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敏敏,我冷

任憑着玉桃又是哭鬧又是哀嚎,可在嚴錦玉這兒統統不起作用,他態度決絕的讓人開了門,直接將玉桃給轟了出去。

“這大半夜的是在這兒鬧哪出啊?”嚴敏提起了裙擺,快步往門口走去。

嚴錦玉讓人將門給關上,接着倆手一拍,一副淡然的說道:“沒啥事兒,我姑丈說這丫鬟留在府里也是惹是生非,讓給她月錢結了給攆出去了。”

說完了這番話後,他又回眸瞥了眼身後站着的那幾個,義正言辭的對其說道:“還有你們啊,我姑丈可說了,若日後誰再像玉桃一樣統統都給攆出府去!”

原先還有幾個試探着打算找嚴敏給玉桃求情的,現在一個個都跟啞巴似的。

如此一來,倒是她心眼子小了,誤會允弦了?

嚴敏往門口掃了一眼,不禁心中有些憂慮,甭管這玉桃犯了啥錯,姑且可拋開不議,怎說好歹也跟蘇家主僕一場,大半夜的就被錦玉這般攆出去,黑燈瞎火的,再遇見歹人……

“把門開開,就算是要趕人走,起碼也得留到明兒一早再說吧。”說着,嚴敏對身側的倆丫鬟招了招手,示意讓開門尋人回來。

只可惜的是,丫鬟們出去提着燈籠在門口找了一圈也沒能見着玉桃的蹤跡,此事兒也只好就此作罷。

“少夫人,少爺那說他冷得很,叫您快些回去瞧瞧呢!”

嚴敏聽到這兒,才忙不迭的往臥房奔去,她不禁緊蹙着柳眉。

這大半夜的可別再發燒了!

一進屋,嚴敏便瞧見允弦這小子也不知打哪兒弄來的幾牀被子,將自兒個給捂得嚴嚴實實的,即便如此還渾身打顫,嘴裡直嚷嚷着:“冷,咳咳,冷的很……”

私下裡,嚴錦玉不禁直朝着他姑丈豎起了大拇指,高,姑丈這演技實在是高啊!

“方才出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麼,咋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可就冷成這樣兒了?”她嘴裡是這麼念叨着的,可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來,忙端着手裡的薑湯走到牀榻前。

嚴敏用湯匙,一勺一勺的仔細餵到了允弦的嘴裡。

瞧着敏敏這般關切他,蘇允弦這心底甭提有多得意了。

“敏敏可還要攆我去書房麼?”他佯裝虛弱無力的擡眸掃了嚴敏一眼,小聲問道。

“那要看你怎麼表現了,你若是再出爾反爾,下次就讓你索性直接搬去餐館兒住去。”

“不敢,不敢,娘子的話,日後我定會牢記在心。”

嚴錦玉還倚靠着門沿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這可把蘇允弦給氣壞了。

這小子還真是不識趣兒,什麼時候該做什麼,心裡沒點數兒麼?

無奈之下,蘇允弦只好自己親口開口說道:“都已經這麼晚了,有你姑姑照顧我呢,你就先回去歇息吧。”

“姑丈真的讓我回去了?”嚴錦玉還有一絲不放心的又瞥了他姑丈一眼。

蘇允弦私下裡對錦玉暗遞眼色,示意讓他趕緊走。

彼時,錦玉這才意識到,他姑丈這是妥妥的卸磨殺驢啊!

才幫他姑丈辦完事兒這可就要給他攆走了!

哼!

“敏敏,你再靠近些,我冷得很,不然你再去給我拿兩牀被子吧?”蘇允弦小心甚微的偷瞄了敏敏一眼,仔細觀察着她的神色。

這牀上都已經堆積了四五牀被褥了,再往上摞,這還能喘得過氣麼?

“那可不行,這再拿兩牀被褥來,壓你身上怕是你動都動彈不得了。”

“不如,你上來幫我暖暖被窩?”

蘇允弦又一次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嚴敏只想着自兒個咋做能讓他好受些,倒也沒多想別的,無奈下只好將那一層層厚重的被褥掀開,鑽進了被窩裡。

蘇允弦默默地朝她伸過來了一隻胳膊,又道:“還是讓我抱着你吧,這樣更暖和。”

不過才鑽進被窩的功夫,嚴敏可就已經熱得渾身黏糊糊的。

“你這麼熱?”蘇允弦擡手幫她擦去臉上的汗珠兒,接着想都沒想的直接一把將上面那幾牀褥子給撤了下去。

“你不是冷得很麼?”

“抱着敏敏,還怎麼會覺得冷?睡吧。”

嚴敏被允弦這般環在懷裡,她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往外側了側。

她是早就已經困得不行,白日裡在飯館兒,下午想小憩一會兒都沒時間,回家了之後又忙前忙後的燉了兩鍋薑茶,她那一雙眼皮兒都直打架。

雖是她不習慣,可卻沒一會兒就躺在允弦的臂彎里,昏昏睡去。

蘇允弦瞧着懷裡酣睡的人兒,心中可甭提有多高興了。

他請不自信的俯下身去,正想要下一步動作時,忽的就想到那日敏敏將他趕出房門攆去書房睡覺的場景。

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

他蘇允弦想親媳婦兒一口,還用得着偷偷摸摸的麼?

想到這兒,允弦身子又往後咧了咧,伸出了手一臉寵溺的揉了揉嚴敏額前的碎發,接着二人相擁睡去。

翌日清早兒,蘇娘子才剛起牀便聽了下人們說起昨個發生的那些個事兒,她不禁暗笑一聲,接着又搖了搖頭嘆口氣:“也不曉得我那兒子是真病假病,反正是日後不用再睡書房挨凍了。”

嚴敏正好和允弦洗漱完畢一塊去用餐,她才進門就發覺大伙兒看他倆的眼神怪怪的。

“敏敏可不像是愛睡懶覺的人,平日裡可都是頭一個起來的,今兒個咋就破天荒起的這麼晚呢?”柳四娘憋着壞笑瞅着嚴敏,對她打趣兒道。

“我,就是昨兒個晚上折騰的太晚了,忙前忙後的,煮了兩鍋薑茶。”嚴敏嘴裡嘟囔着,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

蘇允弦乾咳了兩聲,又對着白先生說道:“先生無需擔憂,昨夜喝了敏敏煮的薑茶之後,我覺得身子好了不少,感覺今兒個也無須先生親自出去幫我抓藥了,我興再緩個兩日,便能痊癒了。”

“喲呵,是嘛?”白先生抿了一口粥,一臉難以置信的笑了笑,接着又道:“敏丫頭煮的薑茶還有這般功效呢?你小子竟連藥都不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