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說來慚愧
“我已經把黑令交還給了新谷主,也答應過他如果是毒谷出了什麼問題我會傾力相助,可現在他並沒有聯繫我。”
當着蕭璟宸的面,蘇卿也毫不顧忌的把在毒谷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這是在告訴長公主她並不打算隱瞞蕭璟宸,若是長公主有什麼其他的心思也不必在這個上面做文章了。
果然長公主的眼神變了變,她吸了口氣緩緩往後靠了靠:“你就一點也不在意你娘的心血?”
“毒谷建立的時候我並不知情,那個時候還沒有我,我娘要做什麼我攔不住她,現在也是一樣,我要做什麼也不會受她的影響。”
何況她娘早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她死了之後是不是可以回到原本屬於她的時代,又或者是真的永遠離開了。
“看來我當初就不該放你走。”長公主終於笑了起來,她緩緩站起身,動作有些許遲鈍。
蘇卿只是淡淡的望着她,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明白長公主的心思,她要讓蘇卿留在毒谷成爲新的谷主。
可是蘇卿並沒有如她所願,甚至還跟她反着來,不過現在她或許也改變了主意,只是還在試探。
“王妃該何去何從,想必並不是長公主可以決定的事吧。”蕭璟宸微微擡眸,視線平靜而冰冷。
“毒谷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並不想知道,如果長公主把我們叫來只是爲了說這些,恕我們不奉陪了。”
他說完起身就要帶着蘇卿離開,長公主卻忽然笑了起來:“毒谷,毒谷,只是因爲名字裡帶了個毒字你們便對它如此避之不及。”
說着又突然咳嗽起來,越咳越猛,到最後甚至吐出一口血來。
“長公主!”一旁的秋若嚇壞了,連忙上前攙扶着她,又看向蘇卿:“王妃,長公主回來之後身體越發的虛弱,能不能請你……”
“派人去宮中請太醫吧,王妃還有別的事,本王就先帶她離開了。”蕭璟宸打斷了秋若的話,拉着蘇卿的手離開了長公主府。
上了馬車看見蘇卿還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現在這個情況你少管爲好。”
“可是長公主她看起來……”蘇卿眉頭緊皺着,從一進門她就覺得長公主有些不太對勁。
可後來聽她說話好像只是容貌看起來蒼老了些,坐着的時候並無異樣,等到她站起來蘇卿才察覺她已經虛弱到如此地步。
說是虛弱更不如說她是老了。
如今她的容貌和她的年歲倒是相符合,只是她的身體比她的年歲要老上十幾歲不止。
這大概便是代價,她一直想要容顏常駐想要年輕貌美,便不顧一切哪怕用着帶毒的藥方。
這也是爲何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有心疾,無論如何也無法根治。
“我聽說洛蘭生是她的兒子。”蕭璟宸的話把蘇卿拉回了現實,她微微一愣擡眼向他看去:“王爺怎麼知道?”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一定可以查得到。”蕭璟宸看着她,似乎話裡有話。
蘇卿想了想點了點頭:“他確實是長公主的兒子,也確實是老谷主的兒子,他現在是毒谷的新谷主,他和王爺的關係,毒谷應該暫時不會威脅到大啓了。”
馬車緩緩啓動,蘇卿還是下意識掀開窗簾往長公主府看了一眼。
“這不是她想要的。”蕭璟宸沒有攔着她,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氣:“她想要讓大啓接受毒谷。”
“接受毒谷?這又是何意?”蘇卿回過頭,如今毒谷能和大啓和平共處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可是接受這個詞……
“她想讓毒谷成爲大啓的代表勢力,以後也能借着大啓的名號做更多的事了。”
蕭璟宸這麼一說蘇卿心裡恍然大悟,難怪一開始長公主就打着她的主意。
她是攝政王妃,如果她真的成了毒谷的谷主,蕭璟宸一定不會幹預她,那麼毒谷進入大啓境內就沒什麼太大阻礙了。
這也是當初她一口氣把蘇卿帶進毒谷的主要原因,老谷主和手下勢力的那些衝突也都在她的意料當中。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老谷主會這麼快毒發而亡,洛蘭生又正好在那個時節趕了回來,還處死了那些叛變勢力。
“王爺……”蘇卿皺着眉頭,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突然手背一暖,低頭看去,蕭璟宸把她的手拉進了掌心。
“如今大啓的勢力根基並不穩固,安親王與和親王馬上就要進京了,大啓容不得其他勢力再來作亂,如果你真的在意你娘的心血……”
“不、我不是要說這個。”蘇卿打斷了他:“剛才我對長公主說的話都是真心實意的,我娘的事是她的事,我的事也不能與她扯上關係,之前毒谷也並不在大啓的境內不照樣可以好好的?”
蕭璟宸的眸子裡似乎微微閃出一絲亮光,他看了看蘇卿像是鬆了一口氣。
“肚子還有沒有不舒服?”
這個話題轉的有些快,蘇卿下意識搖了搖頭:“已經好了,沒什麼不舒服的。”
剛說完就感覺到自己被蕭璟宸拉過去了些靠在他懷裡,一隻大手溫溫熱熱的覆蓋在她的肚子上。
“以後我們的孩兒還要來你的肚子裡,一定要好好調理才是。”
蘇卿聽着蕭璟宸的話心裡一緊,好在她低着頭蕭璟宸並沒有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聽到孩兒兩個字的時候蘇卿還以爲他知道了些什麼,他語氣里的溫柔與期待讓蘇卿險些忍不住將事實告訴他。
那孩兒不用以後來,現在就已經在了,只是……
第二日和親王與安親王的車馬到了京城,蕭璟宸派蘇衡帶領大部隊親自迎接一路接進宮內。
這兩位王爺的陣仗都不小,似乎都在跟對方攀比着誰更有面子,可一見面卻又是一副笑呵呵親兄弟的模樣。
到了宮裡,不僅蕭璟宸親自來迎接,連太后也來了,算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當着文武大臣的面表面寒暄過一番之後,兩位親王便面露痛苦之色。,
和親王的話少些,安親王倒是站在一旁說個不停:“聽說皇兄生了重病一時朝內動盪不安,我們兄弟也是爲了穩住陣腳這才等到現在才能來探望皇兄一眼,說來真是慚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