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欠蘇娘子的高利貸
“買鋪子還缺了一百多兩銀子,我管娘借的錢,承當她每月還十兩銀子,若是還不上便還一兩作爲息,本金再多加一兩。”
允弦笑眯眯的看着她,慢聲說道:“我這兩手空空,什麼能耐也沒有,這餘下還錢的事兒,還得有勞媳婦兒你了。”
“蘇秀才過謙了,你想賺錢那不還是動動嘴的事兒。”
“可那也不是天天都有這麼好的生意的,只是偶然叫我瞎貓撞着死耗子罷了。”蘇允弦緊跟在她的身後,忙不迭的爲自兒個辯解道。
嚴敏輕哼了一聲,她也不是惱允弦,她只是惱自兒個。
不!準確來說,她是氣自兒個活了這麼些年,這做生意的腦子,竟還不如允弦這麼一個小書生靈光!
“行了行啦,我還就我還唄,多大點兒事兒呢。咱這鋪子我算過了,若要是好好做,每天都滿席的話,一個月賺個二三十兩銀子還是不算啥大問題的。”嚴敏嘴裡念叨着,心裡還在仔細的盤算着。
她準備,二樓的雅間兒呢,就做一些精品菜。
一樓則是賣一些麵食,蓋澆飯啥的,這種價格低物美價廉的,也好讓所有平民百姓也能用低價吃到美食。
這餐館兒則取名爲,今歡樓。
把酒言歡只醉今朝,好不快活。
她將自兒個的計劃托盤而出。
蘇允弦彎腰俯身,輕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兒,故作老成的說道:“只要娘子開心,這餐館兒就算是不盈利都成。”
“那到時候我們一家就去喝西北風好了。”說完嚴敏還傲嬌的哼了一聲。
時間一晃,眨眼間可就到了餐館兒開業的日子。
大清早兒的柳四娘和柳五娘姐倆兒就被蘇娘子給提溜起來,飯都不給吃一口就直接差遣去了餐館兒:“你倆動作麻溜點兒,別耽誤了我們館子開業吉時,桌子椅子都再擦一遍,弄乾淨點兒啊!”
“娘,你也好得讓我四姨娘和五姨娘吃口飯嘛。”嚴敏站在院兒里手裡拿着大紅綢,嘴裡說道。
柳四娘的哈欠一個接連一個不斷,身後的柳五娘擺了擺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兒:“一頓飯不吃也餓不死人,敏敏晌午你可得親自下廚給我做那個什么小面吶!”
“得嘞!”
都說人多力量大,可實際上卻是人多事兒雜。
原本也就只是餐館兒開業這麼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兒。
可這一幫人卻鬧得人仰馬翻事端不斷……
“我姑姑剛才讓我準備的那把剪刀我給放在窗戶台上了,你們誰給剪刀拿走了,一會兒要剪紅綢子用的!”
“炮仗啊,炮仗在哪兒,我不是昨兒個就已經讓你們出去買了炮仗的嘛,在哪兒呢?”
院兒里大家慌張的張羅着東奔西走着,嚴敏站在門口瞅着這陣仗,心中也是一陣的悵惘。
好不容易大伙兒趕到了餐館兒門口,嚴敏前腳剛下車,環視了一眼四周,她這才忽的驚覺一件大事兒!
壞了,允弦在家沒跟來!
“娘,允弦方才在家幫我準備那些火鍋底料啥的,大致是走的時候沒聽着,這可咋辦啊。”
瞧着敏敏那一臉惆悵,可蘇娘子卻不以爲然,似乎根本就沒把這當一回事兒。
蘇娘子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風輕雲淡的說道:“那你說咱家之前沒馬車的時候,你跟弦兒回村里去,一來一回的不比這遠多了,他走着來,不礙事兒的。”
大致也是因爲本來蘇家人就不少,聚集在門口這麼多人,聲勢浩大的。
一會子的功夫就引得不少路人站在門外,紛紛圍觀。
“我說都已經到了吉時了,還等啥呢,不趕緊剪彩就要壞了咱這好兆頭的。”白先生說着還連忙催着一旁的錦玉和浩然過來將那紅綢子綻開。
似乎……
大家並沒有人發覺允弦沒跟過來這個事兒。
這兒也沒個手機啥的,嚴敏是干着急但卻又沒法子,她站在門口左右來回躊躇。
“趕緊來啊姑姑,我準備放炮仗了,待會兒那炮仗噼里啪啦一響起來,你跟我姑丈倆人拉着那紅綢子,咔嚓一剪刀,一刀下去一剪就完事兒了!”
嚴錦玉完,兩條小粗眉擰在一塊兒,他一臉沉重的往身後瞄了瞄。
“姑姑,我姑丈呢?”
“壞了壞了,我姑丈是不是還在家沒跟來呢!”
一時間嚴錦玉臉上着急的上躥下跳的,一會兒又要進屋擱東西,一會兒又是要自兒個開馬車親自去家裡接他姑丈。
孟慶梅氣不打一處來的身手在他腦門兒上敲了敲:“這麼多人在這兒瞅着呢,你瞧瞧你這算啥樣兒,可給你姑丈丟人丟盡了!”
“那我姑丈咋整嘛,他餐館兒開業,他人都沒來。”
還好,就在此刻,蘇允弦一路小跑疾步而來。
可算是見着敏敏和他娘他們了,允弦站在門口扶着門,大口喘着粗氣。
見狀,嚴敏連忙起身去屋裡給他倒了一杯茶端出來。
允弦接過茶水,甚至是看都沒看一眼,當即便“咕嘟”一口氣一揚而盡。
嚴敏剛擡起手中絲帕,欲爲他擦拭額前的汗珠兒,卻不料此時,允弦直將嘴裡那一大口茶給噴了出來……
伴隨着,嘴裡還吐了個泡泡。
嘴角帶着一絲白沫,就跟螃蟹似的。
“咋了?你這是?”嚴敏一臉殷切的看着他詢問道。
柳五娘暴走着從屋裡蹦出來:“我剛剛涮壺的水,是不是誰給我喝了?裡面我可是弄的皂角水泡的,誰喝了啊?”
這柳五娘左手拎着一茶壺,右手端着一瓷杯。
涮壺水……
嚴敏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她慌張不已的跑進屋又找了倆壺,開蓋子看了看,又自己品了一口確定了裡面是白水後,這才敢給允弦倒了一杯給端出來:“我方才是真不知道,我尋思着壺還溫着,定是早上備好的溫水……”
嚴敏焦急的滿頭汗流,心中更是憂慮不已。
純天然的皂角水固然是喝了死不了人,可誰能以防萬一呢,畢竟這人種千千萬,各個人的體質也更是不同,一會兒這個過敏,一會兒那個過敏的……
“敏敏倒不是故意,敏敏這是打算謀殺親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