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送他的圍脖
老許乾咳了兩聲之後伸手指了指溫泉上游的方向,斜睨帶有一絲鄙視的白了賴子一眼。
村口和山腳相銜接的地方還有些積雪,不過越是往裡走,山裡的溫度就越高。
“哎哎哎啊~!”伴隨着一聲刺耳的尖叫聲,賴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身子往一側傾斜,直接從那地面上滑了過去。
整個人都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
這張牟原是卯足了勁兒衝上前去,打算扶賴子起來的,沒曾想,他這一衝刺,跟着也是腳底一滑。
明月兒清楚的認識到了一件事情的嚴重性。
大家的鞋子都是千層底兒加草編的,對於下雨的泥坑,滑坡來說,是有不錯的防滑效果。
但對於結了溜冰的地面來說,這鞋可是大坑啊!
“你也小心點。”元卜往前走着,邊回頭看着月兒對她說道。
明月兒的心思幾乎都在這棉靴上,該如何改良,才能讓鞋底兒防滑效果更好呢?
牛筋底兒,不現實,牛筋只是形容詞,鞋底也並非是用牛筋製成的。
這還是明月兒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常事的無奈。
換做以往,他們一個時辰不到就能走到先前放置陷阱的地方,可今兒個,愣是足足在這山底下走了一個時辰,都還沒走到地兒。
這……
不過,越往上越暖和。
元卜給月兒準備的湯婆子,似乎也派不上用場了。
“大家快看啊,前面居然沒有雪!”張牟就像是發現了啥新大陸似的,指着正前方,一臉激動的回頭看向身後衆人,說道。
就連二牛他們都還是頭一次見,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事兒!
“因爲這裡地勢的原因,雪也不是鋪天蓋地的下,有的地方沒有雪,很正常。”明月兒轉身指着不遠處透過樹林依稀可見白雪皚皚的村莊,慢條斯理的同大傢伙兒解釋道。
以前村里人沒上過山,也更是沒有要上山的心思,如今可不一樣了。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之前放的夾子裡有貨!”賴子一路小跑衝上前,手舞足蹈的朝着身後歡呼着。
也是他機靈,上回村裡的後生們組織一塊上山下套,他懶省事兒就給扔到了近處,沒想到,還真出貨了。
這一趟進山裡的收穫,還真是不小。
不過,倒是沒像他們嘴裡說的那麼邪乎,還能遇上黃皮子啥的。
倒是弄了一隻雕!
這玩意兒殺傷力極強,一隻腿都被夾子夾住了腳飛不出,還上下撲騰着,嘴裡時不時的發出尖銳的叫聲。
原本正在家拾掇柴火,劈柴做飯的老許,一見着月兒他們的草兜兒里裝着這樣一玩意兒,當場都驚呆了。
“也不怕被叨着你們,弄這麼個玩意兒回來,咋的,你們是打算給賣錢啊,還是自兒個養啊?”老許弓着腰,一臉費解的瞅着明月兒他們幾個問道。
張牟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兒,嘴裡小聲嘀咕着:“還沒嘗過雕是啥味兒呢。”
這雕養在家裡,若是養熟了,還能捕食蛇蟲鼠蟻的,倒是個好手。
不過……
還沒等明月兒反應過來呢,錢兒可就一臉歡喜的衝到了雕的邊兒上,伸手就要上去摸。
還好元卜反應夠及時,沒等着那雕一口啄在錢兒的手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錢兒抱起,放到了一邊兒上。
“姐姐,這鳥兒怪大的,這是啥鳥兒啊?”
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錢兒還在歪着腦袋一臉稀奇的看着眼前之物。
一旁的老許瞪了錢兒一眼,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訓斥道:“你小子,實在是太膽大了些,這可是雕,野雕!這玩意兒一口下去不得給你的手叨個窟窿!”
這麼厲害呢?
明錢兒一聽老許的話,更是不知畏懼了。
他一臉興致勃勃的看着明月兒,說道:“姐姐,那咱們就別賣了吧,就給這雕留着!”
留着?
這玩意兒就是個造錢機器啊,一天得多少肉吃……
可明月兒看着錢兒那一臉楚楚可憐的小樣兒,一個於心不忍,便給答應了下來。
這回從山上下來,弄了一些皮子,品質還算不錯。
村裡的婦人們都學着月兒教她們的樣式兒,將這棉襖邊兒上縫上了一圈兒毛領子。
“月兒,我看這些圍脖也都不少了,不如就這一兩日,找人拿去鎮上給賣了吧。”張嬸摸着月兒屋裡堆得跟小山似的兔毛圍脖,愛不釋手的拿着看了又看。
仔細數數,也得有三兩百條了,確實是不少了。
加上現在做的加了毛領子的那些襖子,這些應該能賣上不少錢。
“張嬸喜歡,就拿一條回去,自己戴。”明月兒說着,從身後的圍脖里挑了一條灰色的,這顏色耐髒,且還搭配衣裳。
送走了張嬸之後,明月兒拿出了先前自兒個做的圍脖,她仔細一針一針的鉤織着。
這圍脖就剩下最後兩圈兒了,做好,明兒就能給元卜戴上了。
半夜三更,明月兒剛才收工,聽着外面乒乒乓乓的一陣動靜,她不由得有些擔憂,怕是明大勇兩口子又不安好心,半夜出來作惡,她推門走出了屋去。
沒曾想,竟是元卜,他居然拿着月兒白日裡穿的棉靴,坐在火爐子邊兒上烘烤着。
火光映照着元卜的臉也是通紅的。
元卜一擡眸便看到了不遠處的明月兒,他微微一怔,低聲說道:“外面天涼,還在下雪,快進屋睡覺去吧。”
明月兒看到元卜邊兒上堆積的那些木塊兒,瞬間也算是明白了方才院兒里乒乒乓乓的聲音從何而來。
她頓了頓後,緩緩說道:“等我一下。”
月兒轉身進屋,將她給元卜織的圍脖子取了出來。
“你給我的?”元卜驚愕,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他的脣角微微上揚起一抹弧度,自覺地將頭側了過去。
明月兒便順勢將那圍脖給套在了元卜的頭上,這尺寸還是她約莫的,沒曾想,竟然剛剛好。
兔毛做的棉線圍脖,軟軟的,暖和和的,元卜心裡也是暖暖的。
還未等到月兒反應過來,元卜便迅速的側過身去,'吧唧'在她的側頰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