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記不清了

“我……”楚逸確實記得剛才發生了意外,他看着另外那些人,眼神從蘇卿臉上掃過卻仍然是一臉茫然。

“我不記得了。”

“什麼?什麼不記得了?那個人剛才差點殺了你,你沒有看清楚她的臉嗎?”劉貴妃一愣,她就指望楚逸一口咬定蘇卿和蕭璟宸他們。

“我好像……沒有看清楚……”楚逸此時只覺得腦袋裡像是灌滿了漿糊又疼又暈,一說話便渾身不舒服。

“太子妃呢?太子妃今天不是身體不適嗎?她在哪兒?”劉貴妃看到楚逸這副模樣又想到蘇楹。

她進來並沒有看到蘇楹,反而是蘇苒大着肚子站在一旁:“姐姐她身體不適早早就歇下了,剛才好像沒有驚動她。”

“剛才這麼大的動靜她怎麼會不知道?來人,去把太子妃叫過來!”

劉貴妃不依不饒,東宮來了刺客怎麼就只刺傷了楚逸?蘇楹又怎麼會這個時候不過來摻一腳?

就算太子不記得只要太子妃一口咬定看到蘇卿出現過,那她就怎麼也逃不脫了。

此時劉貴妃似乎完全掌控了眼前的局面,皇上站在一旁連句話都還沒說過。

太醫很快趕了過來給楚逸處理包紮傷口,不一會兒劉貴妃拍出去的那兩個人回來了。

“娘娘,太子妃確實身體不適,行動不便不能起身。”

怎麼會這樣?劉貴妃皺起眉頭,分明就只差一個人一句話的事,她心裡焦急萬分。

“剛才我聽太醫說太子的傷口是被利器所傷,只要找到與傷口吻合的兇器不就知道兇手是誰了嗎?”

蘇卿忽然慢悠悠的說了一句,像是不經意間脫口而出又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聽到。

蘇苒看了她一眼,隨後也小聲說道:“我晚上見過姐姐,她並無身體不適的模樣,這會兒難道是害怕什麼?”

他們兩人這麼一說衆人又立刻懷疑到蘇楹頭上。

“來人,仔細搜查,找到兇器者重重有賞!”皇上皺着眉頭,雖然臉上鎮定但心裡卻有幾分發虛。

刺客已經趕在他眼皮子底下刺殺太子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

“既然戰王妃怎麼說,那也該仔細搜一搜你的身。”劉貴妃緊皺着眉頭:“我親自來。”

蕭璟宸正要伸手阻攔,忽然有個小太監急急忙忙跑了進來:“皇上,貴妃娘娘,找到這把匕首了,上面還沾着太子的血呢!”

“這麼快就找到了?在哪兒找到的?”沒有把兇器從蘇卿時候搜出來,反倒從別處找到了,劉貴妃的語氣中有幾分不甘心。

“在、在太子妃的牀底下。”小太監一臉惶恐,手裡的托盤上正躺着那枚沾血的匕首。

皇上看到那把匕首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讓旁邊的太醫上前去看是否跟傷口吻合。

太醫拿過來比對了一番隨後點點頭:“正是這把匕首。”

可是這把匕首居然在太子妃的牀底下,太子遇刺太子妃躲在房裡說身體不舒服不願出來……

這一下宮裡又熱鬧了。

蘇楹很快被人帶了過來,她臉上戴了面紗,可是面紗遮擋以外的皮膚泛着奇怪詭異的深紅色。

她一進門衆人都嚇了一跳,只有蘇卿淡淡瞥了她一眼,最後低下頭去裝作什麼也沒看到。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劉貴妃嚇得後退了兩步:“你是何人?”

“母妃,我是楹兒啊。”就這麼暴露在衆人眼前,蘇楹渾身顫抖,可她根本不敢去看蘇卿。

“楹兒?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的臉……”劉貴妃一臉嫌惡,蘇楹清清楚楚看在眼裡。

不光是劉貴妃,就連後面牀上的太子,周圍的所有人,她知道她現在像一個怪物。

“太子妃的臉好像是過敏的症狀,過兩天應該就能自己好了。”

蘇楹還沒開口說話,旁邊的蘇卿便上前兩步盯着她的臉看了看,隨後語氣輕鬆的說道。

她眼睛亮了亮,她的臉真的還能好嗎?可是看到蘇卿臉上的表情她又一時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蘇卿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蕭璟宸一把拉了回去:“喝醉了別亂說話。”

劉貴妃瞪了蘇卿一眼又看向蘇楹,不敢看她露出來的那半張臉,只好把目光落在面紗上。

“這些人從你的牀底下搜出來這把匕首,太子正是被這把匕首刺傷,你可知道刺客是誰?”

“太子……太子受傷了?”很顯然蘇楹想要裝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可她的臉現在根本看不出來。

她垂下眼去似乎掙扎了一番最後搖了搖頭:“我剛才一直在房間裡,什麼也沒看到。”

她的臉不能就這麼毀了,蘇卿一定有解藥,一定有!

“這麼說來刺客不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劉貴妃眯了眯眼,語氣中有些意有所指。

她本以爲蘇楹會領會到她這句話里的意思,可她依然還是搖了搖頭:“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自然也不知道刺客是誰。”

“身爲太子妃卻連太子受傷這樣的大事都不知道,要你還有何用?”劉貴妃忽然震怒:“把她帶下去!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放她出來!”

“母妃,我……”蘇楹似乎準備掙扎,可到最後她還是低下頭去:“我知道錯了,讓我留在太子身邊照顧他吧。”

“你這副模樣暫時先別出來見人了。”楚逸皺着眉頭一臉的嫌棄:“有苒兒照顧着我就夠了。”

宮裡搜查了一夜,天色漸亮也沒找到那個刺客,也自然不能因爲這件事一直囚禁着文武百官。

天亮的時候蕭璟宸帶着蘇卿出了宮回到王府,一路上他陰沉着臉一個字也沒說。

蘇卿一回到王府就去了清霜的房間,看見她還好好的躺在牀上才輕輕鬆了口氣。

清霜看到蘇卿眼神閃了閃,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排斥見到她了。

蘇卿給她倒了杯水:“現在你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有時間就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別一直把自己悶在屋子裡。”

清霜接過水杯輕輕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治好你的舌頭,讓你可以像以前那樣開口說話,我說到做到。”

蘇卿知道清霜避諱聽到舌頭這件事,但還是當着她的面做了保證,像是說給清霜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