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兩人發現着磁鐵般的吸引力。沉默，兩人用心相通，無需任何語言去描述什麼？

許久，某人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最近過得還算好嗎？”

躲過軒轅雨，避過軒轅夜，好不容易才逃過軒轅祈，沒想，還沒走出幾步，卻又能碰上了他。

看到他，小小心裡的所有委屈都湧上了心頭。搖搖頭，她吃力地爬起身來，卻是一個沒撐穩栽進了他懷裡。

她是故意的？

他心裡這麼想着，卻不敢說出口，反倒被一眼看穿。

無心插柳的結果是甜蜜的，小小倒在他懷裡樂呵起來：“呵呵！三爺，那麼久不見，你還是那麼靦腆。四兄弟，也就只有你臉皮最薄，稍微調戲一下，臉就紅了。”

調戲，已經不是第一次。不在皇宮，讓軒轅夜覺得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一時忘記大家的身份，順着調侃也活躍起來：“丫頭，我可是剛剛才救了你的小命，難道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呃……”

小小有些反應不過來，真是難得看到他也能那麼有情趣，而且還看上去非常自然。

不在皇宮，不在那個鳥籠，人都變得靈活許多。

不過，她很喜歡這種感覺，無拘無束，只要喜歡，可以盡情地愛，盡情地放縱自己。

可惜，這男人還沉寂於世俗的困惑。如果他夠大膽，也許，她會跟他私奔也不一定。

但，如果真是這樣，也許他不是她喜歡的軒轅夜了。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你在江湖上放蕩夠了，就把我這個老朋友給忘了？”他有些不高興地說着，小心翼翼地將小小身體安置好。

“我說三爺，您這話說到哪裡去了。我可是天天想，夜夜想，結果盼到你，倒是……”小小回過神，那張刀子嘴又開始發起了彪：“我只是渺小的野花，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你們這四個傢伙，居然窮追不捨。”

“他們都來了。”軒轅夜說話的口氣有些酸，不過這都是早就預料的。特別是二哥，他是不會放過小小出來的機會。

剛開始很擔心他傷害小小，可是，後來慢慢發現。愛，改變了一個向來邪惡的男人。二哥沒有以前那麼狠毒，不再把女人當做衣服，至少，小小在他心裡就很珍貴。

“來了，小雨，二爺，還有……他！”說到他，小小不禁低下頭去。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願老天爺保佑他後面的路越來越平坦。雖然，生名中可能沒有了她的存在，可能會有那麼點遺憾。

“聽說他受傷了，也不知？”軒轅夜疑惑地看着小小，很想知道結果。

他聽說這事就盯上了風紹雲，本來想跟着風紹雲去看看大哥的狀況，沒想到跟到一半把人跟丟了，才在這暫時落了腳。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小小，他心裡也十分高興。

這，簡直就是老天故意安排的，看到她平安，讓他一直的擔心，算是落了地。

小小搖搖頭，當然不能把師傅的下落告訴軒轅夜。他是好心人，可另一個不是，也不知剛才那迷藥是誰讓下的。

也許，下藥的是那可惡的皇后，根本不想自己再活下去。

軒轅夜點點頭，又忽然想起密探的回報，喃喃自語道：“只要他沒事就好，聽說母后派了殺手，我很擔心你會遇上，想不到在這裡碰上你了。”

“反正她都不想我活着。”一想到那可惡的女人，小小就來火。可是，想想，就算娘再壞，那都是軒轅夜的親娘，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不想用重言傷害他，這個能真正出污泥而不染的男人。

“對不起！”軒轅夜很真誠地替母后道歉，他也嘗試說服母后，相信二哥也做個這樣的事情。

然，母后的專制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即使那個叫鬼面的男人開口，也未必能米了她殺小小的念頭。

“又不是你的錯，爲毛要跟我道歉，你這個傻子。”聽到軒轅夜的道歉，倒讓小小覺得有些內疚起來。埋低了頭，無意間她又想起身上的胎記。

差點！

如果剛才真被人藥了，那身上的祕密可就要被曝光了。

可是，現在他在身邊，更加不可能把玉佩拿出來。另外，還得告訴他，不要跟自己回去，免得撞到二爺他會尷尬。

“可，那畢竟是我母后。哎……”軒轅夜深深地嘆看口氣。

無法選擇自己的親娘這是已經註定的事，而，他心在想改變的是母后對小小的看法。只要不傷害小小，其他的事情他也可以勉強接受。

“算了！”小小揮揮手，大大咧咧地撐着牀下了地。走到窗外，她又忍不住摸摸胎記的地方。

軒轅夜看着小小憂傷的臉，心裡一個勁感嘆：多日不見，她身上的那種感覺改變了很多。有過去的那麼點熟悉，又有感覺到一點點的陌生。

“在想什麼？”小小對着窗戶問道。

“在想這段時間你的改變，有點……有點讓我覺得陌生。”軒轅夜毫不隱瞞地說出自己的心聲，他也清楚的知道，她一旦回到滇城，他們可能就很難有見面的機會。

畢竟，他還不敢跟二哥明目張胆地去爭一個女人。更可況，這個女人還是大哥的女人。

小小又長長地嘆了口氣，轉頭，她深情地看着他開口道：“一個女人的改變，要麼就是因爲一個男人，要麼就是因爲遇到可怕的危險。”

微微一笑，語句停頓了一陣，她又開口道：“讓我改變自己的男人，暫時還沒發現；所以，我的改變是因爲第二項—危險。”

“除了母后，還有誰要對你下手？”軒轅夜一聽變得緊張起來。

小小想想覺得有的事情倒是沒必要對軒轅夜隱瞞，這也是讓他警惕的必要。於是，她開始問道：“你還記得父皇身邊新來的小丫頭嗎？”

軒轅夜的臉馬上黑下來，皺起眉頭點點頭回應：“就是那個叫然兒的丫頭吧？她經常偷偷去見母后。我總覺得她有問題，可是每次談起那個女人，母后就會轉移話題。”

小小覺得很意外，想着那女人應該做事情比較警惕才是，沒想到居然連他都發現了。

“我很擔心那女人會讓母后更壞，更擔心……”軒轅夜欲言又止，他不想把母后的醜事抖出來。

可是，每次看到鬼面，那種屈辱就悠然而生，令他感覺擡不起頭來。面對小小，那種羞辱更是讓他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而且那個叫鬼面的男人也跟然兒不和，你想說這個是嗎？”小小一眼看穿軒轅夜內心的掙扎，她不是想傷害他，只是希望他能夠有單子去好好面對。哪怕前途兇險，也總比做膽小鬼好。

“你……都知道了。”

軒轅夜一臉糾結地擡起了頭，沒想到什麼都瞞不過這丫頭。

“知道，看得出，你恨討厭那個叫鬼面的男人。”小小點點手，伸手摸了摸軒轅夜的臉，十分同情地看着他。

其實，這是根據他眼中的厭惡想法推測的，那個鬼面根本就不知道然兒的真實身份。而，皇后又想隱瞞什麼，所以他們之間才會有那麼多怨恨。

提到鬼面，軒轅夜可謂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八字不合？每次看到他，我都有想殺了他的衝動。”

小小心疼地皺了皺眉，試想，每天看到一個與老娘通姦的男人，而且老爹還在世，還不是一般的身份。換做是她，也許都能舉起菜刀。

同情地摸着他的臉，她又開口說道：“別想那麼多，也許事實並非你想得那麼糟糕。”

深深地吸着氣，軒轅夜很無奈地閉上了眼睛。那日，若不是二哥出現，也許他已經殺了那該死的男人。

湊近，小小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記住我的話，一定要防備那個叫然兒的女人，她的身份不簡單。”

“她是誰？難道連父皇都治不了她嗎？”軒轅夜當然懷疑過然兒可能是其他國家探子的身份，根本就不會想到關於胭脂殿的祕密。

小小搖搖頭，很直白地告訴他：“這個女人可能跟當初洛素素的死有關，跟胭脂殿一直無法解開的祕密有關。”

“你是說？”軒轅夜的臉色變得可怕起來，胭脂殿的傳言太多。特別是關於洛素素的，簡直就像神話一樣，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

小小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她擡頭看着天空的月亮，感覺到胸口居然又那麼一陣熱乎起來。

玉佩這樣都能吸月光，真是太神奇了。

手放在胸口只是一會，怕動作太大會被軒轅夜看出倪端，她又有些趕緊將手放下來。心裡樂呵，用手捂住嘴。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軒轅夜好奇地追上去問道。

“知道什麼？”小小心不在焉地回着話，眼睛看看月亮又看看胸口。

“知道鬼面跟母后的關係。”軒轅夜記得以前從未跟小小提起過這事，而且，鬼面向來行事謹慎，怎麼會露了馬腳。

小小想了想，回頭看了看軒轅夜，用手撐着下巴回道：“上次你母后院子死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停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也許父皇也知道了什麼？只是不想破壞大家的感覺，所以沒說。”

後面那些只是她猜測的，是不是真的只有回宮問問才知道。

軒轅夜一聽緊張起來，隱藏的屈辱又湧上心頭，讓他不禁憤怒道：“我很他，很恨，可是二哥和母后都……”

小小正處於失神狀態，根本就沒注意聽軒轅夜說的話。徑自樂呵地看着天空，她的心跳都在加快。

“你在看什麼？”順着小小的目光看去，軒轅夜輕聲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