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好厲害的毒

掌柜的也非常爽快,他很直接地告訴小小可以到職時間,最快也要大概半個月。他得讓老闆找到夥計,把賬目交接清楚才能離開。

這也是小小欣賞他的原因,小小很大方,怕掌柜的會急着要銀子,還將一月的俸祿先給了他,並把地址詳細地說清楚,讓他到時候過去就行。

於是,一個晚上,她都處於興奮狀態,整個晚上翻來覆去地都睡不着。

快要黎明的時候,她隱約有點睡意。半閉着眼睛躺在牀上,迷迷糊糊感覺好像有人進了房間。可是,她想起身,又覺得全身無力。朦朧中,一雙藍色的眸子映入眼帘。

還沒睡着怎麼就開始做夢了?

直覺告訴她,這不是夢,有人在屋裡下了迷煙,煙霧中帶着淡淡的花香,這一定是女人的手法。很肯定,這人還是武功也不差,不然不會進了屋自己都沒察覺。

還有……還有那雙藍色的眼睛。

她努力地想把眼睛完全睜開,可是眼皮就像上了磁鐵一樣,很自然地就磁在一起,讓她完全看不到眼前。

豎起耳朵,聽到小聲地翻東西聲音。緊接着,一雙手在她身上摸索一番,從上到下,幾乎沒有拉下的地方。

微弱的月光下,那人緊盯着小小的臉。緊鎖的雙眉下,那雙眼睛寫滿了憂鬱。舉手,手擡到半空又落了下來。

“哼!”

那人顯然有些不死心,又在小小身上翻了個遍,就差沒把她衣服全脫下來,看個究竟。

那人越是親近,小小就越能聞出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非常確定,這味道一定在什麼地方聞到過。而且,就在最近。還想再聞清楚一些,那人卻起身離開了牀邊,不過,氣味在半空中迴旋,顯然還沒走遠。

的確,那人低頭看了她一眼,走到窗戶邊,看着黎明即將來臨,她緊張的表情漸漸平淡下來。起身,她居然從窗外裡面跳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一直在牀上掙扎的小小感覺到那陣香氣很快淡掉,無力的身體在意志力的堅持下很快可以移動。

吃力地擡手,使勁地揉了揉眼睛。終於,她睜開了雙眼。

天!

如果這是個男人,自己的清白之身可就完完鳥!

閉眼,再度睜開,她已經聞不到屋子裡散發的花香。

好厲害的毒,這人到底是什麼地方來的高手?

走了!

門是關着的,只開着窗戶。

起身,她匆忙地跑到窗戶邊上。俯視,這裡的二樓距離並不矮,一樓做酒樓,層高至少也有五米。可想而知,從五米高的高度跳下去,死倒不會死,但是肯定能摔出什麼毛病來。

站在窗邊,她嗅了嗅比狗還靈敏的鼻子,聞到一股殘留的花香。仔細檢查,還發現窗邊上有一小塊細紗,看上去應該是從裙子上掉落的。

將那細紗放在鼻子前聞聞,她確定就是那女人留下來的。深深地吸了口氣,一股清晰的味道迎面襲來,將那陣淡淡的花香完全覆蓋了。

真的是她嗎?

那雙藍色的眸子那麼特別,她想要自己身上找尋什麼?

玉佩?

她知道那個關於玉佩的祕密?

種種疑問在腦海中迴旋,小小覺得腦袋發暈。越想,就覺得後面的事情可能更加可怕。捂着發疼的腦袋,她靠着牆壁坐了下來。

翻開衣服領子,看看胸口上的胭脂花印。沒人會知道玉佩就藏在那塊胎記里,如果這胎記恢復成原來的一塊紅疤,就更加不容易被發現。

咬了咬牙,一股邪惡的念頭在腦海里萌芽。她從腳上拿出匕首,又輕輕地撫摸着印記的地方,不舍,也心疼。

忽然,玉佩似乎感應到小小的爲難,泛出一道紫色的光。光芒重重閃了閃,胭脂花胎記變成了一塊難看的紅疤。漸漸地,那道光芒淡去。伸手,摸摸紅疤,皮膚上還有未能完全散去的熱量。

好神氣,這玉佩有些真是個難得的寶貝,居然能完全滲透自己的思維。

親親地撫摸着胎記的部分,如果不是因爲位置的問題,她肯定要情不自禁地吻吻。

而,偏偏是這道紫光,讓離開不遠的某人回眸正着。從不遠處看到窗戶這邊紫光一閃,那人居然又返了回來。

小小把匕首放回原處慢慢地合上衣服,感覺到那股香氣突然襲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暈暈沉沉地又閉上了眼睛。

來人跳進屋子,一眼看到坐在地上的小小。這回,可真是從頭到腳把小小摸了個透徹,一個地方都未放過。

奇怪!

明明剛才看到紫色光芒,爲何卻在這丫頭身上找不到任何東西?

來人十分疑惑,將小小平放在地上,看了又看,百思不得其解。

蹲下,來人探探小小的鼻子,又把把小小的脈搏,發現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常地方。

該不會把東西吞到肚子去了吧?

目光落在小小吃得飽飽的肚子上,帶着疑惑,來人從腰間冒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匕首在半空中晃了晃,那人臉上表情一陣掙扎,閃過一絲不忍,又緩緩地將匕首落了下來。

如此動作連續了幾次,終於,來人還是被心中的疑惑打敗了。把匕首往腰間一別,來人伸手解開了小小的衣服。

衣服一解開,那塊明顯的疤痕引入眼帘,讓來人有種想吐的衝動。轉頭,急忙將衣服合上,嘴裡喃喃自語道:“真是可惜了這副美麗的軀體。”

小小隱約聽到了這些話,身體下意識地動了動,半眯着眼睛努力地想睜開,卻被那股香氣壓抑着。

嗖嗖!

來人有些擔心小小會忽然醒來,安全起見還是點了她身上的兩處穴位,不舍的看了她一眼,來人從窗戶口又跳了下去,迅速消失在黎明到來之前。

來人走了,小小也沉沉地睡了,清晨十分打了露水,她有才暈暈沉沉地起了身子,爬上牀疲憊地繼續瞌睡。

黎明來到時,她入夢了,這是個她從未有過的夢境。

夢裡,她在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叢里奔跑。一路上,聽到狼嚎鬼叫,還有風吹樹葉發出的可怕莎莎聲。路過墳地的時候,一片片鬼火在空中熊熊燃燒。風一吹,鬼火跟着她在林子裡奔跑起來。

她快,它也快,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不要……不要追我,不要追我!”奔跑間,她害怕地衝着身後的鬼火大吼,卻是不起一點效果。

直到,跑到個山坳子,她才驚訝地發現,那些鬼火居然掉頭就往後飄,還聽到風中傳來恐怖的'呼呼'聲。

這……這是什麼地方?

連鬼魂都怕的地方,除了十八層地獄,還能有哪裡?

猜測,讓她臉上完全被死氣掩蓋,顧不上心中的害怕,她居然想轉身往回跑。可是,腳步已經踏進山坳,回頭的路漸漸變成了模糊一片。

揉揉眼睛,來的路變成了一座座看不清楚邊界的林子,就連路都看不到盡頭。此時,林子裡冒出密密麻麻的綠眼睛,耳邊傳來陣陣狼嚎,讓她頓時汗毛豎起。

NND!

往回走,那羣狼可是能把自己撕成媽都不認識的條狀,還不如往前走走,或許能找到一條活路。

“深深深呼吸,不然淚絕提……”想着,她爲了給自己壯膽,放聲地唱了起來。

鼓起勇氣,她學着軍人的步伐甩手甩腳地大步往前走。一路走,眼睛還不停地望着四周。

黑暗,覆蓋着大地,她只能辨出眼前是一面很大的林子。奇怪的是,這林子怎麼沒了狼嚎,也沒了鬼叫,更看不到墳地里黑壓壓的烏鴉。

這真是地獄嗎?

地獄裡有牛頭馬面,地獄也應該有鬼火指路。這地方,除了能看到一條清晰的路,毛都看不到一根。

然,越往前走,就越感覺到前面有道很大的風口子,越是靠近,就越感覺到那風極其猛烈。再近些,就能聽到被風連根拔起的大樹聲,嚇得小小站在原地咽口水,不敢繼續往前邁步子。

“你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小小一下聽出說話的是誰。

擡頭,一對藍色的燈籠在半空中晃動。風一吹,那對燈籠漸漸縮小,最後成了眼珠子大小,然後,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的女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水柔姑娘!”小小驚訝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等你很久了。”身穿粉色長裙的水柔面無表情,用木訥的眼神從頭到腳打量着小小,目光中還能看到淡淡的殺氣。

小小心裡害怕,往後退了幾步,覺得還是跟這女人保持距離比較安全。定了定神,她又開口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十九層地獄!”水柔簡潔地回應道。

“不……不是只有十八層地獄嗎?怎麼還有第十九層?”小小一臉難以置信,可看着水柔身上散發出的陰氣,又覺得有幾分似真。再往後退了幾步,她眼中布滿了恐懼。

“第十九層地獄關的不是人,是……妖!”水柔張着嘴脣,最後一個字說完,嘴角勾起邪惡的笑。

“妖!”

小小身不由己地重複着這個字,看着深藍色的眼睛,她表情變得呆滯下來。

一道藍色的光從水柔眼神射出,直射入她呆滯的雙眼。藍色,她的目光也被完全渲染成了藍色,那種透心的藍,那種深邃的藍,一直藍到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