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豐收
張老太太頓了頓之後,緊接着又說道:“況且這牛犢子也不髒吶!乾淨着呢。”
最終這小牛犢兒也沒跟着錢兒回去睡,也沒有被丟在院子裡,而是被月兒抱入了她屋裡的門口,將那草褥子給搭在了地上,算是這牛犢兒臨時的落腳點。
她同元卜仔細商量過,畢竟這老許醫術是不錯,但歸根結底也不是獸醫。
若是明兒個一早還沒見着有所好轉,就將這牛犢帶着去張牟說的那個地兒,給人瞧瞧。
“早些睡,要是半夜它吵的厲害,就抱我屋裡來。”元卜指了指門口地上,月兒跟前兒擱着的小牛犢。
時不時的,還能聽見這小牲口'哞'的叫一兩聲。
“你也早點睡。”明月兒說着便準備熄燈就寢了。
明月兒以爲,這老許給做的紫草膏,頂天也就能幫牛眼睛消腫些。
可讓她始料未及的是,一覺睡醒後,抱起那小牛犢兒一瞅,神了!眼不僅僅是消腫了,眼周的紅色也都褪去了大半。
瞅着外面日頭都已經升起了,明月兒便意識到了自兒個今個起晚了,索性,她便將牛犢兒給抱了出去,順便曬曬太陽。
“姐姐,元卜哥哥已經幹活去了,他說就順着你昨兒交代的地方,往前挖,鋪路的事還得等你去了再說。”
錢兒好像跟個複讀機似的,直接將元卜的話,一字不差的轉述。
那瓶兒老許自己配製的紫草膏還在明月兒的兜里揣着,見着錢兒的胳膊上也不曉得啥時候被蚊子叮了一口,月兒順勢將紫草膏給錢兒也摸了點。
“涼颼颼的,這個味道還怪好聞的,是啥呀?”錢兒歪着腦袋看着姐姐問道。
明月兒恍惚一怔,昨兒賴子不是說他要過去幫忙將地籠收回來,怎麼也沒個信兒了?
多半那地籠是沒啥收穫了。
上午的時候,月兒還要照料牛犢兒們,也無暇顧及工地那,一直忙活到快晌午。
她的衣襟都被汗水浸透,渾身黏糊糊的,甭提多難受人了。
“月兒,張牟和賴子他們找你,說是有啥事兒!”不遠處傳來了王嬸的高喊。
能有啥事?
明月兒不急不慢的將手裡的東西擱好之後,這才從牛棚里出來。
臨走之前她還將之前老許給配的蚊香點了一盤,擱在牛棚邊兒上熏着。
先前的時候老許就說了,這蚊香沒事,是無毒的,全用的都是藥材做的,就算是牛犢子聞到了也不礙事兒。
那王嬸催促的緊,一個勁兒的站在不遠處高聲喊着:“月兒,你快點啊,也不曉得是啥事兒,張牟他們一個個的,催得緊吶!”
“來了。”
明月兒應了一聲後,接着從那牛棚里走出,同王嬸一前一後的往家裡走。
還沒走到她家小院兒門口呢,就聽着屋裡一陣喧譁,院門口還聚集了不少人。
“你可算回來了,先前你弄的那個地籠,逮着魚兒了,逮着好些!”賴子激動的神采飛揚,朝着明月兒邊說,邊還用手比劃着。
聽了賴子的話後,明月兒也不過是帶有一絲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去收地籠?”
“昨晚去了,不過,也不曉得是哪個殺千刀的,居然給地籠的繩子割斷了,今兒個我找了元卜”賴子說話的時候還揮舞着拳頭,一副恨不能揪出來那個割斷繩子的人,就地正法了似的。
明月兒清楚記得她在漁網上繫着的那根繩子,足足有拇指粗細,別說風吹雨打自然氧化,就算是拿刀子割,稍微鈍點的刀子也割不斷。
“外祖母說,讓給大家分分。”
說話間的空子裡,見着元卜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提着家裡最大的那個木桶。
滿滿當當,這一木桶裡面可全都是貨啊!
不僅是有魚兒,還有一些小泥鰍,小螃蟹……
“最大的這條魚,約莫着也得有三四斤了吧,不算小魚了。”
“也不知道月兒使了什麼法子,是直接就將這地籠給丟進去,魚兒自己就鑽進去了嗎”
大伙兒一個個都羨慕的不得了,不用挽起褲腿兒蹦進去河裡,提前一夜往河裡扔一個這樣的地籠進去,次日就能收穫滿滿,換誰看了能不心動呢。
“我往裡面放了一些饅頭沫兒。”明月兒不緊不慢的說着。
那天晚上也是因爲家裡屬實是沒啥東西可放的了,所以月兒才擰了點饅頭沫兒做餌。
區區一點饅頭沫兒的效果竟能這麼好?
月兒心想着,今天挖點蚯蚓放進地籠裡面試試。
在明月兒的帶領和指導下,晌午吃飯的時候領着村民們編了好幾個地籠。
“哪兒用得着那麼麻煩,姐姐你這玩意兒就跟直接放個竹簍子扔進水裡,效果是一樣的嘛!”錢兒歪着腦袋,一臉天真爛漫的笑容看着月兒說道。
一旁的張牟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揚手揉了揉錢兒額前的碎發:“若是真有那麼簡單容易,你姐姐還費那功夫幹啥!”
錢兒不解,姐姐做的那個地籠不就是和竹簍子看着極其相似的嘛!
吃飯的時候明月兒順便研究了一下手頭的圖紙,她決定在路的兩邊種點兒小樹苗兒。
雖然修的路是寬敞平展,但也得爲日後做打算。
有句老話說的好,背靠大樹好乘涼。
沒有遮陰的地兒,那夏日酷暑走在路上可不得把人給曬出個好歹來。
“修路都已經這麼麻煩,你還要在路兩側種樹?”元卜看着月兒拿着一張張的紙糰子,在上面改改畫畫,他着實是越發難以理解她的想法了。
明月兒一手托腮,指着後屋那棵參天大樹說道:“樹蔭底下,涼快。”
原是如此……
當下這工地上的鑰匙雖然在月兒這,可一般她都是讓元卜提前過去將門打開。
麻煩是麻煩了點兒,不過,打從那道門裝上了之後,可就再也沒見過工地上有過什麼不明糞便之類的了。
“魚湯,錢兒你也多喝點。”明月兒餘光瞥了一眼一旁端着碗,只知道扒拉着碗裡米飯的錢兒,對他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