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只剩七天了
月兒連忙進屋去幫外祖母給牀褥收拾好,將她攙扶回屋裡去。
“月兒啊,這三不有村里又不是就住了咱一家人,凡事兒你也不要太較真,啥活兒都攬在自己身上,把你累到了,除了咱自家人,外人誰心疼呢。”張老太太牽着她的手,苦心勸說着。
明月兒點了點頭,彎腰幫外祖母將那被褥又給蓋好:“外祖母,您就放心吧,難不成您那心裡,月兒就是個傻子呀?我心裡有譜。”
從外祖母那屋出來之後,明月兒第一時間就是去找來了錢兒。
明錢兒正端着一個小木盆兒坐在小院兒里泡着腳,一邊翻閱着手裡的畫本兒,那是之前明月兒在鎮上給他買的。
“這幾天,你可聽着外祖母在家咳嗽了?次數多不多?有沒有別的什麼異常的?”
面對姐姐的一番三連問,錢兒歪着腦袋仔細想了想後,這才開口說道:“偶爾有聽着外祖母咳嗽,不過是這樣的,咳,咳咳,有時候也會咳咳咳咳,但是看起來,也沒有別的異樣,外祖母說她就是嗓子干痒痒。”
小錢兒大致是覺得自己描繪也描述不清晰,乾脆就一手扶着腰學着外祖母的樣兒。
瞅着那叫一個滑稽!
“好,你記得,還幫姐姐看着外祖母,要是她老人家哪兒有一丁點兒別的異樣,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錢兒的腦袋點的就跟小雞啄米似的,“錢兒記住了!”
暴雨傾盆的夜晚,窗外是雷電交加。
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會有人隨意出門走動。
大致也是因爲白日裡幹活兒,所以明月兒累的很,一回到自己那小牀上倒頭就睡。
門外一閃而過一道墨影,元卜輕手輕腳的掩上了月兒那屋的房門,接着身披斗笠,出了門。
阿迎的夜行衣上掛滿了水珠兒,雨水沖刷的他根本睜不開眼。
總算是見着他家主子過來,阿迎可算是長吁一口氣。
“主子查到了,鎮長的姨姥姥在京城戶部尚書張大人的家裡做事,在張府做了有二十餘載,算得上是張府的老人了。除此之外,這鎮長和京城再無別的聯繫!”
聽到了阿迎這番話後,元卜的脣角微微扯起了一抹弧度,他冷笑一聲:“狐狸總歸是要露出馬腳的!”
阿迎聯想到之前八子告訴他的話,但又想起當今局勢……
有些話,縱然他是不想說,可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說出口:“主子,七日內,您勢必要準備好一切,咱們要動身回京了,實在是拖不得了!”
七日……
元卜的心中自是有數,他心知肚明自己在三不有村繼續逗留,那無疑是天方夜譚。
可短短七日,又能做成得了什麼。
“已經讓人派了欽差出行,徹查鎮長一事,主子您還有別的什麼好顧忌的。”阿迎那一臉的憂慮,他若是敢做,恨不得現在就把主子一把打暈了扛起來給背回去京城!
奈何他那身手,也不是對手啊。
元卜的眉心忽忽直跳,剛想說什麼,一旁的阿迎便又搶先說道:“御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此話的言外之意,便是讓他家主子不必再有別的疑慮……
“我知道了。”元卜的臉上難掩不悅,他冷冷的回了一句,接着又將阿迎招來身邊,俯身貼耳私語。
阿迎聽後迅速點了點頭:“屬下明白了。”
一覺睡醒之後,明月兒剛起牀推門出屋,卻發現這院兒里也不知道是打哪兒來了一堆漁網,魚叉,斗笠,草鞋……
好傢夥,這是啥陣勢?
“這是你做的?”明月兒看着一旁端坐着的元卜。
元卜往地上掃了一眼後,竟也面不紅,心不跳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明月兒撿起地上的漁網草鞋看了又看,“你要是有這麼好的手藝,當初,當初何必弄的那麼狼狽……”
“不是我做的,難不成還是我夜裡連夜去買的?”
是不是你自己沒數?
明月兒沒說話。
不過,好端端的,他們又不是多喜歡,天天都得吃魚,離了又活不下去。
元卜弄了這麼一堆這玩意兒做什麼?
“昨兒只是圖新鮮,家裡還有那麼多事兒要等着咱做呢,賣魚也賣不了幾個錢……”明月兒嘴裡說着,可卻拿起那些草鞋,魚叉啥的,反覆看了又看。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這些東西的質量可要比趕集的時候外面賣的那些好多了。
元卜遲疑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頓了頓後這才又說道:“往後下雨天若是要抓魚,就要穿草鞋,還有這魚叉鋒利抓魚是方便,但小心,別弄傷了自己。”
明月兒哦了一聲,“你會用不就得了。”
元卜看了月兒一眼,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都到了嘴邊兒上,卻又欲言又止。
但,也就只是元卜的這一個眼神,明月兒的心底掀起了一陣漣漪,莫名的卻有一種失落感,不知道爲什麼,她總隱隱的覺得,眼前的男人,就像是水裡的魚兒一樣,她抓不着,越攥越緊,溜得越快。
“你這眼神看着我,我臉上有花啊?”明月兒說着,又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
“月兒,我……”
元卜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說了一半兒話都到了嘴邊兒又給咽了回去。
“你今天怎麼了,怪怪的?”
“沒事,多吃點肉,黃皮寡瘦的。”元卜居然還伸手在她的臉上捏了捏。
怪,怪彆扭的。
這人今兒個是咋回事。
瞅着元卜給她弄的這新斗笠,厚重,遮雨能力是一級。
但……應該有好幾斤的分量吧?明月兒將那斗笠穿在身上,只感覺走路都壓的肩膀難受。
“你說怎麼把油紙傘,給弄腦袋上呢。”明月兒歪着腦袋看着元卜,時不時的還拿手摸摸身上披着的斗笠。
把油紙傘,弄到腦門上?頂着?
元卜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去找張牟,讓他去買些油紙傘回來,最好是買些小的!”明月兒這腦袋裡的想法,難以抑制,說干可就要干啊!
她將荷包摘下,從里取出了些碎銀子拿給了元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