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如此市儈,當真無趣
雲染風啪的把一疊銀票砸他手裡,高貴冷艷的道,“還錢!”聲音一頓,“如此市儈,當真無趣!”
蕭瑾暝一聽這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一時僵在那裡,冰冷的氣息輻射出去,讓人膽寒!
雲染風見狀心情更好,哈哈一笑,領着琳琅轉身就走,也沒在意身後稍有些複雜的眼神。
主僕倆剛剛走出拐角,就遇見了六皇子慕瑾澤。
慕瑾澤目光落在她絕美的面龐上,微微一笑,“恭賀雲大姑娘了。”
雲染風客客氣氣的道,“殿下客氣,僥倖而已。”
“旁的本王不懂,只是那諸葛弩着實驚艷,也不知道可否借圖紙一觀?”
雲染風目光一閃,“殿下這是爲難我了,那製造諸葛弩的人都是我爹麾下巧匠,也都是靠本事吃飯的……”
想要白看?
臉真大。
慕瑾澤見雲染風如此油鹽不進,嘴角微抽,卻也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立刻道,“既如此,不如雲大姑娘可否將你手中的諸葛弩割愛?我仔細研究一番,說不定能耐自己琢磨出來,也不叫雲大姑娘你難做。”
雲染風知道這六皇子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於是也痛快道,“好啊。”她伸出一根手指,“這個數,如何?”
慕瑾澤傲然道,“一萬兩?我這就命人去取。”
雲染風搖搖手,“殿下誤會了,不是一萬兩,是十萬兩。”
饒是慕瑾澤財大氣粗,也驚了一跳,“十萬兩?”
十萬兩足以裝備一支不錯的步兵營了!
雲染風分明就是在搶錢!
“正是。”雲染風正色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弓弩,而是工匠做出的第一把諸葛弩,裡面的鐵器零件,乃是少見的的隕鐵,極富收藏和研究價值,如果殿下真想買,我現在就讓人給你”
“……”
區區一把弓弩,就要十萬兩,但聽到是初代的弓弩,他又動了心思。
初代弓弩,自然沒有在弓弩中做防盜裝置,想必拆解開就能得到圖紙。
這樣算來,還是他賺!
於是很快找人拿來銀票,和雲染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等對方走後,雲染風看着手中的十萬兩銀兩,笑得開懷。
這六皇子是真的當她蠢啊,都說是初代弓弩了,穩定性自然沒有那麼好,今天已經用了大半天,等他回去試用的時候,裡面的彈片崩斷,這弓弩也就廢了。
目送六皇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雲染風輕笑了聲,“回家了。”
琳琅:“小姐,不等二小姐麼?”
“你以爲她現在還有臉跟我一道回去?”雲染風嗤笑,“我也懶得看她那張臉,多晦氣呀。”
主僕倆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沒多久,雲染塵就從河對面的亭子裡出來了,清麗面上全是嫉妒與瘋狂!
她今日丟了大醜,無顏見人,索性躲在亭子裡等着所有人離開再走,才進亭子沒多久,就望見六皇子與雲染風兩人說說笑笑。
距離太遠,她也怕他們發現,不敢靠近,聽不大清他們說什麼,可兩人都是言笑晏晏,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看也知道處了十分融洽!
雲染風這個賤人,勾引了秦簡還不夠,居然還勾引六皇子!
六皇子何等人中龍鳳,又豈是她能配得上的?
這個賤人!
雲染風領着琳琅大搖大擺的出了莊園,管事已經捧着翡翠蘭在她馬車邊候着了,畢恭畢敬的道,“雲姑娘,這翡翠蘭,您收好。”又道,“五皇子說既然大姑娘喜歡那匹黑馬,也送給您了,只是那匹馬桀驁不馴,怕走在路上衝撞了路人,已經特地讓人先送過去了。”
雲染風真心覺得翡翠蘭一般,可實在喜歡那匹桀驁不馴的黑馬,一聽這話立刻大喜過望,真心覺得五皇子慕瑾瑜是個人才,怪不得能做成如今成就。
她瞧着蕭瑾暝與慕瑾瑜關係不錯,那蕭瑾暝怎麼沒學到半點他的剔透圓滑?
真是可惜。
雲染風示意琳琅打賞,自己則仔細望了望翡翠蘭,依舊感覺這比路邊的藥草好看不了多少,還這般嬌慣,會不會兩天就給她養死了?
秦簡微笑走過來,“這株蘭花着實罕見,大姑娘若是不會種,我替你尋兩個擅養蘭的匠人,如何?”
雲染風大喜過望,“那就多謝了,我的確容易把她養死了。”
雖然自家老爹喜好這些,但她瞧着他也是粗豪性子,着實不像是會伺弄花草的,家裡管花房的婆子手藝也平常,種點藥草都死了一半,既然這翡翠蘭這麼精緻,還是讓專人伺候着比較妥當。
“大姑娘蕙質蘭心,做什麼都會妥帖順利的。”
雲染風擺擺手,“術業有專攻,我自己心裡有數。”想了想,又笑道,“對了,我剛才贏了不少錢,等過些日子得閒了,請你喝酒,如何?”
秦簡含笑應允,“雲姑娘相邀,秦某必赴會的。”
“好,一言九鼎,可不能忘了!”雲染風哈哈一笑,轉身跳上馬車。
秦簡目送遠去的雲家馬車,然後就聽見身後低低的馬蹄聲,他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高坐馬上的蕭瑾暝,蕭瑾暝冷麵肅然,身形挺直,卻依舊讓人感覺到極強大的威懾力!
這便是鐵血戰神的氣勢吧。
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待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秦簡心裡一動,施禮道,“見過殿下。”
蕭瑾暝微微垂眸,低頭望向俊朗出衆的秦簡,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不悅,淡道,“秦簡?西平侯世子?”
“是。”秦簡不卑不亢的道。
蕭瑾暝不由想起之前雲染風與秦簡談笑風生的情形,黑眸微睞,“五哥說你頗有才名,也有風骨。”
秦簡微微一笑,“五皇子謬讚了。”
“你若想從軍,想延續西平侯的榮光,可願進玄甲軍。”玄甲軍隸屬蕭瑾暝麾下,是蕭瑾暝的近衛軍。
“多謝殿下擡愛,只是家中瑣事繁瑣,怕是不能遠行。”秦簡平靜的道,“家母還在家中等候,秦簡先行告退。”
蕭瑾暝微微頷首。
秦簡後退幾步然後轉身離開,身形挺拔而頎長。
追風不由道,“主子,這人未免太過不識擡舉了。”
“有才之人多有傲骨,等他磨折的多了,便知道傲氣其實毫無用處。”
“……”
追風不由望向冷峻傲慢數十年如一日,也沒被打磨成軟腳蝦的主子,真心覺得他是在說糊話。
追風不想再這個問題上牽扯下去,繼續道,“主子,那匹黑馬分明是您做主送給皇……送給大姑娘的,怎麼反而假託是五殿下的名?”
做好事不留名?
主子何曾這般好心過?
蕭瑾暝下顎緊緊一繃,冷然望過去,“囉嗦!”
追風,“……”
雲染風回到府里,雲大將軍恰好也回了府,她想了想,將諸葛弩的圖紙送過去了。