阻礙判斷的正確率，這是師傅從小教他們兄弟倆的。所以，每次遇到大事，他們兄弟幾乎都能保持鎮定。

他知道師傅可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就算有敵人來襲，也不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那麼大的味道，師傅一定……”小小衝動地打開白雲飛的手，就算危險她也不顧一切地飛奔而去。

越是靠近，那陣血腥氣息就越濃烈，讓她渾身都打顫。要知道，她雖然不怕死人，但是害怕看到剛才那種血腥場面。

可是，剛準備走近屋子，卻看到小東西滿身是血地站在門口，瞪大眼睛看着他們。

“你……你別……別過來。”小小慌忙躲到白雲飛身後，偷偷往裡面看，看到地上躺着廚房的老張，還有那隻紅兒的大公雞。

乖乖！

連只雞都不放過，實在太殘忍了。

再看，老張張大雙眼，拽緊拳頭，死前應該奮力掙扎過，他脖子上一灘鮮血，像是有個很大的傷口。目光，一下移到雪球身上。

難道是它剛開了葷腥，剛才沒吃飽，所以……

雪球順着小小的目光看看不遠處的屍體，無辜地眨眨眼睛，十分冤屈地看向白雲飛，希望有人能說句公道話。

蹬蹬蹬！

怕白雲飛看不明白自己的眼神，它又往前小跑幾步。

可是，一心害怕的小小拉着白雲飛又後退了幾步，在白雲飛耳邊說道：“它……它太可怕了。”

“不！應該不是它做的。你想想，我們下山的時間差不多，即使它再快，最多不過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可以讓一切活物都不再叫喚，它做不到。”白雲飛已經看到小東西眼中的無辜，輕輕地拉開小小的手。

往前邁了幾步，他走近小東西蹲了下來。想跟人說話一樣，他緩緩地開了口：“那些人不是你殺的？”

小東西能聽明白，使勁點點頭，無辜的眼睛還看着小小，眼淚汪汪地還一個勁'嗚嗚'叫喚。

小小喘着大氣繞着小東西哆哆嗦嗦地進了院子，看到院中的場景，她捂着臉狂叫起來。

“啊！”她的心就快跳了出來。

白雲飛沖了進去，眼前是一地的屍體，一片血肉模糊，就連養的雞都不放過，可見殘忍到什麼地步。

走到老張屍體前蹲下，稍微一看，就發現是死在亂刀之下，絕對跟小東西沒關。

小東西跑到白雲飛腳下，咬着他的褲腳猛拉扯，像是要帶他去看什麼？

他鎮定地拍拍小東西的腦袋，明白得站起身，看向小小大聲喊道：“進來吧！我們錯怪它了，有人來過。”

小小渾身發毛地站在原地，腿腳根本不聽使喚。邁出一步，腳一軟就跌倒在地。

“小小，你怎麼了？”白雲飛見狀跑了過去扶起小小，稍微吸了吸氣。

原來空氣中除了血腥氣息，還有一陣淡淡的迷煙，這應該是那羣殺手使的下三濫手法。

不好！師傅！

想到此，他抱起小小進入院子，將她放在凳子上，急急忙忙地去尋找師傅的身影。

小東西則趴在小小不遠處，看到主人已經驚嚇得滿臉蒼白，它善解人意地跟她保持了一定距離，眼裡流露出無辜。嘴裡低聲喃喃叫喚，聲音聽起來很像小孩子哭一般。

小小聽在耳里，兩手抱着雙臂，很害怕地看着還未閉眼的老張，害怕地將身體縮成一團。

“嗚嗚！嗚嗚！”小東西見狀從地上爬起來，緩緩地靠近小小，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它輕輕地拍拍她的褲腳。

怎麼會這樣？

難道真的一定要血流成河，那個女人才甘心嗎？

想着，小小又哭了起來。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對自己未來的迷茫。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無辜的小東西，見它爪子擡在半空不敢拍下去，很可憐地看着自己。

此時，小東西身上全都是血，髒兮兮的一身看上去讓人噁心。眼見主人看着自己，身子又往後退了退。

小小也知道是誤會小東西了，可是，她實在沒有勇氣去抱無辜的小傢伙。眼瞅着它，她吸了吸鼻子。

而，白雲飛在院子裡搜索了一陣。沒看到師傅，也沒看到貝游，除了家丁，還有蒙面的殺手。赫然發現，其中兩個殺手的傷口很奇怪。

走近檢查一番，才看到他們都是被咬斷脖子送了命。顯然，這兩個壞人是小東西給咬死的。地上有很大一灘血，順着血跡看去，那是通向後門的方向，看來有人逃跑了。

“師傅！”不經意地喊了一聲，他正想往門口追，卻聽到一個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雲飛！”

狂喜地轉身，他看到師傅安然無恙地站在身後，旁邊站着貝游叔叔，看上去也沒用受傷。

“師傅，這……”白雲飛開口就問。

天九捋捋鬍子，一臉糾結的樣子。看向白雲飛。這些人來得太猛了，如果不是貝游發現得快，可能自己都沒法站在這裡。

一旁的貝游開了口：“二少爺，一下午來了很多殺手，這些人好像是衝着小姐來的。幸好你們沒回來，否則可就遭殃了。”

“是啊！”天九附和地點點頭，接着話說道：“剛才我也聽到他們的談話，就是來找小小的。那羣沒人性的東西沒看到小小殺了這些下人，師傅我本想大打出手，貝游卻讓我躲了起來。”

貝游接着他的話又繼續說道：“幸好是躲了起來，不然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他們至少來了二三十個高手。還留下三個在這裡等小姐，剩下的人全都去了附近找人，你們回來的時候沒撞到嗎？”

“還留了三個？”白雲飛嘴裡念叨，忽然想到驚嚇過度的小小，急忙跑到前面院子想看看她如何了？

天九和貝游跟了過去，看到院子裡躺着幾具屍體，小小縮在一團痛苦地大哭着，小東西則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

“小小，小小！”天九大喊一聲，注意到可憐巴巴的小東西。

“師傅！嗚嗚……”

聽到師傅的聲音，小小仿佛看到救命稻草，心中那種害怕和恐懼，投入師傅懷裡之後，心平靜了不少。

“嗚嗚！嗚嗚！”小東西跑到天九腳邊，對着天又大叫起來。

天九拍着小小的背，皺眉漸漸展開，很慈祥地安慰道：“沒事了，那些壞人都被雪球給咬死了。”

咬……咬死了？

小小聽得汗毛都豎了起來，低頭看看小東西正用無辜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停地咽口水。

“雪球真棒！”白雲飛讚賞地豎起大拇指，看它眼神里流露出來的可憐巴巴，就像被人遺棄的小孩。不顧小東西髒兮兮的樣子，他彎腰將小東西抱了起來，輕輕地撫摸着它的小腦袋。

雪球的目光還是停留在小小身上，它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說就像需要她的懷抱。

“別怕！雪球就算是狼，也是最有靈氣那種白狼。它護主很厲害的，你看，它很想你抱抱它。”天九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小小能碰上這麼個小東西，也是修來的福氣。剛辭他可看到小東西飆汗的一面，這意味着小丫頭身邊又多了個強大的守衛。

師傅都這麼說了，小東西的目光看上去真的像個小孩。可憐，壓住了恐慌，小小鼓起很大的勇氣離開師傅懷裡。

伸手，她將小東西抱進了懷裡。

“嗚嗚……嗚嗚……”小東西喜極而淚，腦袋埋在主人胸口，癟癟嘴不停叫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