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家規

江川抓着方向盤的手指又緊了幾分,公司剛剛起步,正是十分關鍵的時候,若不是要緊的事情,越哥是不可能丟下不管的。

他聽在老宅裡面的兄弟說,這次閻家的其他族人,似乎來勢洶洶,都是朝着閻越來的。

他是閻家的長子,當初閻老爺繼承了全部家產,本來就讓這些嫡系龐支氣的牙根痒痒。

現在越哥解散了聆空閣,那些親戚,能夠放過他,才怪了!

“越哥,要不然我們別去了,反正你不去,他們那些人也拿你沒辦法的。”

閻越坐在後座上,一身西裝革履,翹起二郎腿,手中拿着平板,看着最近的股票走向,腦子裡還在計劃着有關於閻氏企業上市的事情。

“無妨。”

當初他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一天。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車子,在閻家老宅的門口停了下來。

江川瞧着閻越毅然決然走進去的背影,心中總是有幾分憂慮。

剛推開門,管家已經在門口等候。

“大少爺,您回來了,老爺和其他人已經……已經在祠堂等您了。”

閻家的祠堂在老宅的後院,並不是復古式的建築,最新一次的翻修是去年,閻家老爺子思想還算開放和潮流,祠堂裡面還擺放了各種照明燈,西式雕花造型。

“我知道了。”

男人點了點頭,挺直後背,一步一步朝着後院走去。

自打上次和白琳玥一起從M國回來,他還沒有來過老宅。

穿過羊腸小路,皮鞋在鵝卵石上發出“噠噠”的聲音,直奔祠堂。

偌大的正廳之中,周遭已經坐了不少人,椅子比較寬大奢華的,都是龐支的首席。

衆人見了閻越,議論紛紛。

閻家慧快步上前,拉住閻越的手。

自從經歷了之前的事,閻家慧對於自己的這個侄兒,越發疼愛:“小越,你來了,快進來。”

衆人的目光如芒刺背的落在閻越的身上,恨不得在他身上掏出窟窿來。

閻祥良還是閻家的家主,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兒子,心中酸澀。

一面想要去維護,可是他做的那些混賬事情,又讓他憤怒不已。

“閻越,你可終於露面了,現在能說說,擅自解散聆空閣,你可是好大的膽子!閻家的家規,你都棄之不顧。”

首先發難的是閻越爺爺親弟弟的兒子,一個同閻祥良年紀差不多大的伯父閻衡。

當初他們早早的都搬出了閻家,覺得閻祥良父親沒什麼本事,留他一個人在鄉下家中。

後來遇上改革,閻祥良父親憑藉吃苦耐勞,做了一番成就,後又有了聆空閣,那些眼紅的閻家人便又都回來了。

畢竟當初的聆空閣家大業大,又都是親戚,明里暗裡不差那些職位和錢,便紛紛都找了營生,逐漸也就有了分紅。

現在,閻越居然一聲不吭的把聆空閣解散了,那可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就這麼沒了,他們以後可怎麼辦?

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現在閻越把事情做的如此絕情,他們怎麼可能會不生氣?

“這件事情先斬後奏的確是我不對,因爲我知道你們會反對,但是現在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我解除了所有聆空閣旗下的產業,想恢復,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閻越擡起頭,一字一頓道。

每個字都清晰的落入大家的耳中。

“你們三月初收到的那筆錢,就是解散之後的回款,按照往年的分紅比例,項目都還在,你們可以去查查。”

閻越自然沒有私吞,甚至連屬於他們家的那一份都分了出去。

閻衡氣得直拍椅子扶手:“聽聽這麼理直氣壯,合着他背着我們胡作非爲,現在反倒是成了我們的不對了?”

其他人議論紛紛,都對閻越的神情越來越不滿。

閻祥良是閻越的父親,總不好說一些偏頗的話,所以場面一時間非常尷尬。

閻家慧連忙打圓場。

“那個閻越年紀還小,年輕氣盛,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談。”

“他開那個公司,兩個月,我才掙了那麼一點,讓我怎麼慢慢談?我還等着錢,換房子呢!”閻青青開口。

這是閻越的一個遠房表妹,占有的股份不多,可是就指着這分紅換房子,如今也全部泡湯了,怎麼可能不氣?

衆人指責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就快將閻越整個人吞沒。

但是他顯然毫不畏懼,聲音中還帶着幾分浩然正氣。

“呵……”

他冷笑一聲。

“聆空閣做的是什麼生意,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我知道,他曾經也做了不少好事,維護了正義,可是那種黑吃黑的生意,我閻越,不願意做。”

“現在互聯網生意大勢所趨,如果你們還固守思維,故步自封,按照從前那一套規矩辦事,其實不用我解散聆空閣,聆空閣也仍舊會被淘汰的。”

“這幾年,項目都是公開的,逐漸下滑的利潤,你們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嗎?”

所謂“叫不醒裝睡的人”,眼前這羣“瞎子”,也不過爾爾。

閻衡冷笑:“就算再不好,也比你這個公司強,那點分紅,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現在公司剛剛起步。”

“那要是倒閉了怎麼辦?我們豈不是要去喝西北風?”

閻越緩緩轉頭,目光掃過座位上每一個向他發問的人,冷冷開口。

“聆空閣解散,分下去的錢,是實際的二倍,現在的閻氏企業是我一手創建的,股份在我手裡,我若是不想給你們分紅,也無可厚非,你們不要占便宜,還賣乖。”

“你……”

衆人面面相覷,大吃一驚。

雖然道理的確如此,可是他們也沒有想到,閻越居然會在祠堂里,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這的確是把他們給嚇到了。

衆人反應了一會兒,閻衡先帶頭髮難:“還沒看懂嗎?不肖子孫,閻家的不肖子孫啊!”

見閻越不肯說話,他們便將矛頭指向了閻祥良。

“家主,看看你兒子!這說的都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