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都是你作的!

儘管前陣子村里經歷過很不好的事兒,可是村民們都團結一心,縱然稍有些損失,可也不當啥。

明月兒將被褥啥的都給收起,折起來拿到了屋裡去。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朱榮拉開院兒門一瞧,這才發現,竟然是阿懿和小曲他們幾個。

“月兒姐,我們在外頭撿了些野雞蛋,拿來給錢兒吃,給他補補。”

阿懿說着撐起了手裡的破舊布袋子,裡頭裝着十幾個野雞蛋,各個都用沙土洗的乾乾淨淨的。

“奧喲,你們留着自兒個吃就得了,還給錢兒弄啥咧。”

聽到阿懿的聲音,張老太太心中很不是滋味兒,她連忙扶着桌子站起。

“這不是錢兒前段時間在外頭受苦了嘛,我們在村兒里哪兒哪兒都過的極好,得給錢兒多吃些好的,多給補補!”

阿懿撒腿兒跑進了廚房,將那野雞蛋給放在了竈台上,就怕,待會兒明月兒一家再不收咯。

村民們忙活着幫他們張羅着給捲鋪蓋的東西拾掇好,家家戶戶,有吃的,對口吃的,沒吃的,就出個人。

明月兒家裡,簡直要比過年那幾天都更要熱鬧。

聽二牛和朱榮說起要去河上撈魚,元卜心知自己在這兒也幫不上啥忙,更也是不受月兒待見。

如此,還不如去幫朱榮他們。

二牛一見着元卜一路尾隨前來,帶有一絲憤憤不平的嘴裡喃喃着:“你跟着我們做啥,我們都是些鄉野粗人,跟着我們還要幹活兒受累,我說你啊,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二牛,你咋不問問,也許元卜是有難處的呢。”

朱榮到底是比二牛年長几歲,也成熟不少,不像旁人似的,一見着元卜上來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通擠兌。

元卜幫着朱榮將那地籠給放到了河中央的位置,接着又轉過身,折回來。

“元卜,你跟我說實話,前陣子你是遇上啥事兒,到底是爲啥一聲不響的不告而別?”

趁着二牛去小解的空子裡,朱榮輕輕地用手捅了捅元卜的胳膊,小聲對其詢問道。

見狀,元卜薄脣輕啓,猶豫了一下,“三言兩語,解釋不清。”

嘿,瞧瞧這話叫誰聽了不急眼!

“啥叫三言兩語解釋不清咧,你要是真有啥難言之隱,你就說唄,你要是說出來了,大家還能怪你咯?可你要是不說,誰知道你前陣子弄啥去了?”

朱榮急的也是抓耳撓腮,卻又拿面前的元卜毫無半點法子。

無可奈何之下,朱榮嘆了口氣,心情鬱結的瞥了元卜一眼,道:“罷了罷了,我也不說你了,反正你最好跟月兒解釋清楚就行,我們旁人說啥,那都白搭。”

夜幕降臨,河面上微波粼粼。

元卜讓朱榮他們先回去,河上的魚,他來處理。

四周靜悄悄,稍有些風吹草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一次,他已是下了決心,日後都不會再離開月兒半步,且,一定要帶她回京。

村兒里準備了一頓饕餮盛宴,只是,有仨人不受邀請範圍之內。

一個就是鐵蘭花這黑心的兩口子,還有一個,就是元卜了。

明月兒家門口支起了火架子,杜柳氏家裡的那隻老母雞也被拎了出來,穿在了木棍兒上架在這火堆上烘烤。

“你們怎麼這麼墨跡呢,不是說還有魚,魚呢?”

賴子回頭張望着四周,甚是不解的朝着朱榮他們喊道。

朱榮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一旁的二牛哼了一聲,接着朝着前頭不遠處看了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魚還在河裡,等着吧,等着晚會元卜過來咯,就有魚吃了。”

這……

一聽這話,原本興致勃勃在這兒張羅着要大傢伙兒來做烤魚的賴子,忽的將手裡的竹籤子往前頭一扔,道:“元卜弄來的魚,你們誰愛吃誰吃,反正我不烤了,我也不吃了。”

錢兒只顧着領着姐姐在門口那看小兔兒。

這才多久沒見,這小兔兒居然都已經長得這麼大了!

“好好看啊姐姐,以後等這些小兔兒再下了崽兒,咱們家裡豈不是滿地都是兔兒了。”

“想的倒挺美,到時候你薅草來餵啊?”

明月兒隨口對錢兒打趣兒道,說完便姍姍一笑起身徑直走到了火堆邊兒上。

也不知道大傢伙兒是咋回事兒,反正一個個的,臉上表情極其凝重。

不知情的還要以爲,這三不有村兒是不是經歷了啥大劫似的。

“月兒姐,牛也該下崽兒了,就這一半天吧。”

阿懿手腳勤快的拿着墩布,幫着大人們一塊擦拭着桌子。

時間過的可真是快啊……

牛該下崽兒,那豬崽兒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大火堆兒的烘烤之下,給衆人的臉烘烤的通紅,一個個臉上都掛着燦爛的笑顏。

“月兒說明兒個有空去鎮上去給麥賣咯,到時候咱換了銀子,瞅瞅再添置點啥,趕明兒賣了麥之後咱就開始接着修路吧。”

朱榮環視了一眼四周,逐對鄉親們詢問道。

這賣冬麥的事兒不能耽擱,修路自也是一樣的。

大傢伙兒都有說有笑的扒拉着碗裡的飯,唯有一人,吃不下,也喝不下的。

“你們可有人之前見過張牟?臨走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了,一定要去京城,一定要看到大官兒……”

張嬸嘆了口氣,接着擡眸看了大傢伙兒一眼。

哪個爲人母的能對自己孩子的事兒不上心呢……

明月兒聯想到張牟是爲了他們的事兒才專門要去京城,可當下他們都已經回了村兒,可張牟卻音訊全無。

這事兒,她得擔責任。

“明天我托人打聽打聽去。”月兒看着張嬸,一臉認真的對其說道。

張嬸兒顫顫巍巍的擡起了手,輕輕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好,好,要是有了他的信兒,也好歹跟我說一聲。”

瞧着眼前這一片和諧,人們歡聲笑語不斷,卻沒有一人和元卜融爲一團的。

他的心中不是滋味,但也只能這般默默承受。

“來來來,大家吃麵咯!”

王嬸和杜村長媳婦兒二人一塊端着一口大銅鍋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