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滾書房去睡!

還有一個,最最重要的,她可是最不喜旁人對她使硬的……

嚴敏一氣之下,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上:“你先食言,就休怪我生氣!”

蘇允弦一陣吃痛,她趁機連捶帶趕的,直接把人從牀榻上給轟了下去!

“那,那白先生和無姨娘他們白日裡不也說,早些要孩子,是好事兒麼……敏敏可都已經是我娘子了,怎……”

未曾等蘇允弦把話說完,嚴敏拿起了他的枕頭直接從牀上丟了下去:“你忘了你之前怎麼答應過我的!今兒個開始睡書房去吧!”

“旁人家娘子都溫柔體貼,柔情似水……”蘇允弦憤憤不平的嘴裡念叨着,可他瞥到敏敏的一記白眼後,話鋒一轉,忙又補充道:“她們那多無趣兒,哪裡像我家娘子,真性情,說一不二!”

“滾書房去!”嚴敏指着門口,面色漲紅的高聲喊道。

蘇允弦往外瞄了一眼,接着又撓了撓頭,笑嘻嘻的說道:“大家都在咱家住着呢,你說讓浩然他們瞧見了多不好啊,你這,好歹你男人現下也是秀才郎。”

對於允弦的求饒,嚴敏卻不以爲然,她冷哼一聲,氣鼓鼓的又道:“還好意思說,你還秀才郎呢!你竟也不實誠,答應人家的是一套,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套!”

“好娘子,好媳婦兒,你就別惱了唄……”

允弦說着還試探性的往牀邊兒上走着。

卻不料,嚴敏俯身彎腰撿起了他的那一雙鞋襪,直朝着他丟了過去:“穿好鞋,去書房的路,夜黑路滑,小心點兒別弄傷了腳!”

她氣的咬牙切齒的逐字逐句說道。

得虧允弦勤勉練功,身手敏捷,若不然這鞋襪可就直直砸在她身上了!

蘇允弦還想說什麼,可剛張了張嘴便瞧見敏敏那一副要吃了人似的神情,他連忙閉口不言,迅速的收拾起枕頭鞋襪,灰頭土臉的抱着這一堆玩意兒往門外走去。

定是楚浩然那小子又給允弦灌輸什麼亂七八糟的了!

明兒個她見着浩然,可得好好收拾收拾這混小子!

外面的小風吹拂着,一陣陣,冷颼颼的。

長廊里還亮着長明燈,蘇允弦邊走着邊穿戴着鞋襪,正當他剛走到了後院兒時,卻不料撞見了眼前這一幕。

“來來來,再來一杯,乾杯!”

“五娘白日裡不是還在叫苦連天,嘴裡嚷嚷着喊着累麼?”

“小姐,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想當年練功的時候,那可比這苦多了不是!”

大致是因爲允弦這素白色的睡衫太過醒目,漆黑的夜裡,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正當柳四娘抱起了酒罈子給蘇娘子倒酒的時候,不經意的一瞥,便瞧見了這門口站着一道人影:“娘喲!活見鬼了!”

柳四娘這麼一喊,大伙兒齊刷刷的往門口看去,只見蘇允弦抱着一枕頭穿着睡衫,灰頭土臉面色鐵青的愣在原地。

“弦兒該不會是讓敏敏給攆出來了吧?”蘇山憋着笑,趴在蘇娘子的耳畔,小聲嘀咕一句。

可儘管這聲音再微弱,但順着風依舊是飄入了允弦的耳畔。

蘇允弦深吸一口氣,死鴨子嘴硬般的逞強說道:“敏敏體諒於我,怕她睡覺我要夜讀,耽誤我,便讓我去書房看書罷了。”

“那咋不給你一牀被子呢?”

“嘖嘖,定是幹啥得罪媳婦兒的事兒了!哈哈哈!”

“我知道這小子就不會撒謊,沒事兒,讓媳婦兒攆出來睡也不丟人,你看你娘長年累月,一個不痛快就讓我捲鋪蓋滾蛋,有啥了對不!”

伴隨着衆人的哄堂大笑,蘇允弦的臉都直紅到了耳朵根兒:“你們不是白日裡,各個叫苦叫累,現下還有功夫在這兒喝酒?看是白日裡累的輕了吧!”

說完這番話後,他便抱上了東西,頭也不回的朝着書房走去。

夜深人靜,屋外已經是三更天了,可蘇允弦卻躺在那臥榻上身上蓋着一件先前遺落在書房裡的外衫,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敏敏該不會真就那麼狠心吧?

他轉瞬一想,輕手輕腳的推門了屋去。

不過,這回他可沒走正門,而是沿着房檐一路風馳而去,跑了他們臥房門口才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見着屋內的燭火已經熄滅,允弦不禁勾脣一笑,成婚就是好,不管多晚回去歇息,都能有個熱騰騰的暖被窩!

他伸手去推門,這才驚覺!屋裡的門栓已經插上了!

爲了方便丫鬟們進出,即便是他們二人同宿一起,也不會鎖上房門……

敏敏這是防誰呢!

蘇允弦氣鼓鼓的回去了書房,將那外衫往身上一披,靠在那臥榻上,一頁頁的翻閱着書卷。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這才渾渾噩噩的睡着。

一大清早兒的,這書房門口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他翻了個身後接着睡去。

“我就聽我奶奶說昨晚上我姑丈讓我姑姑給攆出來了,看,我沒騙你,是真的吧?”嚴錦玉將那窗戶紙給戳了個窟窿,趴在那看着,一臉沾沾自喜的對着身後的楚浩然說道。

楚浩然笑的前仰後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允弦竟然還有今天啊!看來這天底下能收拾他的人,也就只有我敏姐了!”

“吵死了!”蘇允弦不情願的將那外衫披在身上,一把將書房的門推開,疾步走了出去。

楚浩然這個憨兒還緊跟在身後,喋喋不休的追問道:“你到底是咋惹到了我敏姐,竟然給你大半夜的攆到這書房睡覺呢?”

“我家娘子體諒我,給我備了瓜果點心讓我在書房念書,怎的?”蘇允弦面色泛青的回眸瞥了楚浩然一眼。

浩然瞟了一眼書房的桌案上確實擱着瓜果點心,亦不知這允弦說的是真是假。

“姑丈,今晚上要不要我們陪你啊?嘿嘿?”嚴錦玉憋着一臉的壞笑。

就在此時,步雲不知從哪兒奔來,一過來便連忙俯首道罪:“不知昨夜公子宿在臥房,我理應陪在身側的。都是步雲的不是,書房連枕頭被褥都沒有,公子身子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