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她的私心
從小,司可歆就知道自己有一個堂姐的存在,但從來也只是聽說,從未真正的見到過她。
直到在上了高中以後,司可歆作爲交換生來到了白琳玥所在的學校進行爲期一周的學習。
在一堂體育課上,這時司可歆第一次見到這個表姐。
和照片上的很不一樣,她這個表姐看起來平易近人,人緣很好,似乎並未有照片上那般的高冷和不近人情。
恰恰相反,自己便是白琳玥照片當中的樣子,因爲自己富家小姐的身份,在班上沒幾個真正的朋友,大都是衝着自己家族的勢力。
後來自己也厭倦了這種周旋,變得開始學會僞裝,隱藏起來真正的自己。
在這一周的時間當中,司可歆每次見到白琳玥,也只是遠遠的看上幾眼,並未敢上前打招呼。
因爲在那個時候,司希承是不允許自己和白琳玥有任何交集。
後來,出於家族的利益,但自己毫不知情。
司可歆開始被司建華灌輸,需要去幫助白琳玥的思想,並且表示你們會是很好的姐妹。
再後來,似乎是出於一種很久的壓抑心裡,又或者是因爲司建華的灌輸,再次在大學見到白琳玥的時候,她沒能忍住,上去和白琳玥有了第一次交集。
雖然用了假的名字,但自己卻莫名的開心。
但有的時候事情遠不止自己想的如此簡單,在發現了家族讓自己和白琳玥交好的真正目的後,她開始後悔了。
要是當初沒有去認識她就好了。
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打溼在司可歆的身上。
而伴隨着司可歆眼淚的掉落,仿佛這場雨,就是在爲了哀悼白琳玥的存在。
司可歆轉頭看向玻璃當中的自己,突然一瞬間堅定了念頭,將臉上的眼淚擦乾,緊接着轉身離去。
殯儀館。
“顧博士,車都已經備好了,家主大人在別墅等你。”
顧玔站在白琳玥的牀前,輕輕撫摸着她冰冷的臉頰,但依舊還很是柔軟。
就仿佛只是一個睡着的人而已。
在聽到保鏢前來的催促,顧玔俯身在白琳玥額頭落下一個底吻,隨後笑着開口道“等我回來。”
在白琳玥離開的第七天,以白少空爲首,給白琳玥舉辦了葬禮。
閻越親手將骨灰葬下,似乎也在預示着和白琳玥有關的一切都將被塵封於此。
但試問,有多少人真的情願?
但似乎也沒有辦法,這就是結果。
與此同時,在某處祕密的實驗基地當中,白琳玥躺在冰冷的牀板上,渾身上下都插滿了儀器。
實驗室內,幾乎所有人都在忙碌,伴隨着刺眼的白光熄滅,所有人都在緊盯這心率的儀器。
就在這時,“滴滴——”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而來的,是躺在手術台上的白琳玥,緩緩睜開了雙眼。
在看到這一刻的時候,顧玔甚至於有些心跳加速,他走到白琳玥的面前,試探性的開口道“怎麼樣?還記得,我是誰嗎?”
“師父,你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顧玔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臉上也逐漸掛起了一抹笑容。
牀上的白琳玥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顧玔,神色當中滿是疑惑。
當自己剛想要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
“師父,這時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不過是你受了點小傷,已經沒事了。”
實驗室外。
“顧玔!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顧玔剛一從實驗室出來,緊接着便被白月瀅一把摁在了牆上,眼底滿是憤怒。
但看着她的反應,顧玔反而是平靜回答道“把白琳玥的記憶消除。”
“沒錯,消除所有人的,是所有人!爲什麼她唯獨記得你!”
白月瀅甚至於有些發怒,似乎是在不甘這種結果,她冷聲質問道“顧玔,你果然還是動了私心!我當時就不該信你!”
“私心?是了,我確實是有。”
顧玔將白月瀅的手拿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淡淡回答道“不過白家主你不是也有私心嗎,讓我消除她的記憶,不就是爲了讓白琳玥忘記你和她所有不好的事情,你好有機會和她重新開始。”
“!”
“說真的,你這樣有多可笑,你不清楚嗎。”
“什麼”
面對顧玔的話語,白月瀅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眼底逐漸蒙上了一抹憂慮。
顧玔從衣服里拿出了一包香煙,點燃後猛吸了一口,然後吐了出來,煙霧繚繞“你別忘了你可是已經訂婚的,現在竟然還對一個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有不切實際的心思,身爲家主若是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你這個地位究竟還能不能保住。”
顧玔的一句話直接戳中了白月瀅的痛楚,她無法反駁。
她想要將白琳玥據爲己有,但自己的身份卻偏偏不允許自己這麼去做。
但是那一天,她在新聞上看到了飛機失事的消息,看到了白琳玥。
這一刻,她動了私心。
面對顧玔的質問,白月瀅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回想起這些年自己爲了家主位置的付出,有些事情似乎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師父,你們在幹什麼師父,幾年不見,你怎麼養成抽煙的習慣了。”
見到白琳玥突然出現,顧玔也是直接將煙掐滅。
白琳玥見狀倒是疑惑不已,她上前仔細觀察了一凡,隨後淡淡開口道“咱們不是才兩三年沒見面,你怎麼就老了這麼多?”
“我學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顧玔自然是不會讓白琳玥知道真相,他也是能是隨口編織出了一個謊言。
對此,白琳玥也只是調侃道“我看就是因爲你吸煙的緣故,明明之前自己還說什麼吸煙有害身體健康,這不直接打臉自己了。”
面對白琳玥的說教,顧玔也只是笑了笑開口道“以後不會了,這是最後一次。”
就在這時,白琳玥也突然反應了過來,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月瀅,隨後疑惑道“對了師父,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明明記得我應該是被送去和那個叫閻越的和親了才對,怎麼突然就出現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