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迷藥
什……什麼聲音?
小小揉揉耳朵,還以爲自己是聽錯了。扶着牀邊想站起身,卻聽到那陣狼嚎聲再次襲來,嚇得她頭皮發麻又坐在了地上。
哐啷!
門被一陣狂風吹開,一股淡淡的香氣從大門口襲來。
又是那股香氣,上次在客棧裡面遇上的那種。她努力瞪大眼睛看向大門口,隱約看到一雙藍色的眼睛由遠而近。
伸手,她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救命啊!”
聽到喊叫聲,不悔從屋頂騰空而起,腳步穩當地落在小小屋子門口,佛珠刷拉拉地扔了出去。
嗖嗖嗖!
佛珠在空氣中似乎打擊到什麼東西,全都反彈進門口的樹上。一些胭脂花還都被掛破了花瓣,零零碎碎地凋零落地。
糟糕!
這力量太強大了。
不悔又掐了掐手指,目光關注着小小的屋子。
嗖嗖嗖!
白雲飛見狀一個騰空翻上了房梁,站在不悔身邊,緊張地問道:“好像不是人。”
“你也感覺到了?”不悔十分驚訝。
“恩!”白雲飛點點頭,又接着說道:“這股力量很強大,不像是一般高手所爲。而且,這氣味好像在什麼地方聞到過。”
“是聞到過,而且就在最近。”不悔也辨出熟悉的氣息,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是……”
白雲飛沒有把名字說出來,兩人默契地對了對眼神。
“看來小小這次惹的麻煩可不小。”白雲飛深深地嘆息着,對小小的身份起了很大疑問。
“也許這是老天註定的,她也逃不掉。”不悔當然知道小小惹的禍不小,可是有的東西不是她願意的。
“氣味不一樣,我去小小屋子看看,你先看着院子。”說完,白雲飛飛身下地,邁步就往小小大門口走。
可是,被面前一股力量擋住去路,身體還往後退了幾步。
屋子裡,小小癱坐在地上看着那藍色,心口像被刀割一般疼痛。緊盯着面前的場景,就像做夢一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她眼神中滲透出驚恐,緊緊地拽緊拳頭,卻是雙腿無力。
黑暗中,那雙藍色眼睛漸漸消失,不悔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小小終於抵擋不住迷香的藥性躺在了地上。
香氣很快消失,門口的那股力量也遠去,不悔邁開大步走進屋子,伸手探探小小的鼻子,確定只是暈倒過去,這才放下了心。
“小小,小小……”大門外,白雲飛和六叔這才趕了過來。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就那麼點路,爲何會走了那麼久時間?
站在門口,眼角小小躺在地上,白雲飛焦急如焚地沖了進去,急切地問道:“她到底是怎麼了?”
“中了迷香。”不悔簡單地解釋道。
六叔發現不僅小小暈倒,就連劉大娘都躺在牀上,走到牀邊,探了探劉大娘的鼻息,一切又是正常。
“放心大娘沒事,應該是小小給她吃了迷藥,明早就能醒來。”不悔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迷香,一種迷藥的味道。
迷藥,在吃飯的時候他就在小小身上聞出來了。注意到她一直看着大娘,就知道肯定是有問題。
“小小下的?爲什麼?”白雲飛十分不解。
“等她們醒來不就知道了,暫時不要挪動大娘的身子,那迷香雖然沒有毒,但是會妨礙血液的順暢。”不悔說着話,從腰間掏出一顆藥丸塞進小小嘴裡,這藥丸可以讓她的血脈保持暢通。
白雲飛愣了一下,開口問道:“那小小也這麼放着嗎?”
不悔沒有多說,探探小小已經正常的鼻息,抱着人就往屋子外面走,直接走向了院裡的亭子。
“大師,您要將小小帶到哪去?”白雲飛跟着跑出屋子,看到不悔小心翼翼地將人抱進亭子停住腳步。
不悔轉身看了四周一眼,又想白雲飛囑咐道:“白公子,你能不能幫忙拿兩牀被褥,今晚小小要睡在亭子裡。”
“啊!”
白雲飛驚訝地張大嘴,倒是後面趕過來的六叔忙點頭應道:“大師稍等,小的去拿,小的去拿!”
“等等!”還沒等六叔走出亭子,又見不悔吆喝一聲,他又轉了回去恭敬地拱手問道:“大師還有何事吩咐。”
不悔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小,十分讓認真地囑咐道:“今晚之事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越多人知道,就越多人會受到傷害,你們記住了。六叔,今晚我會守在亭中,就勞駕你守在院子口,雞叫之前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院子”
“是!”六叔應了一聲,這才轉身又出了亭子。
亭子裡剩下還一頭霧水的白雲飛,這一切實在來得太突然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悔知道施主想問什麼?”不悔小心翼翼地將小小放在亭子的長椅子上,擡頭看向有些白雲飛,面無表情地又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好像有很大的難言之隱。”
白雲飛蹲下身子,撩開小小額前的頭髮,臉上一陣心疼道:“真是個傻丫頭,我都成他哥哥了,還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的。”
不悔不假思索地回應道:“或許她只是不想連累你。”
白雲飛握住了小小的手,心裡有些生氣。但,看到她臉色蒼白的模樣,又把怒氣咽了下去。
很快,六叔就抱着被褥來到亭子。撲上一層,把小小移到上面,又給她蓋上一層。細心的六叔還把枕頭也帶了來,讓她舒服地躺在了枕頭上。
“大師,白少爺,我們主子就麻煩你們了,我去院子門口守着。”六叔給兩人行了個禮,老老實實地走出亭子,退到院子門口的位置。
六叔走後,沉默下來的白雲飛又看着不會開了口:“大師可知道我們該如何幫她?”
不悔想了想,又覺得關於小小夢境的事情暫時不告訴白雲飛比較妥當。忽然,他想起小小說要找人之事,便脫口而出:“找人!”
“找誰?”白雲飛皺起眉頭站了起來,怎么小小從來不曾向自己提起,反倒對大師開了口。
“一個叫天九的大夫。”不悔看向白雲飛說道。
“什麼?”
白雲飛聽完,頓時臉色大變。穩步不穩地往後退了幾步,低頭看着沉睡的小小,眉頭皺成了一團。
“你認識這個人?”不悔急切地問道。
“認識!”白雲飛蹲下身子,伸手握住小小的手,看上去變得激動起來。
這讓他更想不明白,爲何小小不早說要找天九這個人?原來,她總是去那些藥放亂串,就是爲了找他。
“那,他在哪?”不悔緊緊追問,也許知道了天九的下落,還能解開更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他心裡清楚地知道,小小並沒把所有祕密都說出來。因爲,她肯定覺得自己還不能完全信任,所以他也十分理解。
“我過些日子就去看他老人家。”白雲飛面無表情地說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是有些生氣小小對自己隱瞞這些。
不悔恍然大悟,驚訝地說道:“你說那個天九就是你師父?”
“恩!他就是在下的師傅,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一個已經殘廢的老人。”白雲飛點點頭,紅了眼眶的他難受地將小小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她手上的溫度,讓他覺得很貼心,很平靜。可是,直覺告訴他,只要跟師傅牽扯的東西就不可能太過平靜。
難道師傅她就是師傅一直等待的人?
不!
師傅說的那個人至少也有劉大娘的年紀,小小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就是師傅要等的人。
“那要勞駕白少爺可否帶貧僧去見見天九大夫?”不悔走到白雲飛眼前,語氣中帶着哀求。
白雲飛緩緩地擡起頭,開始質疑不悔的真是身份。
“不要誤會,多年前,貧僧身負重傷,是天九師傅出手救了貧僧。貧僧只是想當面謝過,了卻多年的心愿。”不悔擺擺手,十分真誠地解釋着。有生之年能再見恩人一面,也算是一種緣分。
提起師傅這個大好人,白雲飛就忍不住熱淚盈眶,吸了吸鼻子,他緩緩地說道:“師傅雖然脾氣怪異,卻救人無數,可老天卻並沒給他太多憐憫,到老了還落了個癱瘓。哎……師傅命苦啊!”
“你說天九師傅癱瘓了?”不悔緊張地豎起了耳朵。
白雲飛無奈地搖搖頭,又繼續說道:“兩年前我們還住在龍城的時日,一日,我出門給鄉親們看病。師傅他老人家獨自上山採藥,那日中午還陽光明媚,可到了午後,忽然傾盆大雨。師傅被困在了山上,山上陡峭路滑,師傅從山坡上摔了下來,幸好有路人路過才撿了條命回來,可是,那次以後師傅再也站不起來。”
“阿彌陀佛!”不悔聽得一驚一乍,心被提到半空,又靜靜地聽着白雲飛述說。
“命雖然撿回來,可是雙腿殘廢,對師傅是個很大的打擊。這兩年,我們想盡了所有辦法,就是沒能找到醫治的方法,老人家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去年的一個晚上,師傅忽然三更半夜爬起來,嚷嚷着要去赤練,說聖女託夢給他,去哪裡的一座山下清修,很快就能將腳醫治好了。”白雲飛停頓一下,嘴角扯出一陣冷笑搖搖頭繼續道:“說來也怪,去了那地方,師傅的腳逢颳風下雨不再疼了。只是,就是無法站起身來。”
“阿彌陀佛,也許是機緣未到。”不悔有感而發地看着小小,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機緣未到?”白雲飛深深地揣摩着這句話,這也是師傅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想想,也許真是這樣。師傅等了那麼多年,一直等待恩人的出現,還總是說恩人託夢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