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等着弦兒回來弄

野狼低聲哀嚎一聲,接着頭一歪倒地不起。

錦玉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口,緊緊地攥着嚴敏的胳膊動也不動。

不過是臨死前的掙扎罷了。

借着月光,嚴敏瞥了眼邊兒上的蘆葦盪,動手開始薅蘆葦。

她動作迅速麻利,一捆一捆的,堆的比錦玉都還高。

再接着把這蘆葦擰在一起編成草繩,一根一根的串聯成一起。

嚴敏將麻繩擱在地上,隨手抓起了一石塊往那匹狼身上砸去,丟了好幾塊都沒動靜。

她長吁一口氣,這才將地上的麻繩抗在肩上,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匹狼五花大綁的捆起。

錦玉小眉頭緊蹙着,猶猶豫豫的上前搭把手,“姑姑,這,這不能再起來啃我一口吧?”

嚴敏不禁唏噓一聲,就這小破膽兒還行走江湖呢?

野狼都被綁成了糉子了!

姑侄兒倆吃力的拖拽着這匹狼給弄進了馬車裡。

還好來時馬車停的遠些,否則被這野狼驚着,今夜估計是走不了了。

估摸着是這馬兒也能嗅到嚴敏他們拖拉的這玩意兒不尋常,一陣馬吠,前蹄兒來回在地上撲騰,不像平日裡那般溫順。

現在嚴敏哪兒還顧得上給這馬兒做心理疏通啊,先跑再說!

嚴敏片刻都不敢耽擱,揚起手中長鞭一路飛馳。

“姑姑,你慢點兒,顛的,我屁股都快掉了!”錦玉死活不肯進馬車裡同那野狼共處一起,他半蹲在馬車上緊緊地抱着嚴敏的胳膊,“啊啊啊,姑,我屁股疼啊!真是的,慢點走啊……”

拐角處,恍惚看見村里一抹光亮。

且恍惚間好似聽見了身後的“嗷嗚~嗷嗚~!”嚴敏更是加重了揚鞭的力道。

越過靜謐一片的菜地,回到鎮上,看着那萬家燈火,總算是要到家了。

臨下車時,嚴敏掀開帘子瞥了眼馬車裡的野狼,倆眼睛珠兒瞪得就跟山楂果兒似的,還呲着牙,脖頸里的鐮刀還沒拔出……

她陷入了沉思……

野狼出沒的地方,越過那河溝,再往前就快要進村了。

是個大隱患!

“奶奶,奶奶,快來人啊!”錦玉摸索着從馬車上下去,一邊用力的拍着門,一邊高喊着。

蘇娘子同蘇山一塊出的屋,原本今兒個蘇山回來,是想着一家子一塊出去下館子呢,左等右等的見不着倆孩子人,她正尋思着打算和蘇山一塊去尋呢,這倆可就回來了。

“叔,這趟出去的時日有點久啊!”嚴敏笑盈盈的從馬車上下來,看着蘇山說道。

“山爺爺,奶奶,姑姑撂倒了一匹野狼,嗷嗚,齜牙咧嘴的那玩意兒,我姑給撂倒了捆起來拉回來了!”說着,錦玉還學了一聲狼叫,做出齜牙咧嘴兇狠的表情。

蘇娘子一怔,忙上前去拉起嚴敏的手,接着又轉了一圈反覆查看着:“你這孩子!你,沒傷着你吧?我就說,得給你做兩件防身用的傢伙式兒,你看!”

“嬸,我好着呢!”嚴敏笑眯眯的說着,又轉身看着蘇山道:“叔,咱搭把手給這玩意兒弄下來,回頭剝了,皮子拿來給我嬸你倆做圍脖!肯定暖和極了!”

“敏敏,你嬸說得對,趕明兒我就找那鐵匠給你打倆防身用的兵器,你這也太危險了!”蘇山一臉的憂慮,接着嘆了口氣,起身去幫着他們一塊把那野狼往屋裡弄。

這野狼不比個人輕,折騰了這麼一番,嚴敏累的坐在院裡一口氣喝了兩碗茶,連連喘氣。

“不愧是我家敏敏,就隨我,隨我……”蘇娘子說話時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還想說什麼,欲言又止,她同蘇山對視了一眼後。

夫婦二人相繼一笑。

嚴敏餘光瞥了她蘇嬸一眼,心中掀起了一絲漣漪。

這話,明顯的,她蘇嬸肯定是幹過啥比撂倒一匹狼更狠的事兒。

孟婆婆剛擱屋裡忙活完出來,一瞧見院兒里這被五花大綁的野狼,她也沒瞅太清有些疑惑的小聲嘟囔句:“是要吃狗肉啊?這狗,還真是怪大的。”

“哪兒是狗啊,這是野狼!”

錦玉的一句話落,接着聽着“哐當”一聲,孟婆婆嚇得手裡的水盆兒都滑落在地,“野狼?”

嚴敏連忙走上跟前兒去,一把挽着孟婆婆的胳膊,“婆婆別怕,狼已經咽氣兒了。”

五個人坐在院兒里,圍着這匹野狼,反覆的看了又看。

“我,我以前幫人剝過豬皮,這剝狼,興許跟剝豬,差不多吧?”孟婆婆說話時,身子還往後咧了咧。

蘇娘子回頭看了蘇山一眼,隨之說道:“山哥,還是你來吧,你不是常說自己武功蓋世嘛。”

蘇山攤攤手,一臉的無可奈何,“娘子有所不知,爲夫,爲夫也沒有做過這種事啊。”

這,這武功高,但跟剝狼,這是不沾邊兒的兩碼事啊!

蘇山環顧了四周,敏敏和錦玉倆這還是倆孩子,咋能讓娃兒幹這種事兒呢。

“還,還是留着等弦兒回來,讓弦兒來做吧。”蘇山回過神來,慢悠悠的說了句。

“那這髒活兒苦活兒也不能給我姑丈干吶!我姑丈是要成大事的!”嚴錦玉一拍大腿,站起身來大聲嚷嚷着。

蘇娘子品了口茶,優哉游哉的說道:“不然,小錦玉你來剝?”

“要我看,我姑丈英勇無雙,氣度不凡,日後定能成大事,剝個野狼不在話下!這活兒,除了我姑丈,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聽了蘇娘子的話後,錦玉這話鋒連急促轉彎兒,直接說道。

嚴敏也是被逗樂了,她看着地上的這隻傢伙,體格兒也不算太大,瞧着像是剛成年不久的雌狼。

讓她感到後怕的是,若是今兒個遇見的是狼羣,她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更有些擔憂的是,狼羣若是越過河溝進了村……那可就麻煩了!

“唉,就是不知弦兒何時回來,馬上就是我誕辰了,若是趕着我誕辰前回來把這狼剝了,給我做個狼皮披風,那可比啥狐皮颯多了,穿着出去打馬吊,那才叫威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