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白雲飛連連道歉，還拿出身上的手絹給小小擦臉。

小小別過臉去，她可不想一大清早引來一樣的目光。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白雲飛十分真誠地繼續解釋。

“我沒那么小氣，小二，點菜！”話是這麼說，小小的口氣聽起來卻帶着點憤怒。吸了口氣，他懶洋洋地朝小二招了招手，反正今天不打算去哪，只需等來福旺財回復就行。

白雲飛沒敢再說話，老老實實地看着小小狼吞虎咽一番，屁顛屁顛地跟着小小出了酒樓。

出門，沒走幾步，就傾盆大雨，下得小小心情極爲鬱悶。轉頭，她打算乾脆回客棧繼續休息，卻被白雲飛攔在眼前。

“下雨能去哪裡？”兩手一抱胸，小小不滿地說道。

“下雨才浪漫，走！”

白雲飛不由分說地拉着小小從街頭跑到結尾，冒雨跑了好幾條街，來到滇城東邊的一座古典的排樓。

排樓只有兩層，外觀都是用竹排搭建，看起來十分簡單，大門口的牌匾上寫着：望園軒。一看，便知這是個書香之所。

這地方有什麼好玩的？

琴棋書畫，她米小小什麼都是半桶水，那些繁體字還有很多她都不認識，來這種地方就是看人舞文弄墨，她覺得自己比較像小丑。

“這是滇城書生最愛來的地方，這裡的文人雅客特別多。像這樣下着雨的天，來這地方聽聽琴聲，聞聞墨水的味道也是一種享受。”站在門口白雲飛仿佛已經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讓他臉上浮現出一陣享受表情。

小小瞟了他一眼，這敗家子還有那麼點品位。罷了！反正今天沒事，愛上哪混都行，就當長長見識好了。

入了樓閣，一身古香古色的丫頭迎上前來。恭恭敬敬地給她們欠了欠身，非常整齊地開口道：“歡迎客官光臨望林軒。”

呀！

想不到這地方也能有這般服務水平。小小有些興起地精神起來，聳了聳肩膀，樂呵呵地直衝她們笑。

而，更讓她精神的還不知這些，剛剛進入，就聽到一陣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起，她順着聲音來源地看去。

蹬蹬蹬！

往後退了幾步揉揉眼睛，她以爲自己看錯了，卻看到那人一步步迎面走來。

“原來今日水柔姑娘也在，米兄，看來我們來得真是時候。”白雲飛看到居然是水柔姑娘，兩手一拱臉上堆滿了笑意行了個禮。

水柔那雙藍色的眼睛眨了眨，溫柔地欠了欠身：“水柔見過兩位公子！”

行禮間，水柔的目光一直聚集在小小身上。昨晚太過匆忙，沒想到這時能夠碰上，不得不說是老天給予的一種緣分。

只是，這種緣分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小小被水柔那雙藍汪汪的眼睛看得全身不自在，看看長衫，又看看手中的白扇，她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乾脆躲在了白雲飛身後。

“米公子是不是還爲昨晚的事怪罪於水柔，水柔這裡給您賠禮了！”水柔笑中帶魅，欠身間又往前邁了好幾步。

“米公子昨晚去了梅香園？”白雲飛瞟着小小，那眼神很明顯的就是質問，想不到這女人真的敢去窯子？

“嘿嘿！嘿嘿嘿！”

小小笑得很假，既然被拆穿了，她也沒必要隱瞞。而且，她討厭被人管制的感覺，特別是男人，還是眼前這個有些討厭的娘娘腔。

所以，她乾脆理直氣壯承認：“是啊！昨晚回到客棧閒來無事，聽白兄說滇城的夜生活十分有誘惑力，在下便去逛了逛，的卻讓在下刮目相看，沒想遇到水柔姑娘，還有幸聽姑娘彈奏了一曲。”

白雲飛的確有點生氣，只是稍微沒注意，這傢伙就往亂七八糟的地方鑽，若是被看穿了身份，那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你……”

他很想多說兩句，卻發現水柔的目光一直都在小小身上看，心裡有些猜疑起來。

“不知今天在下是不是有幸可以聽水柔姑娘彈奏一曲？”小小懶得理會白雲飛，看着水柔不肯移開眼睛。

水柔溫柔一笑，非常情願地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引領着小小來到一間很大的閣樓中。

白雲飛深感意外，像這樣的豪華閣樓可不是一般客人能入的。昨晚，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水柔看小小的目光，看得他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心跳得厲害。

“你小心點，這女人不簡單！”一把拉住走在前面的小小，他小聲地在她耳邊說道。

“你妒忌嗎？”

小小甩開白雲飛的手，心裡想着既然這小子這麼說，這女人一定有什麼問題，還是小心一點爲妙。而且，她居然懂得彈萍妃教自己的那首曲子，身份也一定不簡單。

“呃……”白雲飛傻傻地停頓了一陣，然後很淡然地回應道：“妒忌！”

小小看白雲飛那一臉受傷的表情，就像某個時候無法滿足被憋住的狀態，樣子極爲可愛，讓她嘴裡忍不住罵道：“白癡！我們都是女人有什麼好妒忌的？”

“可是她不知道你是女人，而且……”白雲飛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水柔緩緩說道：“很多人說她只是爲客人彈琴，從未與客人有過任何的身體接觸。傳言，她……喜歡女人。”

噗嗤！

小小捂着嘴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

這裡也有拉拉？

她才不信，肯定是這小子妒忌才萌發了這樣的超噁心想法。

“白公子，水柔已經好些日子沒見您來了，原來是有故人來訪。”水柔吩咐了丫頭們一番，端着一壺香茶在小小身邊坐了下來。

白雲飛陪笑着，自己動手爲大家倒了杯茶，一臉佩服地說道：“水柔姑娘真是聰明，這點都被你個看出來了。”

水柔捂嘴笑笑，每次見白雲飛都能讓她開心，相信這次也不例外。不過，她看小小好像不太愛說話，心裡找着談論的話題。

坐下來後，小小就一直不停打量水柔。心裡想着要怎麼開口，這女人才會對自己說真話。

“既然米兄來了，那就請水柔姑娘撫上一曲，讓在下有個交代。”白雲飛拱手說着，目光已經落在小小身上。

“那水柔就獻醜了。”水柔起身欠了欠身，轉身走到屏風後面在古琴面前坐下身子。

小小的目光隨着水柔移動，忽然一座屏風擋住視線，讓她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但是，想想古代這地方就這樣，女人要隨時保持矜持。

“你這麼看人家，很容易被懷疑的。”不知何時，白雲飛已經湊到了小小耳邊，一臉曖昧地說道。

“也是！”

小小順口答了一句，本想轉頭，卻聞到白雲飛身上那股味道越發靠近。身子往旁邊一挪，她才回過頭去看白雲飛。

不爽，一臉鄙視：“你靠那麼近吃豆腐啊？”

白雲飛心虛的搖搖頭，隨即又換上嚴肅的表情道：“那倒不是，只是好心提醒。記得下次去那些地方的時候叫上我，免得出了事連個幫忙的都沒有，我是真的擔心你。”

“又不是沒去過，放心，本少爺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而且，以前我們混的地反比現在龍潭虎穴多了。”小小哼哼兩聲，很大男人的拍了拍胸口。

想起以前跟那些哥們在江湖上混的時候，世面也見了不少，只是，以前是混現代化，現在古典風。反正，上哪裡都混，這個時代的人沒那麼聰明，自己點子一多，銀兩就更好混。

白雲飛難以置信地看着她，木訥地搖了搖頭。

此時，水柔撫起了古琴，只是今兒的曲子並非小小想聽的那首，讓她臉上泛起愁容。

“怎麼了？”白雲飛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小小搖搖頭沒有說話，若有所思地看看水柔。

可惜，隔着屏風，她根本就看不清楚水柔臉上的表情，只看到一雙靈動的手指猶如水波般拂動。倒是那雙眼睛，透過薄如蠶絲的屏風還能看得清清楚楚感覺到一種酌心的光。

見小小不想說話，白雲飛也識趣得不再問。陪着聽完兩首曲子，看着水柔從屏風後面走了過來，見到小小的臉色本奇怪。

水柔擡頭就看到小小質疑的雙眼，不過，她沒打算多做解釋。扭動着柔美的身段，慢步走到小小身邊坐下來。

“姑娘的琴聲果然名不虛傳，只是在梅香園裡呆着，對姑娘的名節不好。”小小溫柔說道，看着那雙泛藍的眼睛一個勁發呆。

從水柔的眼睛裡，小小看到了一種很親切的柔光，說不上來的那種感覺，讓她很想接近。可是，眨眨眼睛，又驚訝地在水柔的目光中看到一絲敵意。

“公子嚴重了，公子並非滇城人，來此爲了遊玩，還是……”水柔沒有拐彎抹角，她也對小小的身份很感興趣。

因爲，世上聽過那首曲子的人並不多。要不就是娘親身前的故友，要不便是皇宮出來之人。看小小年紀與自己不相上下，第二種可能性更大。若真如此，那此人的身份就應該不簡單。

“本來打算遊玩，但此處小小甚是喜歡，所以決定留下來看看有什麼發展，到時候還請水柔姑娘多多照顧。”小小這話不僅說說給水柔聽，也是說給白雲飛聽的。

馬上，白雲飛就有了很大反應。

轉頭，他質疑小小道：“既然米兄打算長期居住，不如搬到我府上也要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