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不有村上上下下沒有一家倖免,全都被搜了個遍。
見着在這三不有村啥也找不到,他們索性,就連無名村也一併連鍋端了。
村裡的大槐樹底下,鐵蘭花一隻手叉腰,嘴裡罵罵咧咧:“這都是明月兒那個小蹄子,這個死丫頭自兒個幹了齷齪事兒,結果要連累着整個村兒上上下下都要跟着遭殃!”
“這,這也不知道她幹了啥事兒呢,許是弄錯了?”明大勇還心中存有一絲懷疑,嘴裡小聲嘀咕着。
鐵蘭花反手便一把掐在了明大勇的耳朵上,提溜着他的耳朵根兒,又怒罵道:“你那麼相信那個小蹄子,你倒是趕緊勸勸她,有啥趕緊能招的全招了,老娘跟着她連一根豬毛兒也沒吃到嘴裡,還要跟着一塊遭殃!你們父女倆,都是什麼玩意兒!”
從無名村領着村民們跑來三不有村和村民們匯合問詢情況的杜村長,一見着這架勢,狠狠地瞪了鐵蘭花一眼。
“真不知道你這人說的啥話,你跟着遭殃,嫌受罪,你乾脆直接從村兒里搬出去,滾出去好了!”
“就是,我們修的公路,到時候你也別走,你若是敢走,到時候給你的腿打斷!”
衆人都火急火燎的打算找着村里人一塊匯合,偏偏這個鐵蘭花不知死活的,非要在這節骨眼上火上澆油。
賴子最是機靈,跟老許倆人等着那幫官差走了之後,二話不說第一件事兒就是先跑去了明月兒家裡。
錢兒的嘴角還掛着血絲兒,臉色煞白,卻還一隻手攙扶着外祖母,道:“外祖母我沒事兒的,咱先回屋裡坐着,待會兒我去找人,找人問問,去鎮上瞅瞅,打探打探啥情況……”
“那幫人一定是衝着那豬寶來的,我跟你說,錢兒,你可一定要去找老許,不管那是不是豬寶,東西一定不能給出去咯!”
張老太太的話音剛落,便聽着門口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聽着像是有人進門。
祖孫兒倆劍拔弩張的一把拿起手邊兒上的鐵鍬棍子,心中早就已經做好了提防和準備。
老許一進門瞧見錢兒那模樣兒,剛想開口詢問什麼,未料到,錢兒一個勁兒的用手給他比劃着禁聲的手勢,一直都給他意思着,不能當着外祖母的面兒說。
“老太太一定受到了驚嚇,這樣,錢兒你跟我過來,我給你外祖母弄點兒安神湯。”
許成私下裡隨便找了個藉口便給錢兒支了出去,他領着錢兒到了門口,剛出門沒多遠便趕忙的壓低了聲線,小聲對他問道:“你身上的傷都咋回事兒啊,咋弄的?”
一邊說着,老許一邊兒還掀開了錢兒的衣裳看了看,小腹上一個赫然醒目的腳印子,黑青黑青的。
瞅着都心疼死人咯!
張嬸兒和張牟,以及杜村長他們火急火燎的趕來,一見着錢兒肚皮上的傷勢,一個個看的可都是觸目驚心的。
“這幫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我現在,就動身,進京,我一定要鬧得天下皆知,一定你要討一個說法兒,這天底下,難不成就沒有王法了麼!容得下這幫人這般造次!”
張牟這回倒不是嘴炮,說着,起身就要回家去拿東西去。
就在此時,先前那一隊官差又趕了回來,手裡還拿着東西,這些全都是從家家戶戶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雖然就這麼被官差拿走了,大伙兒心裡是多少有些不甘心,可當務之急,衆人更焦心的是月兒的處境!
杜村長從身上摸索着,將村兒里這陣子買麥穗兒換的那點兒銀子全都掏了出來,一併拿到了那個領頭的官差手裡,並賠着笑臉對其說道:“官老爺,你們查了一上午,這也該累了,回去鎮上弄碗茶水喝,這點兒錢,是我們大傢伙兒的一點點心意,千萬別嫌少。”
到底杜村長活了這麼大的年紀,人也是通透,這人情世故啥的,自然是比這幫晚輩兒們處理的得體。
一見着錢銀,那官差眼睛放着精光,嘴裡卻嘟囔着說道:“這不大好吧,我們都是秉公辦事兒,何來的辛苦一說,你們最好現在是老實交代,究竟豬寶被你們藏在哪兒了,說出來,你們還都有條活路,若要是包庇明月兒,那可是重罪。”
私下裡,官差已將那錢銀握在了手中。
老實說,整個三不有村的村民們,根本就沒有一個人知道那豬寶藏在哪兒的。
大傢伙兒都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那人瞬間可就又來了火兒,當即便對手下人下令道:“趕緊的去給我搜,無論如何,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給那幾塊肉疙瘩拿回去復命!”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連老許都覺得自兒個藏豬寶的地兒是一個寶地,基本上根本不可能會被人找到,可這幫官差拿不到那幾塊豬寶就不死心,怎麼都不肯走!
快要臨近晌午的時候,果真還叫他們給找到了!
“這些東西都是贓物,趕緊的拿上,回去!”
村民們那麼多人,除了賴子之外沒有一個人敢衝上去與其對峙的,畢竟村民們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眼前的官差又是身帶佩刀。
“你最好還是識趣兒一點兒,別妨礙我們辦理公務,不然不會有你好果子吃!”
領頭的官差冷哼一聲,接着斜睨冷眼瞥了賴子一眼,他根本就不需要動口,只是朝着身後招招手,瞬間便過來了七八個人直接架起了賴子的胳膊,將他給扔到了地里。
這幫官差還着急忙慌的急着要趕回去復命,自然也沒有空暇的時間浪費在這幫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豬寶,還有工作日誌,全部都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齊大人正和幾人坐在屋內喝酒,與其一併同坐的人還有孫衡。
孫衡面露難色的左右看了一眼,又瞅着那齊大人,緩緩問道:“明月兒姑娘,一直以來爲村里修路,種莊稼都付出了諸多的心血,縱然,縱然大路是隸屬於朝廷所有的,可,我想這件事兒就算是上報給京城,這也不算是犯了王法的啊。”
“你懂什麼,這明月兒不僅僅是犯了這一條罪名,她還私下裡捕獲朝廷的野豬,將那野豬身上的豬寶,準備私下售賣,這一條就已是重罪了!”
齊大人面對孫衡的這一番說辭,壓根就沒有放在眼底,更甚是對孫衡帶有一絲的鄙夷。
迂腐之輩!
“大人,之前京城不是都頒旨,這山上圍獵,已是在許可範圍之內了麼?更何況,稅收上漲了,又不許百姓們上山圍獵,不許修路,他們的活路在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