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裝不知道
夏家老伯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夏云云終於鬆了口氣,紅着臉低着頭向蘇卿道了謝。
“若是在我們這兒不放心,等明天天一亮我就讓影十三他們幫你把你爹送回去。”蘇卿想起夏云云白天的時候就想把她爹接回去,這時又安慰了她一句。
可她卻猛地擡起頭來搖了搖頭:“不用這麼着急,我想、我想等我爹再恢復一些再把他接回去,能不能再在你們這兒打擾兩天,我沒有錢,可我可以用家裡的東西補償你們。”
她似乎有些着急,好像害怕蘇卿會拒絕她。
“可是我們可能這兩天就會離開了。”影十三在一旁看着他們,這一來二去的已經在這裡逗留了三天,再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啓程出發。
“你們要走了?”夏云云一愣,回頭看着影十三,她似乎都忘了他們只是路過的商隊,自然是要走的。
蘇卿看着他們兩個之間似乎都有些捨不得,她之前也聽說影十三和夏云云之間好像有那麼點意思,就突然讓他們分開……
“也沒有這麼着急,在我們離開之前你都可以讓你爹留在我們這兒,不過我們可能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畢竟這座房子是空房子很多東西都沒有,蘇卿他們帶的乾糧還能勉強撐兩天,不過總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聽到這裡夏云云臉上有些驚喜,不等蘇卿把話說完就用力的點了點頭:“你們這裡缺什麼?我可以把我家的東西都拿來!”
解決完樓下的事情蘇卿回到房間,已經快到凌晨了,她動作小心的開門進去生怕驚醒了兩個孩子。
卻忽然隱約聞到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瞬間警醒起來,難道李白?
借着房間的燭火她飛快看向蓉兒的方向,她依然十分乖巧的睡着,呼吸平穩,而另一邊蕭墨霖所在的地方被屏風擋住了。
她快速繞過去卻見蕭墨霖也好好地躺在那兒背對着她,好像也已經睡熟了。
陽台上早就空無一人,她走到門口把門關好,那股味道還在房間裡,她看了看蕭墨霖的背影又往前走了兩步,這味道就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可他依然保持着背對着她一動不動,顯然他並不想讓蘇卿察覺什麼。
蘇卿想了想還是沒有多問,轉身回到了牀邊熄了房間的燭火躺了下去,她知道蕭墨霖的功夫了得,碰到一般情況根本不在話下,可是剛才……
院子周圍都有影衛守着不會有什麼大狀況,剛才只有李白來過,難道蕭墨霖跟他動手了?
蘇卿默默想着並沒有睡着,房間裡安靜下來,不一會她聽到了蕭墨霖牀上有了動靜,他好像翻身坐了起來。
肩膀處的傷口周圍好像都腫起來了,扯的他整個左邊身體都在疼,爲了不讓蘇卿發現他剛剛一直咬牙裝睡,想等她睡着了再去找點藥處理一下。
原本以爲只是到這個地方暫時停一下腳很快就會出發,可沒想到這一停就是三天了,那個人也在不遠處守着他們。
今晚已經教訓過他,他最好識相點趕快滾蛋,否則他真的要不客氣了。
蘇卿聽到蕭璟宸躡手躡腳地起了牀走到門口輕輕推開房門,應該是下樓去了,他定然是受了傷,這會兒要去樓下處理傷口。
她按捺住心中的擔心,樓下有影十三他們在,他若是不想讓自己知道自己就裝作不知道吧。
不過李白居然敢動手傷了蕭墨霖,她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京城皇宮,未央宮內,夜已深,燭火搖曳,案桌旁一人正撫額皺眉,神色晦暗不明。
外面的走廊響起一串腳步聲,他側耳聽了一會兒是熟悉的聲音,緩緩擡起眼來,開門的聲音微不可聞。
眨眼間蕭絕已經走進宮內,此刻的他一身黃金鎧甲威風凜凜,臉上眉頭緊皺還有幾分擔心。
“王爺,派出去的人傳回來消息,說王妃他們不在王府,而且老夫人她……”
蕭璟宸猛地擡眸,只聽見蕭絕說道:“老夫人病重,又不肯吃下王妃每日給她送去的藥膳,已經、已經西去了。”
“那王妃他們人呢?不在王府,是只是暫時不在,還是?”蕭璟宸怎麼也沒想到會得來這樣的消息。
他在京城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後,便派人會北周城去接蘇卿他們,原本以爲他們還在王府里等着。
蘇衡和榮華公主已經在幾天前到了京城,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走之前王府里一切如常,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怎麼會突然人都不見了?
“我們手下的人有人去問過梁先生,長樂居還在,只是梁先生不肯說出王妃的下落,只是說了王妃臨走之前把長樂居交給了他,讓他每個月抽取一部分分紅送到王府的管家處。”
“還有呢?”蕭璟宸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到北周城,梁先生老巫醫,還有那個行蹤可疑的年輕人。
“我已經傳話讓他們即刻四處搜尋王妃的下落,不過很有可能王妃也正在趕往京城的路上,或許只是正好錯過了。”
這是他們所有想法里最好的一種了,可是憑他們對蘇卿的了解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蕭璟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皺起眉頭:“霖兒呢?他也跟着一起離開了?”
“是,王府里除了一部分下人還在,剩下的都離開了。”蕭絕點點頭看到蕭璟宸心神不寧的樣子,他知道不該大晚上把這些消息告訴他,可是若是消息延遲出了什麼事只會後悔莫及。
“準備人手。”說話間蕭璟宸已經起身脫下了身上有些繁複的衣袍。
“王爺,現在已是深夜,你這是要……”蕭絕看着蕭璟宸毫不遲疑的背影,他這是要親自出動了,可是現在皇宮裡……
現在的皇宮裡早已經改朝換代,以前皇上的寢殿現在依然燈火通明,蘇衡被安置在這兒,他到現在還不太明白蕭璟宸的意思。
這座宮殿太過豪華奢侈,不管坐在哪兒他都覺得手足無措,更不要提在這張龍牀上睡覺,他是什麼身份連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