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要死便死,與我何干?

荊州城?

蘇允弦陷入了沉思。

一邊的嚴敏接着又說道,“劉大夫說荊州城有農戶,不過種的都是像車前子啊,紫蘇這種,賣也賣不了高價的,過幾日等我腿好了,咱去荊州城找人問問。”

“我跟你一起。”蘇允弦的態度堅決,像是絲毫都不給嚴敏反駁的餘地。

荊州城可是允弦的地界兒,她原本就是想讓這小子跟着一塊去的。

嚴敏姍姍一笑,點了點頭:“好。”

楚浩然跟孟蕭倆人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晌午飯點兒了。

晌午吃飯的時候,孟慶梅回了家去。

蘇傢伙食那麼好,倒也不是她識趣兒,關鍵是嚴謹還得晌午回去吃飯呢。

要不然,她也想嘗嘗蘇家做的那小酥肉,得有多好吃,能讓嚴錦玉天天念叨着。

“山哥,我吃不下了。”蘇娘子吃了兩碗米飯,第三碗裡才扒拉了兩口,就將米飯碗往前一推,笑眯眯的說道。

蘇山順勢接過了蘇娘子手裡的碗,接着埋頭吃。

一邊兒上的楚浩然都看呆了,“伯母在家的地位還真不是一般的高……我瞧着我娘那般厲害,我爹可不吃我娘吃剩的嘴巴子。”

“小子,你懂啥喲,這咋能叫嘴巴子呢,夫妻一心,合吃一碗飯有啥了。那是你現在日子好過了,你是不知當年我跟你伯父貧瘠潦倒的時候,倆人合吃一碗糊糊。”蘇娘子說着說着,又作出一副委屈慘兮兮的模樣兒。

一旁的蘇允弦無奈的抿了抿脣,他一把將那盤小酥肉往錦玉邊兒上推了推:“娘,你快打住,上回你還說倆人合吃的一碗玉米磣呢……”

“吃啥都行,嘿嘿,這小酥肉你們沒人吃,那我就吃了哈!”說着,錦玉擡起盤子,倒了半盤子的酥肉倒進了自兒個的碗裡。

嚴敏和蘇允弦對視一眼,二人都頗感無奈的相繼一笑。

她蘇嬸跟山叔倆人天天這如膠似漆的,她早就看慣了。

“山哥,要我說啊,明兒個還是你跟着敏敏一塊去挖草藥吧,別讓弦兒跟着去了。”蘇娘子接過蘇山遞來的一杯茶,抿了一小口後,幽幽說道。

蘇山不明所以,只是點了點頭說好。

“我看咱弦兒肯定是方敏敏,你看敏敏之前出門那麼些回屁事兒沒有,他跟着去一次,就歪着腳了。”

蘇娘子的一席話,驚得楚浩然險些沒有把嘴裡的米飯噴出來。

孟蕭都不厚道的看着蘇允弦笑了笑。

蘇允弦板着一張臉,瞥了他娘一眼後說道:“娘,你這人嘴真毒,我爹怎就找了你呢。”

“你這話說的,你還得謝謝你爹娶了我呢,不然哪兒來的你啊!”蘇娘子不以爲然的喝了茶,將杯盞往桌上一擱起身就走人。

下午的時候,孟蕭跟楚浩然還有小錦玉一塊拿着她的那把弩對着院兒里的稻草人打着玩兒。

她就坐在椅子上,邊拾掇着草藥,邊看着。

“敏敏,我幫你揉揉腳,再試試這個膏藥。”蘇允弦不知道又從哪兒弄了兩貼膏藥回來,一臉興致勃勃的看着嚴敏提議道。

嚴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將那兩貼膏藥給要了過來:“我自兒個來就行。”

“你娘跟你爹比劃的時候閃了腰,也不見着你這麼殷勤呢。”她蘇嬸從堂屋推門出來,白了允弦一眼後,暗戳戳的說道。

“那不是有我爹麼。”蘇允弦說話時帶有一絲的不悅,他頓了頓後,又說道:“娘,你不是要出門打馬吊麼,還不趕緊去,晚了人都坐滿了。”

一提起打馬吊,她蘇嬸也顧不得損允弦了,將那圍脖往脖子上一套,小荷包一系,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門。

嚴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她拿着蘇允弦拿來的藥湯,將自己的腳給泡了進去。

又按着崴傷的那處,順時針慢慢的揉着。

蘇允弦回頭一瞅,敏敏咋還自兒個揉上了呢。

他拿來了帕子將敏敏的手給擡起,仔細的幫她擦了手後,緩緩說道:“我來吧,劉大夫教過我的。”

“沒事兒,我的腳都已經泡好了。”

豈料,蘇允弦的手已經伸進了裝滿藥湯的水盆子裡。

他的手法很輕柔,一點都不痛,邊揉着,還邊將盆里的藥湯撩起往她的腳踝處蓋。

楚浩然將手裡的弩往孟蕭的手裡一撂,“不玩了不玩了,真是的,氣死人了。”

“浩然,怎麼了?”孟蕭一臉不解,別過頭去看着楚浩然問道。

“弦弟,你真是不厚道,你瞧你,你看我過兩年也到成婚時候了,你,你好歹也給我倆介紹個姑娘,先處處唄,你……”楚浩然急的滿頭大汗,語無倫次的說道。

蘇允弦擡起頭,回眸白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說,回家讓你娘給你找個媳婦麼?”

“我知道了,浩然叔叔肯定是看着姑姑,姑丈,還有我山爺爺,跟蘇奶奶,你們都一對兒一對兒的,他思春了!”說完,小錦玉還朝着楚浩然吐了吐舌頭。

嚴敏拿起手邊兒上的擦腳布,朝着錦玉的身上就丟了過去:“滾犢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啥叫思春吶?”

院兒里的歡笑聲一片,蘇山站在屏風後面一隻手端着一杯茶,一邊品茗,一邊看着院裡的孩子們嬉鬧。

錦玉被楚浩然拿着他姑姑的擦腳布,追着滿院兒跑。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身着灰袍的婦人疾步跑進了門來,一進院兒她左瞅瞅右看看的。

直到她看清堂屋門口蹲着正在給嚴敏洗腳的蘇允弦後,這才止住了步子:“蘇允弦,蘇允弦你快些跟我走一趟吧,苗苗,苗苗她早上的時候跳河自盡了!”

跳河自盡?

嚴敏和蘇允弦對視了一眼。

“爲何宋苗苗跳河自盡,要讓允弦去?”嚴敏眼含深意的打量了那宋楊氏一眼,緩緩開口問道。

“苗苗說,她打小便傾慕允弦,她,她非允弦不嫁,現在失了清白,活着也沒意思了,她,她就只聽得進允弦的話啊!”宋楊氏急不可待的一個箭步沖向了蘇允弦,一把攥着了他的胳膊。

“她死不死的,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