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講公平

“我跟你一起去。”蘇卿有些心不在焉的跟着阿花去了屋子後面的那條小河。

河水清澈,河邊搭了個石板正好可以用來洗衣服,阿花把東西放一下:“夫人你找個地方坐會兒,這點東西很快就能洗好了。”

“你一直都在這兒洗衣服嗎?”蘇卿坐了下來往周圍看了看,這裡的環境倒還不錯。

這個村子之所以能在這裡延續下來,就是因爲有幾條像這樣的小河匯聚而成提供了足夠的水源。

有水土地自然肥沃,所以這麼多村民能在這裡紮根世世代代繁衍,也算是個好地方了。

“是啊,一來我就發現這後面有條小河,平時我們的用水也是從這兒打回去的。”阿花干起活來十分利落,一邊還回答着蘇卿的問題。

突然蘇卿發現旁邊的草叢裡有一團白色的東西,十分顯眼,難道是哪天洗的衣服丟在這兒了?

她起身想過去撿回來,伸手提起卻看到上面有團團血跡,早已經發黑髮硬了,看來已經丟在這兒很久了。

“夫人,我洗好了我們回去……”蓉兒的小衣服洗起來很是簡單,阿花三兩下就洗完端起盆子轉身叫蘇卿回去,卻沒看見她。

一扭頭卻見她正背對着她好像在盯着什麼東西:“夫人怎麼了?”

蘇卿回過頭來,手裡還拿着剛才她發現的沾着血跡的布團,阿花一看到就愣住了,這不是那天幫蕭墨霖處理傷口丟在這兒的嗎?怎麼?

“老實交代吧。”再蘇卿面前阿花根本隱瞞不了什麼事,臉上的小情緒很快被她察覺。

“夫人,我、我答應了少爺這件事不能告訴你的。”阿花低着頭,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蘇卿把東西丟回原處:“他受傷了對嗎?傷的嚴不嚴重?”

“應該、應該不是特別嚴重,他自己也處理過,這兩天看着沒什麼異常。”阿花的頭垂得更低。

“確實沒什麼異常,還能去殺人呢!”蘇卿哼了一聲阿花沒太聽清楚:“什麼?什麼人來了?”

“沒什麼,你回去吧,這次的事我先不跟你計較了,要是以後你還敢幫着少爺瞞着我,到時候我連你們兩個一塊罰!”

蘇卿皺着眉頭神情有些嚴厲,阿花知道這是蘇卿給她的最後一個機會,連忙點點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夫人放心吧,我以後一定只站在你這邊。”

看着阿花離開,蘇卿又扭頭看了一眼沾了血的布團,很顯然他受傷這件事是在去殺人之前。

難道這件事跟李白也有關係?

她匆匆走出去離開之前還擡頭看了一下二樓的陽台,房門關着也沒什麼動靜。

蕭墨霖已經答應了她會留在二樓的房間那他就不會失言,可是這件事要是被什麼人看到,這個村子裡的村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夫人,你要去哪兒?”院子外面的影衛看到蘇卿神色匆匆要出去連忙問了一句。

“我去影十三那邊看看,你們好好守在這兒不要讓任何人進去。”蘇卿看了他們一眼又補充一句:“放心吧,我能自保。”

可她並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去找影十三,她知道李白就在附近,只是具體位置並不清楚。

他們到這村子裡的時候村民提醒他們可以住空着的房子,那李白自然也會有樣學樣,附近空着的房子並不多,蘇卿很快確定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這些天李白受了傷一直閉關不出,只有玲玉和秦玥玥偶爾在院子裡活動。

距離上一次見到那個奇怪的人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那顆藥丸吃下去她能明顯感覺到原本失去知覺的雙腿好像漸漸的從下往上的恢復。

她的腳掌已經恢復了感覺,可是離站起來還差着十萬八千里,她很期待那個奇怪的人再次出現,可是這些天李白和玲玉都在,那個人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那個人沒來,卻有另外一個人找到了他們這兒。

玲玉聽到有人靠近的時候十分警覺的爬上了高處,看到來人竟然是蘇卿。

上次她對蘇卿動手被李白訓斥了一頓還罰着關了三天禁閉,這次她不敢輕易動手,只是在高處觀望着。

蘇卿也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緊緊跟隨着她,擡眼搜尋一番便在某個十分隱蔽的角落發現了玲玉。

她只匆匆掃了一眼就朝着眼前房門緊閉的屋子走了過去。

“先生在閉關,他不能讓任何人打擾。”玲玉躍下屋頂擋在蘇卿面前:“你不能進去。”

“如果你家先生請我進去呢?”蘇卿挑眉反問,玲玉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到屋子裡傳來李白的聲音:“讓她進來。”

玲玉有些不情願,但也不能違背李白的命令,收手站到一旁,看着蘇卿十分隨意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跟了李白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李白的脾氣,在他閉關的時候不管有什麼聲音打擾到他他都會大發雷霆。

可是直到找到了這個女人,好像所有的習慣都被她打破了,從來都只有女人追着他跑的份兒,哪有他一直跟着別的女人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李白的一條胳膊用布條綁着掛在脖子上,看起來有幾分滑稽,不過看到蘇卿過來他好像有點高興。

“猜的。”蘇卿的目光落在他受傷的胳膊上:“你跟那個孩子動過手?”

“我可沒招惹他,是他大半夜非要跟上來。”李白苦笑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我看他還是個小孩子,倒是低估了他的實力。”

“你的胳膊是他弄的?”看來蕭墨霖並沒有吃虧,蘇卿心裡反而鬆了口氣,她還以爲只有他被打了。

“所以你是專程過來看我的笑話的?”被一個八歲的孩子扭斷了胳膊:“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早就被我解決了。”

李白沒好氣的冷哼一聲轉身坐在了牀邊:“你找我有什麼事?”

“那他身上的傷也是你們動的手?”

“他弄斷我一條胳膊,我讓他受點皮外傷這也算公平吧?”李白皺起眉頭,感情她來就是爲了那個小子?

“你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跟一個八歲的小孩講公平?好意思?”蘇卿觀察着李白的神色,他沒有故意說謊也沒有隱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